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吞噬聖火,手撕座天使的狂徒

  【地點:太平洋·馬里亞納海溝上空】

  【時間:回溯後·第一四八天清晨 05:05】

  「轟————————!!!!!」

  長達四十米、由極致壓縮的鉑金色【懲戒之火】凝聚而成的巨劍,帶著足以將空間燒穿、將靈魂瞬間汽化的高維審判威壓,猶如一道倒懸的金色銀河,朝著那塊懸浮在海面上的戰艦殘骸,極其狂暴地當頭劈落!

  這一劍還未真正觸及海面,下方那深不見底的太平洋海水,竟然在瞬間被恐怖的高溫生生蒸發出了一個直徑超過千米、深達百米的巨大半球形無水真空區!億萬噸海水在熾熱的聖光中化作漫天白色的蒸汽,發出震耳欲聾的嘶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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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那片被徹底鎖死、連空間坐標都開始融化的絕對死域中心。

  李暮陽不僅沒有絲毫退縮,他那具布滿暗金與紫黑雙色魔紋的【混沌之軀】,反而迎著那足以融化神魂的金色火柱,極其囂張地……張開了雙臂!

  「【神眸·造化法則·同化】!」

  「給老子——吸!!!」

  伴隨著李暮陽那如同遠古魔神般的狂吼,他那隻灰白色的【造化神瞳】中,爆發出一圈令人心悸的寂滅微光。

  緊接著,在他那赤裸的胸膛正中心,那些複雜交織的深淵咒印與造化陣紋,竟然像是一個活物般瘋狂地旋轉起來,形成了一個巴掌大小、卻深邃得仿佛能吞噬整個宇宙的……【微型混沌渦旋】!

  「嗤啦啦啦啦——!!!!」

  當那把長達四十米的懲戒巨劍狠狠劈中李暮陽身體的瞬間。

  沒有想像中那種骨肉消融的慘烈畫面,也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那足以將天階大妖燒成灰燼的鉑金色聖光火焰,在接觸到李暮陽肌膚的那一刻,竟然像是決堤的洪水找到了宣洩的地下漏斗,被那個【微型混沌渦旋】極其粗暴地、不講理地……強行扯扯了進去!

  「這……這怎麼可能?!」

  半空中,那尊身高五十米、渾身覆蓋在華麗鉑金機甲下的【座天使·薩麥爾】投影,那張沒有五官的光滑面甲上,雖然看不出表情,但它那冰冷的機械合成音中,卻第一次出現了一絲類似人類「宕機」般的驚駭與錯亂。

  在它的高維資料庫和底層邏輯中,【懲戒之火】是代表著「神聖裁決」的絕對規則。任何帶有深淵氣息或者低維因果的生物,觸之必將被「格式化」。

  但現在,那個渺小的人類,竟然把這代表著最高權限的殺毒程序,當成了飲料在喝?!

  「嗝……」

  僅僅兩秒鐘,那把長達四十米的巨劍,竟然被李暮陽吸得連一寸火苗都不剩。

  李暮陽極其舒爽地打了個飽嗝,從口中吐出一縷淡淡的金色青煙。

  他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那呈現出暗灰色的肌膚。在吸收了龐大的鉑金聖火後,那些原本紫黑色的深淵魔紋中,此刻竟然隱隱流轉起了一絲極其璀璨的神聖金芒。極陰與極陽、深淵與神聖,這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他這具用星艦殉爆和母神血肉砸出來的【混沌之軀】內,竟然被那股至高無上的【造化法則】強行揉捏在了一起,化作了淬鍊他血肉的最純粹燃料!

  「溫度不錯,比之前那個叫哈迪斯的爛骨頭強點,但也僅僅是用來泡個溫泉的程度。」

  李暮陽緩緩抬起頭,那雙一灰白、一紫黑的異色雙眸中,透著一種比神明還要高高在上、甚至帶著一絲痞氣的殘忍。

  「老鳥人,你們西方偽神就這點能耐?拿這種低溫的假火來糊弄老子?」

  「既然你喜歡玩火。」

  李暮陽的右手猛地握緊了那把長達丈許的【造化·驚蟄】。他手腕上代表著【武行者】的暗金紋路與胸口代表著【鐵面判官】的黑色印記同時爆發出刺目的光芒!

