「那套房子在哪裡?」
「老城區。」
花俞沉默下去,放下雙肩包,有些疲憊地坐到沙發上。
他還以為姐姐和時佑京重歸於好了,原來只是鏡花水月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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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計他姐心裡很難過,故意在他們面前佯裝沒事。
他太了解她了,五年多前,她從臨市回來的時候整個人瘦了一大圈,異常憔悴,與病魔抗爭了整整一年的時間,她身體慢慢恢復,但失去了以前的活力,性格也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他很心疼她的,知道她現在心中不好受,自然不想給她添堵。
他乖乖地坐著,調整好情緒,抬頭沖花霧笑了一下,「姐,你去忙吧,我正好要複習一下功課。」
「那我下了班給你打電話。」
「好。」
花霧拉著安然走出去,兩人火速趕回公司。
篩選完照片,打包發給校對編輯,已經過了下班的點。
她抬頭朝安然望過去,知道安然今天加班,不能和她一起回去,她起身走到安然的工位前,故意裝出一副沒事人的樣子,「我就不等你了,先帶花俞去吃飯,你忙完直接過來,對了,聯繫一下肖醫生,他八點下班,讓他到餐廳一起吃,我今天晚上沒辦法給他做飯。」
安然點了點頭,問道「訂婚宴你確定不去?」
「我去幹什麼?比起時佑京的大好日子,我弟弟的生日更重要。」
說完,她又補了一句「時佑京對我來說什麼都不是。」
明明她臉上是笑著的,安然卻覺得她在哭,她表現得越平靜越正常,在安然看來,反倒是不正常。
寧鳶想把訂婚宴辦得大張旗鼓,很多媒體都受到了邀請,實時新聞也不例外。
花霧不去是對的,她到了,寧鳶只會更得意。
「我帶長生去,就是走個過場,很快就結束了。」
她輕拍了下花霧的肩膀,示意花霧快去陪弟弟,別讓花俞等太久。
坐公車到了公寓附近,花霧給弟弟打了通電話,讓弟弟下樓。
兩人在公寓門口碰面,步行去吃飯的地方。
她特意訂了一家離住處不遠的餐廳,是一個小雅間,四人位,算上了安然和肖野。
另一邊,安然到了時佑京和寧鳶辦訂婚宴的大酒店,整個宴會大廳都被寧鳶包下來,宴請前來參加宴會的賓客,現場各種西餐甜點美食,服務生統一著裝,賓客都是上流社會有頭有臉的人物,場面搞得比結婚還熱鬧。
待遇比較差的就是他們記者,雖被邀請來了,但被集中在一個地方,沒被通知可以採訪之前,他們不能上前,只能遠遠地拍攝,而且他們連坐的地方都沒有,場內的食物和酒水可以隨便吃,不過那些離他們八丈遠,服務生只招待賓客區,完全不鳥他們這邊。
安然對食物倒沒多大興趣,她的目光一直在寧鳶和時佑京的身上。
兩人臉上都掛著招牌式的假笑,寧鳶一席艷麗紅裙,裙子有長長的拖尾,如墨般的長髮披在肩後,臉上的妝容比以往精緻得多。
今天的她明艷動人,氣質優雅,很自然地挽著時佑京的手臂,男人則是黑色正裝,全程配合著寧鳶的步伐與賓客們禮貌打招呼。
陸長生拍了不少照片,這活他不愛干,他本來是負責攝像的,花霧不來,他被臨時拉來充當攝影師。
他肚子餓極了,吃的又離他那麼遠,想吃吃不著,便小聲抱怨起來,「然姐,照片我拍好多了,不是說走個過場麼,我們可以走了嗎?」
「再等會。」
「我好餓。」
「你可以先走。」
陸長生眼睛一亮,「真的嗎?」
「嗯,你走吧。」
「那你不要太晚,差不多就行了。」
安然沖他擺擺手,他果斷把照相機掛到安然脖子上,先溜了。
寧鳶挽著時佑京在大廳溜達一圈,身後有專門端著托盤的侍者跟隨,方便他們向賓客敬酒。
眼看他們往這邊來了,安然瞅準時機,在他們經過之時,伸手拿起侍者盤中的一杯酒,對著寧鳶和時佑京潑了過去。
寧鳶眼疾手快,迅速往時佑京的身後躲,酒水全潑在了時佑京的定製禮服上。
全場一片譁然。
寧鳶趕緊招呼保安,想把安然從這裡拖出去,時佑京制止了她,「今天是訂婚的日子,來的都是客,我相信安記者剛剛不是有意的。」
安然唇角一勾,順著他的話往下說「不好意思,剛剛手滑了。」
「無妨。」
時佑京面不改色,對寧鳶說「你先招呼,我去一下衛生間。」
他拿開寧鳶挽在他手臂上的手,徑直朝著衛生間的方向走去。
寧鳶狠狠看了安然一眼,因為有記者對著她在拍照,她暫時沒空搭理安然。
見她的注意力轉移,安然退出人群,追著時佑京去了衛生間。
她特意在門口放了塊『正在維修』的黃色警示牌,推開衛生間的門大步走了進去。
看到時佑京站在洗手台的鏡子前,正用手帕擦著衣服上的酒漬,她衝上前,一把扯住時佑京的衣領。
「王八蛋。」
她手上猛地用力,將時佑京按在旁邊的牆上,咬牙切齒地問道「你一定要把花霧的心傷透才罷休是嗎?」
「她自找的。」
「所以你從一開始就計劃好了要報復她?」
「這是她應得的,當初她就是這麼對我的。」
安然氣的肺快要炸了,雙眼瞪得猩紅,「那你有沒有想過,她當時為什麼要提分手?」
「已經過去這麼久的事情,對我來說無所謂了。」
「你就從來沒有懷疑過她離開你是有苦衷的嗎?」
「那你倒是說說,她有什麼苦衷。」
「她……」
話到嘴邊,安然咬緊牙關,把話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她答應過花霧,絕不在時佑京面前提起當年的事,她不能食言。
「怎麼,說不出來?」
時佑京薄唇微揚,笑容涼薄,「她在我這裡也不是一點便宜都沒撈到,至少她得到了一輛價值數百萬的車,她不虧。」
「你說的是人話嗎?」
時佑京絲毫不怒,笑著說「我和花霧之間早有約定,她做我的情人,直到我和寧鳶訂婚我們就分手,難不成她覺得委屈了?」
「她是很委屈。」
「約定就是約定,她有什麼資格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