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理計劃!
【紅色】等級!
來自高層的命令讓所有現場的鬥獸場武者都臉色凝重起來。
這意味著在簡單一句話之下,黑水鬥獸場將不惜代價格殺目標!
這裡是公海,只要沒有大規模殺傷武器,那麼就不會引來軍隊。
沒有軍隊的毀滅性武器,那……
武者就是唯一的天!
而在雙月島,武者最是不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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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這個39號展現出如此驚人的實力,這些鬥獸場的工作人員都沒有太大擔心。
這可是董家耗費巨資打造的基地啊!
反制手段完全多到數不清,譬如現在——
鬥獸場穹頂和地面同時閃過藍光。
電磁干擾啟動,所有人的通訊設備全部失靈,電子設備也進入不穩定狀態。
某些想要偷偷錄像的人忽然發現自己的取相框裡開始出現劇烈抖動。
眾人譁然。
與此同時還有一道渾厚的聲音從場地各個方位響起,不斷重複。
「各位貴賓,由於意外事故本次活動中止,現場將由工作人員接管。」
「請大家在停留在座位上,系統將在30秒內對各位完成撤離。」
「期間,為避免不受控制的傷害,請大家關閉所有電子設備,禁止錄音錄像。」
聲音不斷重複,人群的座位已經開始升空,沿著系統軌跡起飛。
同時,大批穿著黑色戰鬥制服的護衛不知從哪些角落鑽出。
對於那些不配合的觀眾,則強行帶走。
在紅色清理計劃下,沒有特例!
……
包廂內,貢南皺起眉頭。
「這是……可調諧量子電磁場?」
「嗯,還沒完全啟動。不過等啟動後通過激發真空極化效應生成覆蓋全頻段的電磁波。」
「屆時半徑 1公里內所有電子設備,甚至包括量子存儲設備……電路都會發生隧穿效應而失效。」
「真晦氣。」
他招了招手,那兩隻飛出去已經開始不穩的機械蜻蜓搖搖晃晃飛回,爬入他的衣領消失不見。
只是,讓他這樣離去,那又完全不符合他的利益。
心中念頭一閃而過,一道黑影從袖口滑出落入掌心,被他隨手按在牆壁。
剎那,紫色微光浮現。
他所處的這個包廂忽然停下,然後搖搖晃晃落向一旁……
遠遠看去,就像忽然受到干擾而失控墜落。
砰的一聲。
包廂砸在了看台一隅。
那些黑衣武者在看到那台墜落的包廂後,僅僅是目光稍作停留便無人再關注。
畢竟誰都不敢保證沒有意外,那個包廂的客人只能說不走運了。
……
……
鬥獸場上空,墨骨烏蛸噴吐的黑霧依舊未散去。
那三道交錯而過的身影不約而同選擇了避戰。
黑水鬥獸場已經出動大批人馬,此時再選擇強攻實屬不智。
巴爾虎身形一閃,瞬間消失在原地。
幾乎同時,不知是【寒】還是【夜】的那道身影則輕盈退去,頃刻間便消失在看台上方的陰影中,似是已經返回肥胖中年人所在的包廂。
那名斗篷人更是毫不猶豫,直接從高處一躍而下,藉助混亂的人群掩護,眨眼間便不見蹤影。
整個過程不過2秒。
除了幾名感知敏銳的武者察覺到氣流異常,其他人根本沒注意到剛才那一幕。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已被場中那道浴血的身影牢牢吸住。
凌無咎。
這隻出乎所有人意料的39號鬥犬。
此時赤著上身,古銅色的皮膚上血痕交錯,肌肉線條在燈光下如同鋼鐵澆築。
在他對面,游武境9重大宗師晁域的臉色難看至極。
他的視線死死鎖定的,不是凌無咎那雙野獸般的眼瞳,而是他左手中那個造型古怪、色彩斑駁的人偶。
——禁忌物·【燃燒人偶】!
哪怕三少爺已經下達了紅色清理命令,他可以不計代價擊殺目標。
可那具人偶是被多方共同認證的禁忌物!
不論其價值,就單單沾上「禁忌物」這三個字,就意味著那絕非簡單的玩意。
晁域不想更不願意去賭擊毀人偶的後果。
「放下它!」他聲音嘶啞。
凌無咎胸膛劇烈起伏,脖頸青筋畢露,猩紅的舌尖舔過乾裂的嘴唇。
放下!?
自己特意去取的,又怎麼可能放下?
他清晰地捕捉到了晁域眼底深處的忌憚。
這個老傢伙,在害怕。
害怕這個……玩具?
呵!
凌無咎發出一聲嘲弄,露出森白的牙齒。
機會!
晁域瞳孔一縮,竟是在這瞬息間發動了攻擊!
