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榆從紙箱裡拿出那套10級裝備——
皮甲上衣、皮甲護腿、皮甲手套、硬皮靴，還有一頂輕便的頭戴。
這些都是昨天在裝備館買的，作為林雅化形後的過渡裝備。
「林雅，過來。」他招招手。
剛剛林雪幫她整理了一下頭髮，扎了個雙馬尾。
她正對著鏡子晃著腦袋。
聽到林榆的話，乖乖地走過來。
「先把耳朵和尾巴收起來。」林榆說。
獸娘化形後，可以自由控制是否顯露獸耳和尾巴。
平時在家裡無所謂，但出門在外，尤其是要去人多的地方，還是低調點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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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雅歪了歪頭，似乎在理解這個指令。
幾秒後，她頭頂的粉色熊耳和身後的短尾巴逐漸變淡，最後完全消失。
現在看起來，她就是一個普通的粉發美少女。
「很好。」林榆點頭，開始幫她穿裝備。
這個世界的戰鬥裝備，通常具有一定的彈性，可以根據穿戴者的體型自動調節。
所以哪怕林雅身高只有一米五，穿上這套10級普通皮甲也正合適。
重炮毀滅者和弓箭手、刺客一樣，都屬於穿皮甲的職業。
皮甲提供的雙防不算高，但勝在輕便，方便走位。
更重要的是，皮甲裝備往往會附加敏捷、暴擊率這類對輸出職業至關重要的屬性。
林榆一件件幫林雅穿上。
皮甲上衣是深棕色的，表面有簡單的皮革紋路。
胸口和肩部縫製了薄薄的金屬片，作為加固。
護腿包裹住她纖細的雙腿，鏤空處露出一抹雪白。
最後，是武器。
林榆取出那把10級普通品質的「手炮」。
這是一件造型奇特的武器。
主體是一根粗短的金屬管，長約五十厘米。
管壁很厚，末端連接在一個吸塵器大小的槍柄上，有一個握把和扳機。
炮口直徑約三厘米，內部有螺旋狀的膛線。
挺像是將一把巴雷特狙擊槍，縱向壓縮後的樣子。
它的屬性也沒有僭越普通裝備的身份：
【名稱】手炮
【品種】普通
【等級】10
【物理攻擊力】75
【附加屬性】力量+5
【攻擊速度】極慢（2.5秒/1次）
【耐久度：100/100】
75點物理攻擊力，比昨天得到的那把20級精良長弓，還要高15點。
但攻擊速度，只有長弓的三分之一——
長弓的攻擊速度是「快」（0.8秒/次），手炮是「極慢」（2.3秒/次）。
不過，對於重炮毀滅者來說，最重要的是，用「手炮」打出來的是炮彈。
而用長弓，射出來的是箭矢。
這直接關係到林雅的天賦技能「炮擊震盪」能否觸發——
只有發射炮彈，才能觸發那個恐怖的AOE效果。
「昨天那把長弓，一會就去賣掉。」林榆心裡想著，將手炮遞給林雅。
林雅接過手炮，好奇地翻來覆去看了幾遍。
然後她似乎明白了什麼，雙手握住握把，將炮口對準牆壁，做了個瞄準的動作。
姿勢居然很標準。
「化形丹傳承的戰鬥知識嗎...」林榆若有所思。
這時，他注意到一個細節。
在幫林雅穿裝備的整個過程中，她特別乖。
不像平時那樣動來動去，也不像吃飯時那樣急不可耐。
她就安靜地站著，任由林榆擺布。
這有點反常。
林榆心中好奇，通過獸寵契約感知了一下林雅此刻的想法。
然後...
