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證據

    沒過多久,另外一人趕到,四人湊上一桌麻將,玩上了。

    花霧趴在桌子上眯了會。

    她睡得不沉,稍微大一點的動靜立刻就醒。

    一直到凌晨三點多鐘,那桌麻將散了。

    聽到吵吵嚷嚷的聲音,花霧清醒。

    她睜開眼睛,發現唐永臨坐在椅子上正在數錢,男人嘴角上揚,心情看似不錯,明顯是贏錢了。 ✲

    她起身挪到對面,小聲將安然叫醒。

    安然揉著惺忪睡眼,納悶地看著她,「幾點了?」

    「目標很快就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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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然一愣,「唐永臨來了。」

    「對。」

    花霧朝著唐永臨所在的位置抬了抬下巴,「那個人就是。」

    安然起了身,轉頭看向唐永臨。

    中年男人數完了錢,把錢順手裝進兜里,還在和一起打牌的牌友寒暄。

    聊了幾句,他準備離開。

    見他穿上外套,點上一根煙,邁著大步走出茶館,花霧連忙起身,把安然拉上追了出去。

    唐永臨上了一輛小轎車。

    花霧和安然趕忙坐進車裡,等唐永臨的車開動,安然立馬跟了上去。

    繞了小半個城,最後唐永臨把車開到二環外的一棟小區里。

    外來車輛開不進去,兩人只能從這裡止步。

    「先回去吧,周末的時候再過來蹲一下,到時候可以搞清楚他具體住哪樓哪戶。」安然說。

    花霧本想今天到此為止,誰知唐永臨的車開進去不久,唐永臨神色匆匆地從裡面跑了出來。

    他朝著街對面一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便利店跑去。

    花霧不想錯失良機,她趕緊下車跟了過去。

    唐永臨從便利店裡出來時,手裡拿著一包煙,正低頭拆著煙的包裝。

    「唐叔。」

    花霧禮貌的喚了聲。

    唐永臨抬起頭,詫異地看著她,「你是?」

    「我是花昌銘的女兒,花霧。」

    「……」

    唐永臨一時愣住,仔細回想了下,他發現花霧有些面熟,好像在茶館裡打牌的時候見過。

    當時她和一個女人坐在比較角落的位置,不怎麼起眼,他當時沒太在意。

    搞了半天,這姑娘從那個時候就已經開始盯著他了。

    「你跟蹤我?」

    花霧神情無奈地解釋道「抱歉,我擔心你手機換號,只能出此下策。」

    「你何必呢?我早就跟你說過,你爸出事前沒跟我說過什麼。」

    「他和你見過面,如果他什麼都沒說,你又怎麼知道他不是自殺的。」

    唐永臨嘆了口氣,慢慢悠悠地走下台階,一邊從煙盒裡抽出一支煙咬在嘴裡,一邊在兜里摸打火機。

    他步子邁得很急,直奔對面的小區方向走。

    花霧跟在後面,她今天在樓梯上摔過一跤,膝蓋疼得厲害,沒唐永臨走得那麼快。

    「唐叔,我爸肯定向你透露過什麼,你能不能好好回想一下,最後一次見我爸,他都說了哪些話?」

    唐永臨腳步停住,回頭看著花霧,「你是要打破砂鍋問到底了?」

    「是。」

    「他其實沒跟我說什麼。」

    唐永臨用打火機把煙點燃,猛吸了一口,將煙緩緩吐出。

    他皺著眉頭陷入回憶,只記得花昌銘那天見他時神色慌張,說了些有的沒的,他壓根就聽不懂。

    

    不過花昌銘有提到『證據』這兩個字。

    或許花霧想知道的就是跟『證據』有關的信息。

    「你爸手上有一份證據,他把證據藏起來了。」

    花霧心一緊,忙問「藏哪裡了?」

    「當然是你家。」

    「地中海別墅?」

    「對。」

    「具體位置呢?」

    唐永臨又吸了一口煙,正要回答花霧的問題,一輛黑色轎車突然從一條小路拐出來,車速極快,直衝他而來。

    他撒腿就跑,奈何那輛黑色轎車就是奔著他來的,開車的人調整著車頭的方向,狠狠撞向他。

    事情在眨眼的功夫里發生,花霧想拉唐永臨一把,可她還沒唐永臨跑得快,只能眼睜睜看著黑車將唐永臨撞得飛起。

    『砰』的一聲響,唐永臨摔出去幾米遠。

    他如同一個破麻袋,在地面翻滾著。

    而那輛黑色轎車撞完人,當即就跑了。

    花霧認得那輛車,正是之前跟蹤她的那輛,就連車牌號都沒變,還是那個假牌。

    她顧不上那輛車了,第一時間朝著唐永臨跑過去。

    安然在車裡等著花霧,唐永臨被撞飛的一幕,她看得清清楚楚。

    見花霧跑到唐永臨面前,她趕緊掏出手機,一邊叫救護車一邊奔向花霧。

    「唐叔,你振作一點。」

    花霧急得眉頭緊鎖。

    唐永臨瞪著一雙眼睛,嘴巴微張,唇瓣一張一闔間,有血泡從嘴裡冒出來。

    「證據……在花……」

    「花?」

    花霧迫切地想知道證據被她爸藏在了什麼地方,可唐永臨沒有撐到把後面的話說完整,人就沒了意識。

    她伸手探了一下唐永臨的脈搏,還活著。

    聽到安然打通急救電話,正在叫救護車,她一顆心懸著,很怕唐永臨撐不到救護車來。

    他頭上全是血,腿好像斷了,傷得非常嚴重。

    好在,這個時間路上沒有車。

    救護車暢通無阻,來得很快。

    她跟著上了救護車,安然開著車跟在後面,就近到了一家醫院。

    唐永臨進急診就被推到手術室,搶救了足足三個多小時。

    醫護人員將他推出來時,外面的天已經蒙蒙亮了。

    一名護士將唐永臨的隨身物品交給她,讓她去辦住院手續。

    她身上的錢不夠用,先刷的信用卡。

    把住院手續辦好,她和安然去到唐永臨的病房,人還昏迷著,沒有醒。

    其間醫生護士進來了幾趟,花霧問醫生「他什麼時候能醒?」

    「還不確定,病人頭部遭到重創,雖然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但什麼時候醒過來,不好說。」

    唐永臨不僅撞到了頭,身上多處骨折,一條腿還被撞斷了。

    花霧在病房裡守了一會,還在想著唐永臨出事前說的話。

    花?

    他當時說花,難道證據被她爸藏在小花園了?

    不是花園,有可能是花瓶什麼的。

    她滿腦子都是這個花字。

    以前的家已經被時佑京整體換了風格,原來的家具都不在了,她父親如果要藏證據,證明他知道自己要出事。

    他應該不大可能把證據藏花瓶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