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就是去送死啊

  廂房的門被裴玄一腳狠狠踹開,緊接著將楚清音整個人都抵在門上。

  雙手被禁錮在頭頂,讓她絲毫動彈不得,整個人被困在對方寬闊的懷間。

  仰頭,楚清音漠然,「王爺還有什麼吩咐?」

  裴玄垂眸,看她那妖艷的紅唇,和一臉傲嬌的表情。

  他的呼吸漸沉,捏住她的下巴,強烈的占有欲像是要將她碾碎。

  下一瞬,他的吻重重落下,聲音嘶啞,伴隨著含糊不清的話,「耍他的...」

  他心跳沉重的厲害,黑眸映光,吻住她要吐露傷人之言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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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凶凶的醋意和絲絲的埋怨一齊從這個吻宣洩而出。

  強勢地讓她鬆口,他得以侵入牙關後,重重扣著她的後腦,目光專注而霸道。

  什麼時候,裴玄也會有這樣的眼神。

  自己不是他的玩物嗎?

  他不是毫不猶豫地要把自己送出去嗎?

  為何還要如此這般?

  可那張側顏卻又讓她清醒的意識逐漸沉淪。

  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起了反應。

  裴玄輕鬆地將她一把撈起,轉身丟到床榻之上。

  他粗暴地脫掉外衫,欺身到楚清音小小的身軀上。

  一隻大手在上下不停游離。

  就在衣襟要被扯破之時,楚清音將他一把按住,怒吼道,「這是柳家。」

  「廳外全是名門望族,你瘋了!在這裡做!」

  裴玄一臉無畏表情,「柳家又如何?別說這一方府邸,我隨時可以讓他滾回兗州。」

  楚清音眼波流離,「可你撕壞了,我還要怎麼出去見人。」

  「那就不去。」

  「......」

  四目相對。

  良久。

  楚清音瞥了一眼窗外。

  她嫣然一笑,突然伸手勾進裴玄的衣襟。

  一點點向下蔓延...

  寬闊的胸懷急促起伏,氣息不穩。

  望著那嫣紅的雙唇和勾人的眼神,裴玄的眼神逐漸迷離。

  楚清音魅語柔言,「那就讓他滾回兗州...」

  這句話無疑點燃了裴玄最後一絲理智。

  他穩住她纖長的脖頸,「都聽你的...」

  一個時辰以後。

  楚清音勉強支撐著身體起來。

  她感覺身體都要晃散架了。

  衣裙被撕扯得凌亂不堪。

  她四處張望,終於在床角處找到了那柄小巧匕首。

  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裴玄還躺在床榻之上,毫無意識。

  楚清音穿好紅裙,稍作改動,又將裴玄的外衫穿在身上。

  隨即將剩下的迷藥裝進衣袖之中。

  臨出門前,又折返回來。

  躬身看著熟睡的裴玄,在床榻邊輕聲呼喚,「裴玄?醒醒?」

  毫無回應。

  沉穩的呼吸。

  楚清音轉身,「再見,裴玄。」

  門被關上。

  五年的時光也宛如囚籠之徒被永遠囚禁在這黑暗之中。

  楚清音穿梭在走廊之中,尋找著柳之初的身影。

  庭院外人影攢動,她不敢輕舉妄動。

  忽然一陣重力將她拉扯過去,旁邊是一處樹蔭茂密的廢院,難保此人動機。

  楚清音雙腳被拖著,一隻手在腰間尋找著匕首...

