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俞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什麼叫情人關係?」
「我說錯了,是戀愛關係。」
「那他以後會不會對你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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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霧沒說話,她不知道該怎麼說。
時佑京沒有提出正式交往,應該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對她負責吧。
他們的關係能持續多久還是一個未知數。
一旦時佑京決定和寧鳶訂婚,他們之間的來往便可以斷乾淨。
「你們的關係,不是我想的那種不三不四的關係吧?」
花俞一臉不解地看著她,「你最好說實話,不要騙我。」
「實話就是我們在談戀愛,非常甜蜜。」
雖然花霧嘴上這麼說,可花俞隱隱已經有了不好的感覺。
「再說,我必須考慮你和媽的以後。」
她可以豁出去什麼都不要,和殺父仇人死磕到底,可她的家人不行。
姜婉琴再過幾年就到了安心養老的年紀,至於花俞,他還小,有大好的前途和未來。
她若是出了什麼事,姜婉琴能照顧好花俞嗎?
估計四年大學都不能好好供完,到那時,他們的生活會很艱難。
趁她現在有機會能為他們爭取一些東西,哪怕被人指著鼻子罵,她仍然覺得值。
「不要把話說得這麼好聽,明明是你想要這些物質的東西,別扯到我和媽身上,我們不需要你做這樣的犧牲。」
「可是媽不這麼想。」
「那你這算賣嗎?」
一個『賣』字把花霧刺得心口一陣悶悶的痛。
她想解釋,還沒開口,花俞已經怒氣沖沖地直奔玄關。
「早飯還沒吃,你去哪裡?」
花俞沉默不語,在門前換好鞋,拉開門沖了出去。
「你回來。」
花俞沒有理會她,走到電梯前,用力按著下樓鍵。
「你要回學校嗎?」
花霧追出來,見他在按電梯,忙上前拉他,「把早飯吃了,我送你去。」
「還吃什麼吃!沒胃口!」
花俞甩開她的手,她再次將他抓住,強行想把他拉回去。
「你剛退燒,要好好吃飯才行,聽話,跟姐回家。」
她耐著性子拽著花俞走了幾步,不料對方很快又將她的手甩開。
為了擺脫她,他連電梯都不等了,轉身朝著樓梯通道跑去。
「花俞。」
她追過去,看到花俞沿著樓梯匆匆往下跑,她心都揪起來了,唯恐他一個不小心在樓梯上摔一跤。
「你不要跑那麼快,注意安全。」
她一邊叮囑著一邊往樓下追。
光顧著看花俞,她沒注意自己腳下的台階,一腳踩空……
公寓在十八樓,花俞一口氣跑到十樓,聽到一陣跌跌撞撞的聲音,他停下來,喘著粗氣抬頭往上看。
沒發現花霧的蹤影了。
她剛剛還在追他,該不會摔著了吧?
他收回視線,看了眼向下的樓梯,遲疑片刻,果斷轉身朝樓上走。
到了十五樓,他發現花霧坐在樓梯拐角,雙手死死抱著右側膝蓋,額角擦破了一塊,傷口還在冒血絲,凜然摔得不輕。
「姐!」
他加快腳步跑上去,緊張地打量著花霧,「你沒事吧?」
「沒事。」
「摔到腿了嗎?我看看。」
他單膝跪地,小心翼翼地將花霧右邊褲腿捲起來,她不只磕到了膝蓋,小腿還磕破了一片。
「你追我幹什麼?」
他又急又氣,衝著花霧低吼一聲。
「我怕你跑那麼急摔著。」
此言一出,花俞的眼眶頓時紅了。
他擰著眉將花霧扶起來,她一瘸一拐的,走得實在太慢。
他蹲下身,回頭看了看她,「上來,我背你。」
「不用,我自己能走。」
「這裡是十五樓,你那麼慢要走到什麼時候?」
花霧猶豫了下,趴到花俞背上,他沒費什麼力氣就將她背了起來。
少年還不滿十八,身高已經快一米八了。
他隨花昌銘,長了個大個子。
考慮到他剛退燒,身體還有些虛,到了十八樓,聽到他氣喘吁吁的聲音,一出樓梯通道花霧就吵著不讓他背了。
他將花霧放下來,轉身面向她,喘了口粗氣,「你自己行嗎?」
「行。」
「我還是背你吧,馬上到家了。」
「不用。」
花俞搭了把手,扶了她幾步路,到了家門口,門卻是關死的。
出來的時候有點急,花霧沒注意,她記得自己沒鎖門,只是把門虛掩上了,估計是被風吹上的。
兩人大眼瞪小眼。
「你沒帶鑰匙?」花俞詫異地看著她。
「昂。」
「……」
搬到新家,他是第一次回來,花霧壓根還沒給他鑰匙。
兩人尷尬對視了一會,都下意識摸兜。
花霧沒帶手機,好在花俞的手機在身上,只不過沒費,可以接,不能打。
「手機沒費,不知道充?」
花俞撓撓頭,「還沒來得及。」
如果他的手機能打電話,老師讓他回家的時候,他早聯繫花霧到學校接他了,哪裡會頂著三十八度六的高燒自己回來。
「怎麼辦?」
花霧腿疼,已經有些站不住了,她在門口坐下來,無奈地看著花俞,「你的手機現在還可以撥通嗎?」
「可以,就是不能通話,一通話馬上欠費。」
「打給安然,響兩聲就掛,等她打過來。」
「哦。」
此時的安然正在早餐鋪里喝粥吃包子,兜里的手機突然響起,她剛把手機掏出來,鈴聲就止了。
看了眼來電顯示,發現是花俞,她琢磨著有可能是打錯了。
她將手機放下,用筷子夾起小籠包,一口一個吃得津津有味。
幾分鐘過去,手機又響了,依舊是花俞打來的。
她剛要接,對方又掛了。
「……」
這是抽什麼瘋呢?
對方連續打過來幾次,都是響一兩聲就掛,她被吵得腦殼有點痛,果斷給花俞回過去了。
「有病還是皮癢?」
她開口就是一聲喝斥。
聽筒中傳來的卻是花霧的聲音,「抱歉,我弟弟的手機沒費了,只能接不能打。」
「你的手機呢?」
「鎖屋裡了。」
「……」
「我們兩個現在被關在外面,沒鑰匙,進不去。」
安然無奈扶額,「你怎麼能犯這種低級的錯誤。」
「事出突然。」
花霧乾巴巴地笑了兩聲。
她光顧著追花俞了,再說門不是她鎖的,是風吹的。
「你等著,我現在過去,路上我會找個開鎖的。」
聽到這話,花霧總算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