廂房的門被裴玄一腳狠狠踹開,緊接著將楚清音整個人都抵在門上。
雙手被禁錮在頭頂,讓她絲毫動彈不得,整個人被困在對方寬闊的懷間。
仰頭,楚清音漠然,「王爺還有什麼吩咐?」
裴玄垂眸,看她那妖艷的紅唇,和一臉傲嬌的表情。
他的呼吸漸沉,捏住她的下巴,強烈的占有欲像是要將她碾碎。
下一瞬,他的吻重重落下,聲音嘶啞,伴隨著含糊不清的話,「耍他的...」
他心跳沉重的厲害,黑眸映光,吻住她要吐露傷人之言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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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凶的醋意和絲絲的埋怨一齊從這個吻宣洩而出。
強勢地讓她鬆口,他得以侵入牙關後,重重扣著她的後腦,目光專注而霸道。
什麼時候,裴玄也會有這樣的眼神。
自己不是他的玩物嗎?
他不是毫不猶豫地要把自己送出去嗎?
為何還要如此這般?
可那張側顏卻又讓她清醒的意識逐漸沉淪。
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起了反應。
裴玄輕鬆地將她一把撈起,轉身丟到床榻之上。
他粗暴地脫掉外衫,欺身到楚清音小小的身軀上。
一隻大手在上下不停游離。
就在衣襟要被扯破之時,楚清音將他一把按住,怒吼道,「這是柳家。」
「廳外全是名門望族,你瘋了!在這裡做!」
裴玄一臉無畏表情,「柳家又如何?別說這一方府邸,我隨時可以讓他滾回兗州。」
楚清音眼波流離,「可你撕壞了,我還要怎麼出去見人。」
「那就不去。」
「......」
四目相對。
良久。
楚清音瞥了一眼窗外。
她嫣然一笑,突然伸手勾進裴玄的衣襟。
一點點向下蔓延...
寬闊的胸懷急促起伏,氣息不穩。
望著那嫣紅的雙唇和勾人的眼神,裴玄的眼神逐漸迷離。
楚清音魅語柔言,「那就讓他滾回兗州...」
這句話無疑點燃了裴玄最後一絲理智。
他穩住她纖長的脖頸,「都聽你的...」
一個時辰以後。
楚清音勉強支撐著身體起來。
她感覺身體都要晃散架了。
衣裙被撕扯得凌亂不堪。
她四處張望,終於在床角處找到了那柄小巧匕首。
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裴玄還躺在床榻之上,毫無意識。
楚清音穿好紅裙,稍作改動,又將裴玄的外衫穿在身上。
隨即將剩下的迷藥裝進衣袖之中。
臨出門前,又折返回來。
躬身看著熟睡的裴玄,在床榻邊輕聲呼喚,「裴玄?醒醒?」
毫無回應。
沉穩的呼吸。
楚清音轉身,「再見,裴玄。」
門被關上。
五年的時光也宛如囚籠之徒被永遠囚禁在這黑暗之中。
楚清音穿梭在走廊之中,尋找著柳之初的身影。
庭院外人影攢動,她不敢輕舉妄動。
忽然一陣重力將她拉扯過去,旁邊是一處樹蔭茂密的廢院,難保此人動機。
楚清音雙腳被拖著,一隻手在腰間尋找著匕首...
匕首剛要出鞘,捂住嘴的大手消失,轉頭,是楚知川那張跳躍的臉。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楚清音,最後落在她那件男人的外衫上。
「楚大小姐可真是忙啊,都這種時候了,還有閒心和男人私會。」
楚清音瞥了一眼,不慌不忙道,「大哥的邀請,清音不敢不從啊。」
「少騙我了,楚清音。」他嗤笑道,「大哥根本沒來。」
「儘管我天天在外,但也知道,柳家和楚家現在可是水火不容,大哥怎麼可能來赴會?」
楚清音:「看來二哥倒不是個十足的草包。」
「誰是你二哥?!」楚知川擰眉,「你早就被爹媽趕出去了,楚清音,你不是我妹妹。」
「好啊。」楚清音勾唇,「楚家和柳家水火不容,大公子都沒來,你怎的來了?」
這分明是明知故問。
楚知川:「不是你讓我來的?」
楚清音滿意地點點頭。
對方這才感覺自己被套路了,不耐煩道,「你到底想做什麼。」
「把你的衣服脫下來。」
楚知川差點跳起來,「什麼?!那我穿什麼!」
楚清音將外衫脫下來扔給他。
「這可是裴王的衣服,你讓我穿他的?」
「你到底做不做!」
楚知川:「.......」
他匆匆地找到一棵枝繁葉茂的樹後面,將衣服脫下來,隨後穿著那件寬大的外衫出來。
幸好此刻是秋天,午間的溫度還是暖暖的,不然他此刻指定抖成篩子。
楚清音強忍住笑,發布下一道指令,「後面的事情很簡單,只需要利用你的特長,給姓柳的找一些麻煩。」
楚知川目光炯炯,「你們有仇?」
「嗯。」
楚知川緊了緊衣襟,「早知道我何必費這麼大一番功夫讓你離開京城做什麼,直接讓那姓柳的整死你好了。」
楚清音一臉無所謂,「那恐怕你將是你大哥的首號敵人。」
「你什麼意思?」
「本來這事是要你大哥來做的,可惜啊,他非要讓我跟了他...交易沒達成。
所以,現在只能退而求其次,用你了...」
楚知川此時仿佛五雷轟頂,「不可能!我大哥怎麼可能會想要娶你!」
可片刻後,他的聲音卻越來越小,仿佛心底的最後一道防線也被擊潰。
「你想怎麼做?」
楚清音從腰間將那柄匕首掏出來。
「你要我殺人?」
楚知川感覺兩人短暫的交談中,自己似乎已經被對方牢牢掌控。
短短几分鐘,就讓他震驚了三次。
他十分認真地掂了掂匕首的重量,「就這么小,恐怕流血都不足一斗,你讓我拿它去殺人?不如說去送死。」
楚清音不動聲色,「就是去送死啊...」
可以說楚知川是個紈絝子弟,但不能說他蠢。
他立刻明白了楚清音的意圖。
『讓他送死』,不是讓他真的刺殺柳之初被捕,而是字面意思上的『讓他去送死』。
柳家和楚家如今本就是各司其職,水火不容。
若是楚家公子在柳府上受了傷,那可真是捅破了這層窗戶紙。
楚家的背後是聖上,儘管柳家有攝政王做靠山,恐怕也要讓柳之初忙活上好一陣子,沒空理會楚清音這檔子事了。
「我是玩馬的,不是玩刀的。」楚知川皺眉,「你這計劃想得周密,萬一我真把自己折裡面怎麼辦?」
「我會把你的牌匾供在祠堂,日日燒香的。」
楚知川:「......」
楚知川垂眸,隨後,掀起眼皮看向她,「你就這麼恨透了楚家?」
「恨麼?」楚清音抬頭看著遙遠的天空,「倒也說不上。」
楚知川將那柄匕首穿進衣袖中,「到時候我回去吸引府人的注意,你趁機離開。」
「他真的會在這樣的場合大動干戈地對你動手?」
楚清音信誓旦旦,「他一定會!」
如今裴玄的態度擺在那裡,而今天的場面對於柳之初來說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他一定會動手!
楚知川回頭,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便毅然決然地消失在了走廊盡頭。
楚清音定定地看著府中的一切,似乎是在對著柳之初那雙陰毒的眼睛。
既然你我都清楚。
那就看看,誰更快一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