  「老子今天就教教你,什麼叫真正的……『煉天之火』!」

  「轟————!」

  一股極其暴戾、呈現出暗紅色、夾雜著無盡幽冥業火與古神之怒的【熔爐怨火】,順著李暮陽的右臂,猶如火山噴發般瘋狂地灌注進驚蟄的刀身之中。

  原本暗金色的長刀,在這一刻竟然變成了半透明的琉璃紅色,刀刃周圍的空間被直接燒出了絲絲縷縷黑色的虛空裂縫。

  「狂妄的低維異端!既然懲戒之火無法淨化你的肉體,那就讓神聖的秩序,徹底剝奪你的存在概念!」

  【座天使·薩麥爾】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作為神聖裁決議會的第七軍團長,它擁有著極高的戰鬥智商。既然物理和能量攻擊會被對方那種詭異的「吞噬」規則化解,那就直接動用最高維度的……【空間與法則封鎖】!

  「【神罰領域·絕對聖潔之牢】!」

  伴隨著薩麥爾那宏大冰冷的吟唱。

  它背後的三對鉑金色純能量光翼猛地張開,無數道肉眼可見的金色立體幾何線條,以它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瘋狂擴散!

  僅僅一瞬間。

  方圓十幾公里的海域上空,被這些金色的線條切割成了一個巨大無比、極其完美的……多維正方體空間!

  在這個空間內,所有的風聲、海浪聲瞬間消失。空氣被抽離,重力被顛倒,甚至連時間的流速,都變得極其黏稠和緩慢。

  「警告!檢測到目標區域內,除了『神聖』屬性外的所有規則,正在被強行降維、鎖定!」

  李暮陽即使沒有開啟通訊器,他那顆【混沌神眸】也能清晰地「看」到,周圍那些金色的幾何線條,正在以一種類似計算機底層代碼強行覆寫的方式,企圖將他這具【混沌之軀】的存在概念,一點點地改寫成一堆「無害的死物」。

  在座天使的領域裡,它就是絕對的造物主。它可以讓火不再燃燒,讓刀不再鋒利,讓生命不再跳動。

  「有點意思。用高維數學模型來鎖定三維物理常數?你們這幫外星神棍,還真把宇宙當成你們家的沙盤遊戲了?」

  李暮陽身處在這片連時間都被凍結的金色牢籠中,動作雖然變得有些遲緩,但他那張布滿魔紋的臉上,卻看不到哪怕一絲一毫的慌亂。

  他緩緩地、極其費力地舉起了手中那把燃燒著暗紅色熔爐怨火的【驚蟄】。

  「但你好像忘了。」

  「老子這隻眼睛……」

  李暮陽眉心的灰白色光芒大盛,【造化神瞳】在這一刻,被他催動到了極限!

  在神瞳的微觀視界中,這個看似完美無瑕、堅不可摧的多維幾何牢籠,瞬間被拆解成了無數由0和1、以及西方神術符文構成的能量節點。

  而在這億萬個節點中,李暮陽極其精準地,捕捉到了那條隱藏在最深處、承載著整個領域運轉邏輯的「主幹線」!

  「萬物皆有隙,規則亦可斬!」

  「只要是編出來的程序,就他娘的肯定有bug!」

  「【驚蟄·造物法則·規則斷點】!」

  李暮陽怒吼一聲,右手猛地發力,那把被【熔爐怨火】燒得通紅的驚蟄長刀,以一種極其彆扭、卻又暗合了某種宇宙至理的詭異軌跡,朝著半空中那個看似空無一物、實則是陣法核心節點的虛無之處……

  極其狠辣地,一刀捅了進去!

  「噗嗤——喀嚓!」

  沒有驚天動地的刀芒,只有一種極其清脆的、仿佛玻璃在極端受力下崩碎的聲響。

  「這……怎麼可能?!」

  高高在上的【座天使·薩麥爾】再次發出了不可置信的電子顫音。

  在它那由高維算力構成的視覺中。

  自己那耗費了海量信仰之力構建的【絕對聖潔之牢】,在李暮陽這一刀捅下去的瞬間,竟然從那個被擊中的節點開始,迅速蔓延出了一道道灰白色的「壞死代碼」!

  這些灰白色的裂紋,以一種瘟疫般的恐怖速度,瞬間爬滿了整個由金色幾何線條構成的多維空間!