他臉黑了。
「想吃蜂蜜烤饅頭...」
「想吃烤魚...」
「如果和主人繁衍的話，主人會不會獎勵我吃的...」
「繁衍的時候要怎麼做來著...好像也不累...」
「......」
林榆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
「都是誰教她這些亂七八糟的！」他在心裡咆哮。
化形丹傳承這些知識，應該是為了讓獸娘了解人類社會的基本常識。
不是讓你整天想著用繁衍討好主人啊喂！
「林雅。」林榆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嗯？」林雅抬頭，琥珀色的眼睛清澈無辜。
「以後...不要總想著繁衍的事。」林榆斟酌著措辭，「那是很嚴肅的事，不是用來換零食的。」
「哦。」林雅點頭，但眼神中透著迷茫——
顯然，她沒太理解「嚴肅」是什麼意思。
林榆放棄了。
慢慢教吧，急不得。
他自己和林雪也換上裝備。
林雪熟練地隱藏了獸耳和尾巴。
一切準備就緒。
「出發。」林榆說。
學校的交易市場位於校園西區，是一座三層樓的建築。
一層是自由交易區，學生們可以在這裡擺攤售賣自己不需要的裝備、材料；
二層是寄售區，可以將物品委託給市場售賣，抽取2%手續費；
三層也有一個拍賣場，每周舉辦一次拍賣會。
林榆帶著林雪和林雅直接上了二層。
寄售雖然雖然會被抽成，但賣得快。
「你好，我要寄售這把武器。」林榆走到櫃檯前，將長弓遞過去。
櫃檯後的工作人員接過長弓，用專門的儀器檢測了一下。
「20級精良品質，耐久度還是滿的。」學姐報出信息，「市場估價在3000到4000之間。同學你打算定價多少？」
「3500。」林榆說。
「好的，手續費2%，共70元。成交後從貨款中扣除。」工作人員熟練地操作著系統，「請填寫您的收款帳戶。」
林榆填好信息，拿到寄售憑證。
整個過程不到五分鐘。
離開交易市場，三人前往副本區。
一路上，果然引來了不少目光。
林雪和林雅的顏值太高了。
一個銀髮高挑，一個粉發嬌小，都是難得一見的美少女。
再加上林榆本身就長得高大英俊，這個組合走在校園裡，回頭率幾乎是百分之百。
「那兩個女生是誰？沒見過啊。」
「好漂亮...是轉學生嗎？」
「那個粉頭髮的看起來挺嬌小，有一米五嗎？」
「她旁邊那個銀髮的也好看，氣質太好了...」
竊竊私語聲從四面八方傳來。
但林榆毫不在意。
他已經將「林榆小隊」的信息設置為完全隱藏。
外人查看小隊信息，只能看到隊名和隊長名字，成員信息、職業、等級全部都是問號。
看不到任何關於林雪和林雅的信息。
而且獸寵化形這件事太過匪夷所思，就算有人往那方面想，也會被別人笑話——
獸寵能化形？
狐狸還能報恩呢！
小說看多了吧？
所以林榆大大方方地帶著林雪和林雅出門。
只要查不到她倆的來歷，學校論壇上自會給出無數種「合理」的解釋：
轉學生、校外人員、其他學校的交換生...
甚至可能有人會編出完整的「背景故事」。
自有LSP為我辯經。
此時，他們已經來到15級副本入口。
準備先進15級普通難度試試水。
林榆選擇這個難度，是有考慮的。
精英難度以上的副本，每月通關獎勵次數有限制。
15級精英副本每月可以通關10次，困難難度5次，噩夢及地獄難度1次。
當然，不同等級的副本，獎勵次數是分開計算的。
15級困難副本的獎勵拿完了，還能去打20級困難本。
昨天那趟15級精銳副本屬於聯合攻略，錢是「羈絆」小隊出的，占用了他們的獎勵次數。
林榆相當於白嫖了一次。
另外，通關評價越高，掉落的獎勵越好。
林榆先選擇15級普通副本，主要是為了教育和培養林雅。
讓她熟悉戰鬥節奏，掌握技能銜接，適應團隊配合。
熟悉了再去打精英級，評價更高。
林榆將身份卡插入驗證器。
支付了1200元門票。
15級普通副本「被詛咒的礦山」，小怪血量3000起步，精英怪6000+，最終BOSS血量30萬。
以林榆和林雪兩人的實力，都能毫無壓力刷完這個副本。
現在再加上林雅這個S級重炮毀滅者...
林榆已經能預見到怪物的悲慘結局。
【傳送開始】
眼前景象變換。
三人出現在一個陰暗的礦洞入口。
空氣中瀰漫著霉味和礦石的土腥味，洞壁上的螢石發出微弱的光，勉強照亮前路。
遠處傳來礦鎬敲擊岩石的聲音，還有不知名生物的嘶嚎。
「第一個區域，礦工殭屍。」林榆根據記憶介紹，「一共二十隻，血量3000，攻擊附帶中毒效果，移動速度和攻擊速度很慢。」
「林雪，你直接去拉怪。一次全拉。」
「林雅，你站我身邊，等怪物聚攏後，釋放三連重炮這個技能。」
「明白嗎？」
「明白。」兩人同時回答。
林雪握緊長劍，銀甲在螢石光芒下泛著冷光。
林雅雙手端著那柄粗短的手炮，墨色的眼睛盯著礦洞深處，眼神中似乎透出一種興奮。
戰鬥開始。
林雪衝進礦洞，身影在黑暗中劃出一道銀光。
她甚至不需要使用技能，只是奔跑的腳步聲，就吸引了所有殭屍的注意。
二十隻礦工殭屍，穿著破爛的礦工服，皮膚呈現死灰色，眼中跳動著幽綠的鬼火。
它們嘶吼著，拖著蹣跚的步伐圍向林雪。
看見全部殭屍都圍了過來，林雪轉身往回跑，。
逐漸將殭屍群引到礦洞中央，一片相對開闊的區域。
這時，殭屍群已經聚攏得相當密集了。
「林雅，就是現在！」林榆加好BUFF後，下令道。
林雅嘴角微微揚起。
她單手托住手炮，另一隻手指著前方虛點——
這是在設置炮擊標記。
「三連重炮！」
話音未落，她的身後，凝聚出巨大的迫擊炮虛影。
轟！
轟！
轟！
炮口朝上方連續發射出三枚炮彈。
由於這是在礦坑中，頭頂是岩壁。
這三發炮彈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
大概只是技能動畫。
3秒之後，隨著一陣讓人頭皮發麻的尖嘯聲，三枚迫擊炮彈接連落到殭屍群中。
爆炸的火焰沖天而起。
一連串傷害數字直接刷屏：
-2212！
-2336！
-2318！
-2327！
......
