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極寒遠征,冰蓋下的史前心跳

  【地點:南太平洋上空·天機處「鯤鵬」重型隱形運輸機編隊】

  【時間:回溯後·第四十七天下午 14:00】

  狂風裹挾著冰冷的碎浪,在海面上掀起高達數十米的白色水牆。

  三架體型極其龐大、塗裝成深灰色的「鯤鵬」運輸機,正以一種近乎貼海飛行的超低空姿態,在雷暴與巨浪間穿梭。機身表面閃爍著微弱的淡藍色靈光,那是全真教長老們親手刻畫的【避水御風陣】,不僅完美地屏蔽了雷達探測,更在對抗著這片海域極其惡劣的自然磁場。

  李暮陽坐在領航機的指揮艙內,眉心那道暗金色的豎痕緊緊閉合,但【陰陽神眸】的被動感知,依然讓他在這種極度壓抑的環境中保持著絕對的清醒。

  他身上穿著那件標誌性的黑色戰術風衣,裡面並沒有套任何防護服,但體表流轉的九彩琉璃光澤(九轉還魂玉與混沌源血的融合之力),卻讓他在零下幾十度的低溫機艙內,甚至能感受到一絲燥熱。

  「大天尊,前方即將進入南極圈外圍的『咆哮西風帶』。這裡的空間裂縫密度極高,甚至出現了肉眼可見的空間亂流。我們的常規導航設備已經完全癱瘓了。」

  通訊頻道里,傳來天機處王牌領航員略顯緊張的匯報聲。儘管他們都是身經百戰的兵王,但在這種連衛星都無法定位的「地球盲區」飛行,依然讓人感到頭皮發麻。

  「關閉所有電子導航,切換手動駕駛。跟著這盞燈走。」

  李暮陽並沒有慌亂,他緩緩抬起左手,手腕上代表著【末角·守夜人】的青色紋身微微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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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把式,出來指路。」

  【嗡!】

  一盞散發著幽藍色光芒的青銅引魂燈虛影,瞬間浮現在領航機駕駛艙的擋風玻璃外。

  這盞燈在狂暴的風雪和空間亂流中不僅沒有熄滅,那微弱的青光反而像是一把鋒利的手術刀,在前方那混沌不清、甚至有些扭曲的空間壁壘中,硬生生地切開了一條安全而平穩的航道。

  【末角·特性·破妄引路】

  「明白!跟著青燈飛行!」

  領航員看著那盞猶如神跡般無視物理法則的青銅燈,心中的恐懼瞬間被一種狂熱的崇拜所取代。在【暗影天庭】,大天尊的手段就是絕對的真理!

  「轟隆隆……」

  三架「鯤鵬」運輸機緊緊跟隨在引魂燈後,平穩地穿過了那片足以撕碎現代航母的恐怖西風帶,終於進入了南極大陸的腹地。

  從高空俯瞰,這片被億萬年冰雪覆蓋的白色大陸,此刻卻呈現出一種極其詭異、令人作嘔的病態。

  原本純白無瑕的冰原上,竟然縱橫交錯著無數條巨大的、如同黑色血管般的裂縫!這些裂縫深不見底,裡面正源源不斷地向外噴吐著紫黑色的深淵煞氣。

  更讓人毛骨悚然的是,在那些冰川的斷層處,甚至能看到一些被冰封了不知道多少個紀元的史前巨獸殘骸。這些殘骸在深淵煞氣的滋養下,竟然開始長出詭異的肉瘤和眼球,隱隱有「詐屍」復甦的跡象。