他身形如電,一步踏出,空氣中都發出一聲沉悶的爆響。
剛猛無匹的拳風直撲凌無咎面門,卻在距離他身體半米時,詭異地向一側偏轉。
他在刻意避開那隻握著人偶的左手!
凌無咎眼神一閃,身體以一個違背常理的角度扭轉,險之又險地避開了拳鋒。
風壓颳得他臉頰生疼。
他非但沒有後退,反而借著這股力道,如同一顆出膛的炮彈,悍然沖向了身後那群開始圍攏上來的黑衣衛!
他的目標從來都不是晁域!
而是那個穿著白大褂,手裡死死攥著一個黑色控制器、滿臉冷汗的研究員!
「找死!」
「刀來!」
晁域發出一聲低吼,騰空接過手下擲來的一把足有米長的厚重長刀,隔空劈向凌無咎的後心。
可凌無咎仿佛背後長了眼睛,在毫釐之間猛地側身,握著人偶的左手砸向刀鋒。
晁域又驚又怒,投鼠忌器,猛地一歪。
刀鋒擦身而過,瞬間切入海水,濺起驚天霧浪。
就是現在!
凌無咎的眼中爆發出驚人的光亮。
他重重落地後,一腳掃向兩名踩著戰鬥航板衝來的黑衣衛。
這兩名有著游武境7重實力的武衛,竟不是凌無咎一合之敵,根本來不及格擋,就被掃到腰間!
咔嚓!
兩人身軀呈現誇張的對摺,當場斃命。
血霧中,兩具屍體帶著恐怖風壓撞向場地邊緣。
砰砰砰!
上百名訓練有素的黑衣衛組成的防線,竟如紙糊一般被撕開了一道缺口!
那個白大褂研究員瞳孔驟然收縮,臉上血色褪盡,他拼命按著手裡的控制器,顫聲大喊:
「晁域!」
「還剩1秒,快、快啊——」
這一刻,他看到了後方晁域瞬間擲出音爆的刀輪。
……
最後一秒!
就到了【千機鴆】發作的時間。
凌無咎人在半空,明顯已經顧不得後背。
距離已經足夠遠……
此時不殺更待何時!?
晁域暴起,直接用出了脫手刀。
半空中的凌無咎只來得及壓低胳膊,超過音速的刀輪瞬間在他肩膀暴起一團血花。
這不是致命傷,卻讓沖勢兇猛的凌無咎瞬間受阻,斜著墜落。
白大褂目光掃過控制器上的倒計時0.03秒,再看向那張浴血的臉龐在眼前極速放大,忍不住想要癲狂大笑。
【時間到了,死吧!】
7秒到——
千機鴆要——
可是時間歸零的一瞬間,白大褂卻並未看到凌無咎被電流麻翻、冰刺穿身的畫面。
「可惜。」
凌無咎的聲音仿佛來自九幽,帶著冰冷的嘲諷。
【青崖】實驗體擁有的最強大能力便是——針對性進化!
當他第一次遭受7秒電擊激活千機鴆後,體內細胞便快速完成了針對電擊的抵抗性進化。
同樣的電流,他這次可以承受的時間,至少延長了10%,也就是7.7秒!
研究員的腦子瞬間一片空白。
他下意識地後退,想要拉開距離。
自己計時早了?
一定是這樣,那只需要再拖延一秒……不,半秒就夠了!
然而,凌無咎根本沒給他這半秒。
右腿繃直,如一支床弩射出的巨矢,一閃而過。
砰!
沉悶的撞擊聲。
縱然穿著納米金屬製成的內甲,研究員的身體卻依舊像一隻被砸爛的沙袋,胸膛整個凹陷下去,後背的白色大褂轟然炸裂,混合著碎骨的血肉從背後噴涌而出。
他臉上的驚駭與不信徹底凝固,生機如潮水般退去。
臨死前,他都沒想明白,為什麼7秒到了沒有激活。
凌無咎一把抓過從對方手中滑落的黑色控制器,反手狠狠壓在自己後頸的凹槽處!
嘀!
一聲輕響。
合金頸環,應聲彈開。
咔嚓。
頸環墜落在地,發出清脆的聲響,像是一道枷鎖被徹底粉碎。
體內瀕臨激發點的【千機鴆】因為電流的消失,瞬間隱去。
這一刻,再沒有任何外物能夠直接制約他的行動!
自由了……
凌無咎緩緩轉過身,一雙充血的眸子,隔著數十米的距離,遙遙望向臉色鐵青的晁域。
那眼神,不再是單純的野獸,而是一頭掙脫了牢籠,帶著滔天恨意與瘋狂的……魔!
晁域的心臟猛地一縮。
他翻身落地,單手抄起那柄足有1.2米長的合金刀,斜架在身前,如臨大敵。
……
……
逃!
逃離這裡,找到妹妹!