  「砰————————!!!!!」

  下一秒,這個號稱連天階巔峰大妖都能活活困死的神罰領域,就像是一個被戳破的巨大肥皂泡。

  在太平洋的上空,轟然炸裂!

  漫天的金色碎片化作光雨灑落,而在這光雨的中心。

  「現在,該老子教你規矩了!」

  李暮陽的身影,已經化作了一道暗金與灰白交織的狂暴閃電。在突破了空間封鎖的瞬間,他直接無視了地球的重力,極其蠻橫地踩爆了腳下的空氣,一聲音爆雲在他的腳底炸開。

  他整個人,猶如一顆逆行升空的重型穿甲彈,直奔那尊身高五十米的鉑金座天使而去!

  「異端!休想靠近神之軀!」

  薩麥爾雖然震驚於領域的被破,但作為高維戰爭兵器,它的反應快到了極致。

  它龐大的身軀在半空中猛地後退,同時,那三對由純粹鉑金能量構成的光翼瘋狂扇動,數以萬計的、長達數米的金色光劍,如同暴雨般朝著逆沖而上的李暮陽傾瀉而下!

  「鐺鐺鐺鐺鐺鐺——!!!」

  密集的金屬碰撞聲響徹雲霄。

  那些足以將核潛艇打成篩子的光劍,斬在李暮陽那層暗灰色的【混沌之軀】上,除了濺起一團團火星和能量漣漪外,根本無法破開他那變態的物理與規則雙重防禦。

  「太慢了!太輕了!」

  李暮陽頂著漫天的劍雨,速度不減反增。

  在距離座天使那巨大的鉑金頭顱不足五十米時,他右臂上的暗金龍鱗瞬間膨脹,【武行者】的極致武道真意被他催動到了極限。

  「老子讓你看看,什麼叫拳拳到肉的浪漫!」

  李暮陽並沒有揮刀,而是將【驚蟄】交到左手。他的右拳緊緊握起,周圍的空間在這一拳的壓縮下,竟然發出了悽厲的音爆嘶鳴。

  「【半神之力·碎空爆錘】!」

  「轟!!!」

  這一拳,沒有打出任何華麗的光影拳芒,而是結結實實地、以純粹的物理質量和極限動能,狠狠地砸在了【座天使·薩麥爾】那光滑的鉑金面甲之上!

  「哐當————————!!!!!」

  一聲猶如敲擊遠古洪鐘般的恐怖巨響。

  薩麥爾那張融合了高維合金和信仰之力的面甲,在李暮陽這堪比小行星撞擊的一拳之下,竟然瞬間向內嚴重凹陷!無數蛛網般的裂紋順著面甲蔓延至它的整個頭部裝甲!

  它那高達五十米的龐大身軀,被這股不可思議的怪力,直接打得在半空中向後仰倒,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

  「這具殼子還挺硬?」

  李暮陽一擊得手,並沒有絲毫停頓。他就像是一隻附骨之疽,身體極其靈活地在半空中一個翻滾,直接落在了薩麥爾那寬闊的鉑金肩膀上。

  「不過,你們這幫鳥人,最讓老子看著心煩的,就是背後這幾根裝逼的翅膀!」

  李暮陽那雙異色眼眸中閃過一絲極其殘暴的戾氣。

  他猛地轉過身,雙手化爪,極其兇悍地……一把抓住了薩麥爾背後那對正在瘋狂扇動、試圖穩住身形的巨大鉑金光翼!

  「嗤啦!」

  當李暮陽的雙手觸碰到那純能量構成的光翼時,【造化法則】再次發動!

  「【以虛化實·物質降格】!」

  原本沒有實體的能量光翼,在李暮陽那不講理的造化之力強行揉捏下,竟然在瞬間失去了能量的流動性,被硬生生地「固化」成了兩片長達數十米、類似於透明琉璃般的固體物質!

  「你……你在幹什麼?!快鬆開!」

  薩麥爾終於感受到了真正的恐懼。它驚駭地發現,自己與那對光翼的能量連接,竟然被對方強行切斷並固化了!