  「這就是那個老怪物【理】說的『播種』嗎?」

  李暮陽看著下方那片正在被深淵一點點蠶食、同化的古老大陸,眼神冷到了極點。

  「把地球上最古老的生命基因庫當成培養皿,用高維污染強行催化出最恐怖的怪物……這種手段,還真是不留餘地啊。」

  「大天尊!偵測到超高強度能量反應!」

  突然,副駕駛座上的情報官猛地站了起來,死死盯著面前那台已經開始冒煙的靈能探測儀。

  「就在我們正下方!冰蓋下方大約三千米的位置!能量波段極其古老,而且……而且它在有規律地跳動!」

  情報官咽了口唾沫,聲音顫抖得厲害。

  「那感覺……就像是……就像是有一顆比城市還要巨大的心臟,在冰層下面跳動!」

  「咚……咚……咚……」

  仿佛是為了印證情報官的話。

  一陣極其沉悶、卻又穿透力極強的聲音,突然從冰層深處傳來,清晰地傳入了機艙內每個人的耳中,甚至連三架巨大的運輸機,都在這無形的聲波震盪下,劇烈地搖晃起來。

  這心跳聲並不狂暴,但每一次跳動,都帶著一種凌駕於一切生命之上的高維威壓。

  那些原本還在冰層下掙扎著想要復甦的史前巨獸殘骸,在這心跳聲響起的瞬間,竟然如同遇到了絕對的上位者一般,停止了所有的動作,仿佛在進行著某種古老而邪惡的朝拜。

  「終於找到了。」

  李暮陽並沒有因為這恐怖的聲波而感到畏懼,他緩緩站起身,握緊了腰間那把暗金色的【造化·驚蟄】。

  「傳令全軍。」

  「解除靜默隱蔽狀態。所有【刑天·貳型】機甲,準備空投作業!」

  「是!」

  伴隨著李暮陽的指令,三架「鯤鵬」運輸機的後艙門轟然打開。

  狂風卷著冰雪瞬間灌入機艙,但卻無法撼動那一排排整齊站立的黑色鋼鐵巨獸分毫。

  一百五十台身高五米、塗裝暗夜迷彩色、胸口閃爍著暗紅色【神孽之魂】光芒的【刑天·貳型】量產機甲,如同即將出征的斯巴達勇士,機械眼中的紅光在冰雪的映襯下顯得格外冷酷和嗜血。

  「大天尊,冰蓋厚度超過三千米,常規的鑽探設備根本無法在短時間內打通。」情報官焦急地匯報導。

  「誰說我要用鑽的?」

  李暮陽走到艙門邊緣,低頭俯視著下方那片廣袤無垠、卻又危機四伏的冰原。

  他沒有召喚皮影,而是直接將右手握住了【驚蟄】的刀柄。

  「這下面埋著的,可是深淵在這個星球上最核心的『秘密』。咱們既然是來做客的,總得把門敲得響一點。」

  「錚————!!!」

  一聲清越至極的刀鳴響徹雲霄!

  李暮陽拔刀出鞘。

  那把融合了【原初脊骨】與【萬宗神髓】的天階神武,在離開刀鞘的瞬間,刀身上那抹紫金色的流光驟然暴漲,化作了一道長達百米的恐怖刀芒!

  這不僅是刀氣,更是李暮陽那【造化神瞳】中蘊含的「絕對斬裂」與「規則抹除」之意的具象化!

  「給我——開!!!」

  李暮陽人在半空,雙手持刀,對著正下方那片堅不可摧的萬年冰蓋,毫無保留地、狠狠地劈了下去!

  「哧————!!!!!」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只有一聲仿佛布帛被撕裂的極其輕微、卻又極其平滑的聲響。

  在一百五十名天兵駕駛員震撼的目光中。

  那道百米長的紫金刀芒,就像是切開了一塊巨大的奶油蛋糕,毫無阻礙地沒入了下方那厚達三千米的萬年玄冰之中!

  一條長達數公里、深不見底、切口平滑如鏡的巨大深淵峽谷,被李暮陽這一刀,硬生生地在這片南極大陸上給劈了出來!