  匕首剛要出鞘,捂住嘴的大手消失,轉頭,是楚知川那張跳躍的臉。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楚清音,最後落在她那件男人的外衫上。

  「楚大小姐可真是忙啊,都這種時候了,還有閒心和男人私會。」

  楚清音瞥了一眼,不慌不忙道,「大哥的邀請,清音不敢不從啊。」

  「少騙我了,楚清音。」他嗤笑道,「大哥根本沒來。」

  「儘管我天天在外,但也知道,柳家和楚家現在可是水火不容,大哥怎麼可能來赴會?」

  楚清音:「看來二哥倒不是個十足的草包。」

  「誰是你二哥?!」楚知川擰眉,「你早就被爹媽趕出去了,楚清音,你不是我妹妹。」

  「好啊。」楚清音勾唇,「楚家和柳家水火不容,大公子都沒來,你怎的來了?」

  這分明是明知故問。

  楚知川:「不是你讓我來的?」

  楚清音滿意地點點頭。

  對方這才感覺自己被套路了,不耐煩道,「你到底想做什麼。」

  「把你的衣服脫下來。」

  楚知川差點跳起來,「什麼?!那我穿什麼!」

  楚清音將外衫脫下來扔給他。

  「這可是裴王的衣服,你讓我穿他的?」

  「你到底做不做!」

  楚知川:「.......」

  他匆匆地找到一棵枝繁葉茂的樹後面,將衣服脫下來,隨後穿著那件寬大的外衫出來。

  幸好此刻是秋天,午間的溫度還是暖暖的,不然他此刻指定抖成篩子。

  楚清音強忍住笑,發布下一道指令,「後面的事情很簡單,只需要利用你的特長,給姓柳的找一些麻煩。」

  楚知川目光炯炯,「你們有仇?」

  「嗯。」

  楚知川緊了緊衣襟,「早知道我何必費這麼大一番功夫讓你離開京城做什麼,直接讓那姓柳的整死你好了。」

  楚清音一臉無所謂,「那恐怕你將是你大哥的首號敵人。」

  「你什麼意思?」

  「本來這事是要你大哥來做的,可惜啊,他非要讓我跟了他...交易沒達成。

  所以,現在只能退而求其次,用你了...」

  楚知川此時仿佛五雷轟頂,「不可能!我大哥怎麼可能會想要娶你!」

  可片刻後,他的聲音卻越來越小,仿佛心底的最後一道防線也被擊潰。

  「你想怎麼做?」

  楚清音從腰間將那柄匕首掏出來。

  「你要我殺人?」

  楚知川感覺兩人短暫的交談中,自己似乎已經被對方牢牢掌控。

  短短几分鐘,就讓他震驚了三次。

  他十分認真地掂了掂匕首的重量,「就這么小,恐怕流血都不足一斗,你讓我拿它去殺人?不如說去送死。」

  楚清音不動聲色,「就是去送死啊...」

  可以說楚知川是個紈絝子弟,但不能說他蠢。

  他立刻明白了楚清音的意圖。

  『讓他送死』,不是讓他真的刺殺柳之初被捕,而是字面意思上的『讓他去送死』。

  柳家和楚家如今本就是各司其職,水火不容。

  若是楚家公子在柳府上受了傷,那可真是捅破了這層窗戶紙。

  楚家的背後是聖上,儘管柳家有攝政王做靠山,恐怕也要讓柳之初忙活上好一陣子,沒空理會楚清音這檔子事了。

  「我是玩馬的,不是玩刀的。」楚知川皺眉,「你這計劃想得周密,萬一我真把自己折裡面怎麼辦?」

  「我會把你的牌匾供在祠堂,日日燒香的。」

  楚知川:「......」

  楚知川垂眸,隨後,掀起眼皮看向她,「你就這麼恨透了楚家?」

  「恨麼?」楚清音抬頭看著遙遠的天空,「倒也說不上。」

  楚知川將那柄匕首穿進衣袖中,「到時候我回去吸引府人的注意,你趁機離開。」

  「他真的會在這樣的場合大動干戈地對你動手?」

  楚清音信誓旦旦,「他一定會!」

  如今裴玄的態度擺在那裡,而今天的場面對於柳之初來說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他一定會動手!

  楚知川回頭,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便毅然決然地消失在了走廊盡頭。

  楚清音定定地看著府中的一切,似乎是在對著柳之初那雙陰毒的眼睛。

  既然你我都清楚。

  那就看看,誰更快一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