  「老子幹什麼?老子要拔了你的鳥毛!」

  李暮陽雙腿死死地踩在座天使的背部裝甲上,雙臂的肌肉因為過度用力而高高隆起,甚至崩裂出了幾道細微的紫黑血口。

  他發出一聲野獸般的狂吼,雙手死死摳住那兩片被固化的琉璃光翼的根部。

  「給老子——下來!!!」

  「喀嚓————————!!!!!」

  伴隨著一聲極其恐怖、甚至讓下方沸騰的海洋都為之停滯的碎裂巨響。

  在所有遠距離通過衛星監控這一幕的天機處特工駭然的目光中。

  那尊不可一世的西方大天使投影。

  它背後那象徵著神聖與高維權柄的兩片巨大光翼,竟然被那個站在它肩膀上的人類,硬生生地、極其殘忍地……

  連根拔起!

  「啊啊啊啊啊啊啊——————!!!!!」

  失去了光翼的薩麥爾,發出了自降臨以來最悽厲的慘叫。大量的金色神聖血液如同噴泉般從它背後的斷口處噴涌而出,灑落在下方的海面上,將海水燒得劇烈沸騰。

  「叫得這麼慘,我還以為你們這群所謂的神明不知道痛呢。」

  李暮陽隨手將那兩片被拔下來的、已經布滿裂紋的巨大琉璃光翼扔進下方的海里。

  他冷笑著轉過身,看著腳下因為失去平衡和核心能量而正在劇烈抽搐的鉑金機甲。

  「現在,該送你上路了。」

  李暮陽左手重新握緊那把已經被【熔爐怨火】燒得近乎透明的【造化·驚蟄】。

  他沒有再去進行任何花哨的動作。

  他只是極其冷酷地,雙手握住刀柄,將刀尖對準了薩麥爾背部裝甲破損處,那個暴露出璀璨金光的……【偽神格矩陣核心】。

  「竊取信仰的寄生蟲,就該在真正的火爐里化成灰!」

  「【判官令·業火焚神】!」

  「噗嗤!」

  暗紅色的長刀,毫無阻礙地刺入了那顆跳動的金色核心之中!

  緊接著,李暮陽體內的【熔爐怨火】與【混沌本源】混合而成的極致毀滅之力,順著刀身,毫無保留地、瘋狂地注入了座天使的體內!

  「不……母神……偉大的神裁議會……絕不會放過……」

  薩麥爾那斷斷續續的機械詛咒還未說完。

  「轟隆隆隆隆————!!!!!」

  那尊高達五十米的鉑金機甲天使,從內部爆發出了一團刺目到了極點的暗紅色火球。

  這火球不是向外爆炸,而是向內瘋狂地燃燒、吞噬!

  短短几秒鐘的時間。

  在太平洋的上空,這位不可一世的西方神明投影,就在李暮陽那極致暴力的拆解和業火焚燒下。

  連一絲殘渣、一點神魂都沒能留下。

  徹底化為了漫天飄散的金色與暗紅色交織的虛無灰燼。

  「呼……」

  李暮陽在半空中解除了【武行者】的局部附體,他長長地吐出一口灼熱的濁氣,臉色略顯蒼白,但那雙異瞳中的殺意卻絲毫未減。

  他看都沒看那些飄散的灰燼,而是極其緩慢地、將目光投向了正下方那片正在劇烈翻滾、仿佛隱藏著某隻深淵巨獸的漆黑海面。

  那座被他斬斷了上半截的「血肉十字架」,其沒入海水的底座部分——那頭被強行縫合、變異的天階上品遠古海獸。

  在失去了薩麥爾的「神聖」壓制後,並沒有死去。

  相反。

  在感受到了上面那個恐怖的高維天使被撕碎後。

  這頭徹底失去了約束、陷入了絕對瘋狂和暴走的本土大妖,正在海底深處,醞釀著一場足以掀翻整個馬里亞納海溝的恐怖逆襲!

  「咕嚕嚕……轟!」

  海面突然大面積地向上隆起,一個直徑超過十公里的巨大黑色漩渦在李暮陽的正下方瞬間成型。

  在那漩渦的最深處,一雙足有足球場大小、布滿血絲和深淵寄生蟲的慘白色複眼,正帶著無盡的怨毒與瘋狂,死死地鎖定了半空中的李暮陽。

  「看來,這海里的垃圾,比天上的鳥人還要噁心一點。」

  李暮陽握緊了手中的驚蟄,那隻【混沌神眸】冷冷地注視著那張正在緩緩張開、猶如海底深淵般的巨型口器。

  「既然你已經是個縫合怪了。」

  「那老子今天,就順手替這地球的生態,把你給『回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