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州,影視基地。
清晨的霧氣還沒散,稀薄的陽光灑在琉璃瓦上,透著一股子清冷勁兒。
按理說這時候,《琅琊榜》A區早該人聲鼎沸了,畢竟是幾百號人的大劇組。
可今天,現場安靜得有點詭異。
休息區內,低氣壓中心。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𝚝𝚝𝚔.𝚝𝚠】
幾位主創圍著紅木圓桌,桌上的廣式早茶冒著熱氣,卻沒人動筷子。
所有人的眼珠子都黏在中間那台平板電腦上——屏幕亮著,顯示的是最新的「天籟榜」實時戰況。
「嘶……」
飾演梁帝的張道興老爺子,盯著屏幕上那個誇張的榜單,眼神發直。
「老孟,你掐我一下。」
張道興轉頭看向身邊的孟歸鴻,手指頭顫巍巍地指著屏幕,一臉的懷疑人生:「我是不是老眼昏花了?前五名……這就讓他一個人包圓了倆?」
孟歸鴻沒吭聲。
這位平日裡氣場強大的老戲骨,此刻坐在太師椅上,手裡的紫檀手串被盤得咔咔作響。
昨晚他也看了直播,知道凌夜那一嗓子嗩吶有多「陰間」,但他萬萬沒想到,這一夜發酵下來,這首歌的數據能瘋成這樣。
屏幕上,天籟榜單簡直就是「屠殺現場」:
NO.1 《存在》 - 凌夜/阿曜。
下載量:3200萬(持續霸榜中)。
……
NO.4 《囍》 - 凌夜/阿曜。
下載量:1500萬(實時飆升中,較上一小時漲幅+300%)。
「太兇殘了,這簡直是沒朋友啊。」
良久,孟歸鴻才吐出一口濁氣,嗓音發乾:「上一首《存在》問蒼生,這一首《囍》敬鬼神。」
「那個周啟,這次不僅僅是輸了比賽,是連帶著他那塊『高雅藝術』的遮羞布,都被這一把嗩吶吹了個稀爛。」
倆老頭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底看到了倆字——離譜。
他們演了一輩子戲,見過一夜爆紅的流量,也見過厚積薄發的影帝。
但從未見過像凌夜這樣,隨便扔個作品,就能把圈子炸得寸草不生。
「這小子……」張道興咽了口唾沫。
「平時在劇組看著溫溫吞吞的,怎麼一玩音樂這麼狠?這《囍》才上線幾個小時啊,照這速度,明天怕是又要登頂,那是打算自己打自己嗎?」
「這就叫降維打擊。」
一道清冷帶笑的女聲插了進來。
陸思妍已經上好了穆霓凰的妝,裹著厚實的羽絨服走過來,手裡提著杯熱咖啡。
她瞥了一眼平板上的數據,嘴角勾起一抹玩味,那是屬於「同夥」的得意。
「一首唱給這邊的活人,一首送給那邊的亡魂。」
陸思妍輕輕吹了吹咖啡熱氣:
「周啟想用所謂的『高雅』壓人,凌夜反手就甩出『生死』二字。這一夜過去,中州那幫自詡高貴的音樂人,恐怕都睡不著覺了。」
蹲在一旁的雷烈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精神卻亢奮得像打了雞血:「凌夜老師簡直神了!你們看熱搜了嗎?現在全網都在刷『嗩吶一響,黃金萬兩』!」
他舉著手機,滿臉崇拜:「網友說聽完這首歌直接從床上彈起來,感覺再不起來就要被『送走』了!」
「行了,別貧了。」孟歸鴻瞪了他一眼,語氣里卻沒半點責備。
「我就想知道,這小子腦子裡到底裝了多少東西?演戲那麼神,玩音樂還能順手把周啟給埋了……」
說著,他下意識看向劇組入口:「算算時間,他也該到了。」
話音剛落,「吱嘎」一聲輕響,熟悉的黑色保姆車緩緩停在片場外。
車門滑開,一條長腿邁了下來。
一瞬間,原本還竊竊私語的片場,像是被按下了靜音鍵,鴉雀無聲。
搬道具的場務停下動作,對詞的群演們閉上了嘴,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那個方向。