  「下去!」

  李暮陽收刀入鞘,沒有絲毫猶豫,整個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率先躍入了那條深不見底的冰川大裂谷之中。

  「天兵大隊,跟上大天尊!啟動重力模塊,全速下潛!」

  一百五十台【刑天·貳型】機甲,如同黑色的鋼鐵暴雨,緊隨其後,紛紛跳入了那條散發著刺骨寒意和濃烈深淵氣息的冰淵。

  ……

  下潛的過程足足持續了五分鐘。

  當李暮陽和一百五十台機甲終於穿透了厚達三千米的冰層,落在堅硬的地殼岩石上時。

  眼前的景象,徹底顛覆了他們對這顆星球內部結構的認知。

  這裡,是一個巨大得難以想像的地底空洞。

  沒有冰雪,只有極其炙熱的溫度和濃郁得化不開的紫黑色深淵煞氣。穹頂上倒懸著無數根散發著螢光的巨大水晶柱,將這片地底世界照亮。

  但在這些水晶柱的照耀下,展現出的並非什麼壯麗的地心奇觀,而是一個極其恐怖、極其褻瀆的……【巨型生化子宮】!

  整個地底空洞的四壁、地面,甚至空氣中,都布滿了那種類似於心臟血管般搏動的暗紅色粗大肉須。這些肉須相互交織、纏繞,形成了一個個巨大的「胎盤」。

  每一個胎盤裡,都孕育著一頭體型龐大、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深淵氣息的畸變怪物!有的長著無數隻眼睛,有的則是完全由骨刺和內臟拼湊而成。它們正處於沉睡的孵化狀態,但散發出的能量波動,最弱的也達到了玄階巔峰,甚至有不少已經摸到了地階的門檻!

  「這……這裡是一個孵化場!他們在用地球的地心能量,批量製造深淵大軍!」

  一名天兵小隊長看著那些密密麻麻、數以萬計的噁心胎盤,聲音都有些發抖了。

  如果讓這些怪物全部孵化出去,別說一個【暗影天庭】,就算把全人類的核彈都扔盡了,也殺不完!

  「這只是外圍的雜兵而已。」

  李暮陽並沒有被這些數量龐大的怪物嚇倒,他的目光,死死地越過了這片令人作嘔的「孵化場」,看向了地底空洞的最深處。

  在那裡。

  有一座極其龐大、完全由純金打造、卻被無數條黑色鎖鏈死死纏繞的……【古老祭壇】。

  而在這座祭壇的正中央。

  靜靜地懸浮著一顆極其微小、甚至只有嬰兒拳頭大小的……【黑色肉球】。

  那顆肉球看起來極其不起眼,甚至連一絲能量波動都沒有散發出來。

  但就是它,在極其緩慢、卻又極其有規律地……跳動著。

  「咚……咚……咚……」

  那震動了整個南極冰蓋、甚至讓史前巨獸殘骸都為之戰慄的恐怖心跳聲,正是從這顆微小的黑色肉球里傳出來的!

  「大天尊,那是什麼東西?為什麼我的機甲雷達上,對它沒有任何能量顯示?」小隊長焦急地問道。

  「因為它的維度太高了。高到我們的三維探測儀,根本無法理解它的『存在』。」

  李暮陽的呼吸變得極其沉重,他眉心的那道暗金色豎痕再次裂開,【造化神瞳】不受控制地劇烈跳動起來,那是遇到絕對天敵時的本能預警。

  「這東西,不是地球上的產物,也不是那些被深淵污染的怪物。」

  李暮陽握緊了手中的【驚蟄】,刀刃上發出一陣不安的悲鳴。

  「那個老怪物【狂】在死前說得沒錯。他們在這裡,留下了一個極其恐怖的『後手』。」

  「這顆肉球……」

  李暮陽的聲音沙啞,每一個字都透著徹骨的寒意。

  「是【千面母神】……親自在這顆星球上,種下的一顆……【本體胚胎】!」

  「什麼?!」

  在場的所有天兵駕駛員,聽到這個名詞,只覺得渾身的血液瞬間凝固了。

  母神的本體胚胎?!