凌無咎盯著晁域,腦海里只剩下這一個念頭。
他肩膀傷口下的肌肉正在快速蠕動,強大自愈能力正在快速修復損傷。
但代價是他必須攝入更多的能量來補充自愈損耗。
這座鬥獸場裡……
不知道還藏著多少人,他必須以最快的速度離開這個地獄!
他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再次沖向晁域!
不是為了廝殺,而是為了……開路!
晁域眼神凝重,他不敢再有絲毫保留。
這個瘋子已經沒有了控制器,他唯一的顧忌就是那個人偶!
只要不打碎它,把這個人擒下,一切就還有挽回的餘地!
唯一的好消息是結界已經快要恢復了。
「結陣!」
他暴喝一聲,一股磅礴的氣勁在他身前凝聚。
手中長刀翻了一個絢爛的刀花,猛地向前斬出一條璀璨白浪!
——玄石九殺·一線斬!
這是他賴以成名的刀技。
第一招便是狹路相逢勇者勝的絕殺。
而另一邊,隨著晁域的命令,至少三十名黑衣衛瞬間動了,同時一手拔刀,一手從背後抽出軍制連弩,足有小拇指粗的箭頭泛起幽光。
嗖!嗖!
箭矢散布成扇形,形成一張天羅地網,罩向凌無咎。
面對這避無可避的殺陣,凌無咎的選擇,讓所有人頭皮發麻。
他不閃不避,反而將速度催動到了極致!
在踏落地面的時候,一腳挑起墨骨烏蛸的觸手,頂端骨刃划過空氣,與刀鋒相交。
叮!
二者發出金鐵交鳴之聲,火光四濺。
晁域目光猙獰,雙臂肌肉虬起。
他的一線斬可是一刀斬雙勁,在擊中目標時,刀背力量將盡數傳遞至刀鋒,實現雙倍爆發。
又怎是一記骨刃能夠阻擋的呢?
「給我斬!」
噗嗤!
那柄長刀直接切開骨刃,切穿觸手,自凌無咎的左肩斜劈而入,似乎再加一把力就要切斷對方一條手臂了。
然而晁域眼中剛露喜色,卻見凌無咎眼神一狠,左肩猛地向下一沉,竟用自己的鎖骨和肩胛骨,死死卡住了刀背!
這一刻,晁域只感覺自己的刀像是砍進了一塊擁有生命的鋼鐵里,被一股蠻橫的力量鉗制住。
就是這個瞬間的停滯!
凌無咎猛地昂首,森寒的目光里儘是死意。
右手五指併攏,如毒蛇吐信,閃電般印在了晁域倉促防禦的喉嚨上!
咔嚓!
骨骼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腦袋瞬間一歪。
晁域的眼睛猛地瞪大,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漏氣聲,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
咚!
他茫然躺在地板上,捂著自己塌陷下去的脖子,漸漸發黑的視野里是那隻越來越大的腳掌。
剛剛發生了什麼?
用自己的身體做陷阱?
用重傷換取一擊必殺的機會?
這是什麼不要命的打法!
這個瘋子……
砰!
晁域的腦袋像氣球一樣被踩爆。
而那些剛剛射完一輪弩矢的黑衣衛,此刻呆立當場。
剛剛那一瞬間發生了什麼?
凌無咎踉蹌著站直身體,左肩還掛著那柄長刀,鮮血將他半邊身子染透。
他反手拔下長刀,左手依然緊緊握著那個人偶,跌跌撞撞地,一步一步,走向場地中央。
……那裡。
他在之前的戰鬥中,用腳掌感受過。
那裡的地板下方,是空的。
只要砸穿那裡……他就能走!
就在他即將踏足那片區域時,後腦頭皮陡然發麻。
他幾乎是想也不想的反手一擲。
刀鋒劈中那股毫無徵兆襲來的極致寒意!
噗!
一道由純粹寒流凝結的冰錐,在後背一米處轟然炸散!
森白的寒氣瞬間擴散,空氣中的水分都被凍結成了冰晶。
凌無咎的身體猛地一僵,後背的皮膚上迅速凝結起一層白霜,身子竟然有著要被當場凍結的架勢。
……
是那個傭兵!
遠處看台上的巴爾虎收回了遙遙指出的右手,眼神冰冷。
可惜——
差一點!
只差一點,這一記擁有急凍之力的【霜刺】就擊中對方了。
不過,夠了。
一米的近爆距離,已經足夠遲滯對方最少1秒時間。
高手過招,剎那的停頓,已是致命的破綻。
冰冷的目光中閃過嘲弄,巴爾虎縱身一躍。
70米的距離,對於同為游武境9重的他來講,僅僅需要半秒。
然而此刻卻有一道紅光在眼角餘光閃過。
他驚怒回頭。
「誰!?」
——咻!
那道高達2馬赫的赤色流光,剎那撕裂空間,貫向即將被冰封的凌無咎後心。
竟是要藉機……
一擊必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