除了第一個是迫擊炮彈的傷害，後面都是震盪的傷害。
很快，第二發、第三發接連落下。
轟！
轟！
又是兩團火球炸開。
當火光和煙塵散去時，礦洞中央只剩下一個焦黑的大坑。
二十隻礦工殭屍，連屍體都沒剩下，直接被炸成了碎片。
耳旁還殘留著嗡嗡聲。
爆炸的回音綿延到礦洞深處。
林榆看著戰鬥統計，一時有點說不出話。
林雅的這一輪「三連重炮」，總傷害...超過14萬。
平均每隻殭屍受到7000點傷害——是它們血量的兩倍還多。
死了還倒欠林雅一條命。
當然，系統的統計分為輸出榜和真實輸出榜。
輸出榜上林雅的秒傷是4萬6千多。
實際輸出榜就沒計算「鞭屍」的輸出，還要扣除林雪拉怪的傷害，秒傷只有1萬6千多吧。
當然，林榆的目的是，一個一個試林雅的技能。
因此她設置完標記後，只是在原地等待。
如果再放別的技能，輸出會更高。
還是殭屍們的血量太低，限制了林雅的發揮。
「主人，我打完炮了。」林雅放下手炮，轉頭看向林榆，眼神中帶著期待，「打得...還可以嗎？」
那表情，像極了做完作業求表揚的小學生。
林榆沉默了兩秒，然後點點頭：「...很好。」
他確實被震撼到了。
之前看面板時，他知道重炮毀滅者很強，但沒想到實戰中會這麼強。
接下來幾個區域的戰鬥，打得也毫無懸念。
第二個區域是十五隻「礦洞蝙蝠」，血量3000，會飛行，攻擊附帶吸血效果。
林雪拉怪時，這些蝙蝠在空中盤旋，很難聚攏。
林雅的處理方式很聰明——她沒有急著放技能，而是等林雪用「裂地重擊」將蝙蝠震落地面、陷入眩暈時，才釋放「重炮狙擊」。
時機把握得恰到好處。
這時觸發了「極速裝填」，她身後出現一個虛影。
對著同一個目標，釋放了一次「重炮狙擊」。
又是一輪爆炸，十五隻蝙蝠全滅。
這次兩發重炮狙擊的輸出更可怕，打完蝙蝠倒欠3條命。
後續區域的戰鬥，林雪拉好怪以後，林雅都是一個技能就能秒掉。
而且林榆發現，林雅對於輸出節奏的掌握，十分到位。
標記位置、引導技能、召喚炮擊小隊等操作，流暢自然。
就像操作了很多遍一樣。
「化形丹傳承的戰鬥本能...」林榆在心裡分析，「讓她學起這些來很輕鬆。」
更讓林榆驚訝的是，林雅似乎...很享受戰鬥。
她喜歡用炮彈將怪物炸成碎片的感覺。
當爆炸的火光映亮她的小臉時，她的眼睛會亮起來，嘴角會不自覺地上揚。
甚至能暫時將美食拋在一邊。
林榆再次通過獸寵契約感知她的想法：
「把它們炸成灰！」
「碾死這幫蟲子！」
「弱小的傢伙，也配站在我面前！」
「如果和主人繁衍的話，主人就會一直讓我打怪獸的吧？」
拋開最後一個想法不談，前三個想法讓林榆想起一個事實：
熊看著很可愛，但人家可是正兒八經的猛獸。
殺戮，屬於猛獸的本能。
更何況林雅化形前是「血域魔熊」——
祖先都是生活在荒野、以其他魔獸為食的掠食者。
碾壓弱者，是刻在基因里的天性。
怪不得說，頭髮越粉，打架越狠。
「主人，這些太不經打了。」林雅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意猶未盡，「有沒有厲害一點的？」
林榆看了看礦洞深處。
那裡是最終BOSS的區域。
最終BOSS「詛咒之源」，是一隻巨大的岩石蠕蟲，血量三十萬，會鑽地、噴毒、召喚小怪。
如果是昨天那支「羈絆」小隊，需要和它周旋五分鐘以上，費不少功夫。
但現在...
林榆看了看林雅那柄還在冒煙的手炮，又看了看林雪身上厚厚的護盾。
他忽然覺得，BOSS有點可憐。
「走吧。」林榆說，「去給BOSS一個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