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一個笨蛋

    有緣無分大概說的就是他們吧。

    她幾乎是本能地伸出手,抓住時佑京睡衣的衣襟,開始很用力,慢慢的她將手指鬆開,把臉埋到他胸口。

    時佑京身體微微僵了一下,沒料到她會主動靠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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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了一會,他感覺到胸口一片溫熱,睡衣好像濕了。 ★

    他伸長手臂,摸到床頭的檯燈,將燈打開。

    還特意調了暖色,不那麼刺眼。

    他低下頭,朝懷裡的人看去,花霧馬上掙開他的手臂,頭都沒抬一下,轉過身背對著他,還將被子拉過去了一點。

    他起身靠坐在床頭,盯著胸口濕了一片的睡衣,目光幽幽地看向花霧。

    她剛剛是哭了嗎?

    悄無聲息的,他一點聲響都沒有聽到。

    他伸出手,手指剛碰到她的肩膀,她立馬將被子拉起來蒙住頭。

    「睡覺了別煩我。」

    花霧的聲音隔著被子傳出來,聽著悶聲悶氣的。

    「你在哭嗎?」

    「沒有。」

    時佑京沒再說話,他知道花霧嘴硬。

    把檯燈關掉,他躺下去,順手把花霧又攬到懷裡來。

    她並沒有掙扎,深吸一口氣,將負面情緒強行壓了下去,任由時佑京從背後抱住她,靠她特別近。

    她閉上眼睛醞釀睡意,一直到時佑京的呼吸漸漸平穩,她都還沒有睡著。

    她總是想起五年前他們分開時的場景,她說了很過分的話,字字句句都像把尖刀,戳著時佑京的心。

    他恨她理所當然,想要報復她也是人之常情。

    誰讓她當時棄他於不顧,說丟下他就把他丟下不管了呢。

    迷糊到後半夜,她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睡著的,第二天鬧鐘響起,她強迫自己爬了起來。

    身邊早就不見時佑京的蹤影,她下了床,進衛生間洗漱。

    嫌手上的紗布太礙事,她果斷把紗布拆了扔進垃圾桶。

    掌心匕首留下的割痕還在,已經結痂,估計會留下縱橫交錯的疤。

    她避開結痂的部位,將兩隻手都仔細清洗了一下,收拾完,換好衣服,她背著包走下樓。

    時佑京坐在餐桌前手裡拿著一份早報在看,廚房裡,凌姝正在忙碌。

    她走向餐廳,拉開時佑京對面的椅子坐下,等了幾分鐘,凌姝將早餐端到桌上,還笑著向她說了聲早。

    出於禮貌,她回了個淡淡的微笑,拿起筷子開始吃早餐。

    「車要過幾天修好,這周我接送你上下班。」時佑京放下報紙,抬眼看了看她,又垂眸慢條斯理地吃飯。

    她嗯了一聲,沒說別的。

    飯後,她跟著時佑京出門,坐上車。

    送她去實時新聞的路上,時佑京一言未發,她也異常沉默,都不去提昨天晚上的事。

    到了地方,她解開安全帶,向時佑京道了聲謝,推開車門下車。

    目送她進入辦公大樓,時佑京掉轉車頭趕去公司。

    他前腳進辦公室的門,寧鳶後腳就來了,手裡捧著一束香檳玫瑰,另一隻手上提著一個蛋糕。

    那蛋糕散發著奇怪的味道,於時佑京來說,是一股難聞的臭味。

    他眉頭微皺,見寧鳶把蛋糕放在茶几上,轉身又把玫瑰花往花瓶裡面放,他沉著臉問「你在幹什麼?」

    「好久不見,來看看你。」

    

    「人來就行,不用送東西。」

    寧鳶把香檳玫瑰擺放好,抬頭看著他,「要不要嘗嘗蛋糕,我親手為你做的。」

    「很臭。」

    「榴槤蛋糕,很好吃的。」

    「臭。」

    時佑京擰著眉,起身打開窗戶,讓室內的空氣流通。

    「榴槤和芒果一類的水果是有一些味道,但你還沒嘗過,怎麼知道自己不喜歡?」

    寧鳶還是把蛋糕切了一塊,給時佑京送過去。

    男人絲毫不給面子,將蛋糕拿起,直接倒進垃圾桶。

    「你們女人喜歡的食物,不代表男人能接受,別強人所難。」

    寧鳶不怒反笑,「好吧,我不強迫你了,你不吃我自己吃。」

    她走到沙發前坐下來,又白又細的長腿愜意交疊,給自己切了塊蛋糕,吃得有滋有味。

    「中午一起吃飯吧?」

    她朝時佑京看了眼,男人已經在看桌上的文件。

    他沒說同意,也沒有拒絕她,她猜,這是時佑京在給她台階下,不說話等於是同意了。

    同一時間,花霧已經把工位的衛生打掃完了。

    她習慣性地朝安然的位置看了眼,發現安然居然不在。

    起身去了趟茶水間,沒看到安然的人,她好奇地走向陸長生,小聲問道「安然呢?」

    「沒來。」

    「她這是遲到了嗎?」

    「應該是。」

    花霧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馬上撥出安然的號碼。

    此時的安然正站在自家客廳,氣急敗壞地瞪著肖野。

    「繼續找,一顆都不能少。」

    她今天醒得特別早,發現肖野還在睡,她進衛生間刷牙洗臉後,特意到廚房做了早飯,叫肖野一起吃。

    誰知肖野這小子起身時迷迷瞪瞪的,差點摔一跤,他出於本能地伸出手,想抓住些什麼,就那麼巧,剛好扯到她左手腕上戴著的手鍊。

    鏈子被扯斷了,珠子滾落一地。

    肖野已經在她的怒喝聲中找了很久,成功找回十八顆。

    她仔細數過,手鍊上的珠子一共有二十顆,還有兩顆不知道在哪裡。

    為了找珠子,平時不怎麼請假的她,一早就給部門主管去了電話,說臨時有事,請半天假。

    事出突然,她還沒來得及通知花霧自己上午不去公司。

    見花霧的電話打了過來,她連忙接起,不忘沖肖野又喝斥一聲「趕緊找。」

    肖野撇著嘴角,委屈巴巴的。

    沙發和茶几底下都撿查過了,沒有遺落的硃砂珠,他把沙發和茶几的位置復原,又去挪電視櫃。

    安然一邊盯著她一邊對花霧說「我上午有點事,不去公司了,下午再去。」

    「什麼事?」

    「一個笨蛋把你送我的手鍊弄壞了,珠子滾得到處都是,那個笨蛋現在正在幫我找珠子。」

    花霧的目光不由地落到自己腕上的手鍊上,心想安然說的『笨蛋』應該是指肖野吧。

    昨天時佑京把她拉走的時候,肖野還睡在安然家的沙發上。

    依著安然的性子,他們都是要成室友的人了,肖野睡得那麼香,她應該不會把人叫醒,肯定是讓肖野就在沙發上那麼睡了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