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不要臉

    唐永臨近日恢復不錯,家人對她的照顧無微不至,他氣色非常好。

    只是他想不起來花昌銘把證據放在了何處。

    他不是完全失憶,只是忘記了一部分,偏偏就是與花家有關的那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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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霧有些失望,她在病床邊坐著,與唐永臨聊了很多花昌銘生前的事,試圖幫唐永臨喚醒記憶,但是用處不大。

    唐永臨壓根不記得自己認識一個叫花昌銘的人,見過花霧的事情也忘得一乾二淨。

    「唐叔,你好好休養,我還會再來的。」

    她起身告辭。

    唐永臨點了點頭,目送她出了病房。

    中年男人臉上噙著的笑在花霧消失在視線範圍的瞬間收斂起來,取而代之的是驚慌失措。

    「老婆,你問問醫生我什麼時候能出院。」

    他不想繼續住在這裡,感覺有點危險。

    除了花霧來看過他,他還注意到一些穿著黑色西裝的人,那些人經常在他的病房外面走來走去,經過時會有意無意往他的病房裡面張望。

    他感覺自己被盯上了。

    之前好端端的,他沒出過什麼意外,自打花霧找到他,問他有關證據的事,他就被車撞了。

    他其實沒有失憶,只是故意裝樣子,他不想再蹚渾水。

    花昌銘的死與他無關,雖然不知道證據究竟是什麼,但他不想參與其中,他怕自己的下場會落得和花昌銘一樣。

    他上有老下有小,有家人要養的。

    他不能再出事了。

    ……

    花霧離開病房,去等電梯,很偶然地看見了一個眼熟的身影。

    是個女人。

    對方從樓梯通道走出來,然後進入了一間病房。

    如果她沒看錯,那女人好像是蘇小瑾。

    儘管隔著一段距離,卻不難看出蘇小瑾臉上有淤青,除此之外,她的一條胳膊還打著石膏。

    花霧詫異地挪動腳步,朝著蘇小瑾進入的那間病房走去。

    到了門前,透過門上的玻璃,她發現裡面是間雙人病房,蘇小瑾坐在一張病床前,正與床上的男人有說有笑。

    那男人不是別人,正是之前在公車上想對她不軌的王堯。

    他傷得不輕,頭上包著紗布,只能在床上躺著,無法起身。

    不久前她被綁到星光會所的套房中,看到過寧鳶的臉,另外兩個黑衣人的面具從頭到尾沒有摘下來過。

    不過通過身型可以辯別出他們是一男一女。

    即使沒有看到臉,花霧卻很確定,綁她的就是病房裡那一男一女。

    似乎是覺察到了她的視線,蘇小瑾突然轉頭朝門口看過來,她連忙往旁邊躲了下,沒讓蘇小瑾看到她。

    見電梯門開了,她加快腳步,朝著電梯跑去。

    出了住院部,她遠遠地看見時佑京站在停車場,倚靠著藍色保時捷正在抽菸。

    她放緩腳步,不慌不忙地走向他。

    剛走到他身側,他的手機響了。

    他扔了手裡的煙掏出手機,她不是故意偷看,只是視線剛好瞥到他的手機屏幕。

    是寧鳶打來的。

    她轉過身,走向車子的另一側,拉開副駕車門,上車。

    系好了安全帶,她看向時佑京,他故意走遠了些接聽寧鳶的電話,不知道說了什麼,幾句話就掛了。

    回到車內,他沉默地發動車子,將車開出醫院。

    

    「有應酬嗎?」

    她問。

    時佑京沒看她,淡淡地說了聲「對,有應酬。」

    她明了地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回去的路上,車內一片死寂。

    車子開到地中海別墅,時佑京把她放下,立即把車掉頭,走了。

    目送車子開遠,她心頭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她和時佑京的關係似乎快要到頭了。

    寧鳶一定希望訂婚的日子早些到來。

    而時佑京實際上不會拒絕和寧鳶訂婚……

    該來的都會來的。

    她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要做好心理準備,冷靜迎接接下來的狂風暴雨。

    這一晚,她始終沒能睡著,時刻關注著手機上的時間。

    一直到凌晨一點多鐘,時佑京終於回來。

    他直奔她的房間,帶著一身酒氣鑽進她的被子裡,她連開口的機會都沒有就被他吻住,身上的睡衣也被他撕扯成片,隨手拋飛。

    她在黑暗中被折騰得無比疲憊,後半夜她勉強睡了會,第二天一早,她聽到鬧鐘聲響,拖著酸軟的身子爬坐起來。

    時佑京還在睡,就躺在她旁邊。

    他睡得很沉。

    花霧雙手並用,在他肩膀上推了推,「你醒醒。」

    時佑京眉頭狠狠皺了一下,拉高被子把頭蒙住,完全不想理會她。

    她無奈地看了眼手腕上綁著的領帶,叫他是為了讓他幫忙把領帶解開。

    他昨晚借著酒勁兒玩盡興了,把她的手給綁了起來,他比她先睡著,她就這樣雙手被綁著睡了幾個小時。

    「時佑京!」

    她語氣加重,喊了一聲。

    男人一動不動。

    她掀開被子下床,拉開衣櫃門,拿了件外套披在身上,大步走出房間下樓。

    本想在廚房裡找把刀,割開手上的繩子,不料她與正在準備早飯的凌姝撞了個正著。

    發現她頂著凌亂的頭髮,衣衫不整,兩隻手還被人用領帶綁在一起,凌姝尷尬地移開視線,「花小姐需要幫忙嗎?」

    「需要。」

    凌姝嗯了一聲,又轉過臉來看著她。

    她故作淡定地走上前,凌姝花了些時間才把領帶解開。

    昨晚時佑京綁得太緊了,她的手腕上已經勒出紅痕。

    凌姝大概猜到兩人之間發生了什麼,她不好說什麼,把領帶放到花霧手裡,繼續忙自己的事。

    「謝謝。」

    花霧道了聲謝,走出廚房,上樓回房間洗漱。

    她換好衣服,化完了妝,時佑京還裹在被子裡睡覺。

    想起他昨晚的行為,她莫名來氣。

    她徑直走到床前,一把掀了時佑京身上的被子,時佑京似是覺察到冷,長腿蜷縮起來。

    花霧本以為他身上至少是穿了點的,沒想到光溜溜的……

    看到了不該看的,她頂著一張通紅的臉,連忙又抓住被子一角,把被子給他蓋了回去。

    「不要臉。」

    她小聲嘟囔了句。

    時佑京虛虛地睜了下眼,「你掀我被子,還說我不要臉?」

    「我什麼都沒看見。」

    「沒看到你說我不要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