  這意味著,那個之前在泰山上空僅僅只是瞥了一眼,就讓無數江湖異人發瘋、讓華夏龍脈都險些崩潰的恐怖高維實體,竟然打算直接用地球的地心作為溫床,在三維世界裡……「生」下一個真正的分身?!

  一旦讓這個胚胎孵化成熟,那就不再是所謂的「神降」或者「投影」,而是真正的……深淵降臨!

  到那時,九十天的賭約將徹底淪為笑話,地球連一秒鐘的緩衝時間都不會有,直接就會被同化成一個死寂的肉質星海!

  「不能讓它孵化!絕對不能!」

  李暮陽的眼中閃過一絲前所未有的瘋狂。他知道,今天這一戰,已經不再是簡單的狩獵或者掠奪資源。

  這是一場關係到整個人類文明存亡的阻擊戰!

  要麼他死在這裡。

  要麼,把這個還未出生的「神」,直接扼殺在搖籃里!

  「天兵大隊聽令!」

  李暮陽將手中的【驚蟄】高高舉起,刀鋒直指那座被鎖鏈纏繞的金色祭壇。

  「全體機甲,解除安全鎖!」

  「能源核心最大過載!」

  「目標:前方祭壇中央的黑色肉球!」

  「不需要防守,不需要戰術穿插!用你們所有的火力,所有的等離子炮,甚至是你們機甲的自爆程序……」

  「給我把它——轟成渣!!!」

  「是!!!」

  一百五十名人類最精銳的兵王,在這一刻,拋棄了所有的恐懼。他們知道自己面對的是什麼,但也知道自己的身後是什麼。

  「咔咔咔咔——!」

  一百五十台【刑天·貳型】機甲,胸口的暗紅色【神孽之魂】瞬間爆發出刺目的血光,背部的聚靈陣列瘋狂運轉,將周圍那濃郁的深淵煞氣強行轉化為狂暴的攻擊能量。

  一百五十把長達數米的等離子斬艦刀同時出鞘,一百五十門掌心雷炮口瞬間充能完畢!

  「殺!!!」

  伴隨著震耳欲聾的鋼鐵咆哮聲。

  一百五十台黑色機甲,如同一股鋼鐵洪流,悍不畏死地踩碎了沿途那些尚未孵化的畸變體胎盤,以排山倒海之勢,朝著那座古老的金色祭壇發起了決死的衝鋒!

  而就在他們衝鋒的瞬間。

  「咚——!!!」

  祭壇中央的那顆黑色肉球,似乎感應到了致命的威脅。

  它猛地跳動了一下。

  這一次的跳動,不再是沉悶的聲音。

  而是一股實質化的、肉眼可見的紫黑色能量波紋,以祭壇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轟然擴散!

  「嗤啦啦啦——!」

  那些首當其衝的【刑天·貳型】機甲,在這股紫黑色波紋的掃蕩下,機體表面那些由【沙海魔蠍】地下城開採的特種抗壓合金,竟然如同烈日下的雪糕般,開始迅速融化、剝落!

  連帶著機甲內部那些被「洗白」的陰魂,都發出了極其悽厲的慘叫,仿佛正在承受著某種來自靈魂深處的凌遲!

  「這波紋帶有極強的高維『降維打擊』屬性!普通的物理裝甲根本擋不住!」

  李暮陽瞬間看穿了這攻擊的本質。這顆胚胎雖然還沒成型,但它自帶的高維規則防禦,足以瞬間秒殺一切三維的造物。

  「不能讓他們白白送死!」

  李暮陽沒有任何猶豫。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自己左手手腕的五個皮影紋身上。

  「老夥計們,既然這玩意兒不講武德,那咱們也別藏著掖著了!」

  「今天,就讓它見識見識,什麼是地球人的『待客之道』!」

  「五行歸位!神魂相融!」

  「【神格武裝·中階形態】……給我——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