凌夜換了一身簡單的灰色衛衣,陽光灑在他身上,鍍了一層金邊,看著人畜無害,乾淨利落。
最引人注目的,依然是他肩上那個黑色帆布包——昨晚裝著嗩吶的包。
現場有人下意識咽了口口水。
視線隨著那個帆布包晃動,仿佛那裡面裝的不是樂器,而是某種極具殺傷力的武器。
凌夜對此似乎習以為常。
他拉了拉肩帶,步履輕快地走向休息區,神色平靜,帶著清晨特有的慵懶。
「早啊各位,都吃著呢?」
凌夜走到桌邊,隨意地打了個招呼。
張道興老爺子下意識把椅子往旁邊挪了挪,盯著那個包問:「那玩意兒……還在裡面?」
凌夜順著他的視線看了一眼,反應過來後笑了笑:「在啊。」
他伸手拍了拍包,發出「砰砰」兩聲悶響。
「怎麼?」凌夜挑眉,目光掃過幾位老戲骨,語氣帶著幾分調侃。
「張老師想聽?要是覺得清晨太冷清,我可以來一段提提神,免費。」
「別!大可不必!」張道興連忙擺手,一臉抗拒。
「咱們拍的是權謀,不是鬼片!大早上的,別把方圓十里的鬼都招來了!」
「噗……」
周圍響起一片壓抑的笑聲,原本那種緊繃得快斷掉的氣氛,瞬間鬆弛了下來。
孟歸鴻看著凌夜,眼神複雜。
他原本以為自己在戲裡已經足夠了解這個年輕人,直到今天看到那個震撼樂壇的數據,才意識到凌夜這潭水,深不見底。
「你小子……」孟歸鴻嘆了口氣,指了指平板。
「真把那幫人給『送走』了?這數據,怕是讓周啟那老傢伙,往後都沒臉再提『高雅』二字嘍。」
凌夜順手拿了個肉包子咬了一口,咽下後,眼帘微垂。
「送走談不上,只是既然人家搭了台子,我就得把戲唱足。」
凌夜抬起頭,目光幽深地看著孟歸鴻,嘴角噙著笑意:「這世上的規矩,不是誰嗓門大誰就說了算。」
「有時候,聲音再大,也不如一把生鏽的刀子捅得深。」
孟歸鴻瞳孔微縮。
此刻坐在他對面的,仿佛不再是二十四歲的凌夜,而是那個攪弄風雲的江左盟宗主——梅長蘇。
……
上午九點,劇組正式開工。
雖然昨晚發生了驚天動地的大事,但此時此刻,所有的注意力都被拉回了鏡頭前。
有了凌夜這尊大神鎮場,大家似乎都覺得底氣足了不少。
就在劇組熱火朝天地拍攝朝堂辯論大戲時,網絡世界那場風暴不僅沒有平息,反而越演越烈。
今天是周六,原本是無數打工人和學生黨享受懶覺的黃金時光。
但此時此刻,社交軟體的消息提示音此起彼伏,大家醒來後的第一句話不是「早安」,而是帶著幾分心有餘悸的——
「昨晚那首《囍》你聽了嗎?」
與此同時,墨池娛樂頂層。
天后林婉縮在沙發角落,手裡的抱枕被捏得變形。
平板電腦被遠遠扔在茶几那頭,仿佛燙手。
就在剛才,她點開了那首《囍》。
一聲嗩吶,差點把她魂吹沒了。
「瘋子……」
林婉臉色發白,拍著胸口:「之前的《存在》讓人哭,今早《囍》讓人嚇,他這是要在樂壇辦紅白喜事一條龍?」
經紀人盯著數據,臉色難看:「婉姐,這歌太邪門,評論區全是『害怕但想聽』,照這速度,晚上就得沖前三,咱們這月前三懸了。」
林婉癱回沙發,嘆了口氣。
「沒看見周啟都被埋了嗎?」她苦笑一聲。
「跟這種妖孽生在一個時代,認栽吧。」
……
另一邊,盛世娛樂。
張哲東站在窗前,手裡的咖啡早就涼透了。
他盯著手機屏幕。
除了榜首的《存在》,那首《囍》正以恐怖的速度飆升,鮮紅的「+300%」指數格外刺眼。
前五占二。
一問蒼生,一敬鬼神。
張哲東放下手機,指尖微顫。
他轉身看向製作團隊,聲音沙啞:「認清現實吧。」
「以後別說凌夜在混娛樂圈。」
張哲東指著窗外:「他哪是在寫歌?分明是在做法。」
「這尊神,擋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