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天籟榜排名的塵埃落定,網絡上的硝煙味兒非但沒散,反而因為那區區四十萬的下載量差距,直接炸了鍋。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就上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𝓉𝓌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陸思妍的粉絲「妍家軍」現在心態崩了。
一方面,自家正主新歌爆火,口碑逆轉,這當然是好事;但另一方面,輸給一個「失蹤人口」三年的老男人,而且就差那麼一丟丟,實在讓人意難平。
尤其是有搞事的營銷號開始帶節奏:【凌夜偏心實錘!把神級編曲給了李澤誠,只拿口水歌糊弄陸天后!】
這下好了,火藥桶直接點著。
「憑什麼啊?我們妍姐沒給錢嗎?」
「就是!凌夜這心偏得沒邊了!」
「兄弟們,抄傢伙!去凌夜工作室微博底下團建!不能讓咱們姐姐受這委屈!」
粉絲群里群情激奮,
討賊檄文都寫好了,就差一聲令下爆破幻音工作室官博。
就在這場「維權聖戰」即將打響的時候。
特別關注的提示音響了。
陸思妍發微博了。
沒有想像中的委屈,也沒有輸掉比賽的落寞。
配圖是一張她在陽光下仰頭大笑的照片,光影正好,美得冒泡。
配文只有短短兩行字:
「他說,我不必去唱那些撕心裂肺的苦,現在的聲音里,只有光,沒有灰塵。這是屬於我的量身定做。[愛心]」
全網:「???」
原本氣勢洶洶準備衝鋒陷陣的粉絲們,看著屏幕上那個顯眼的愛心,手裡的鍵盤突然就不香了。
這畫風……不對勁啊!
這哪是受委屈?這特麼分明是赤裸裸的炫耀!是屠狗現場!
評論區陷入了短暫的死寂,緊接著,畫風突變。
「臥槽?我褲子都脫了你給我看這個?」
「破案了家人們!小丑竟是我們自己!我們在衝鋒陷陣,正主在被哄得找不著北!」
「『只有光,沒有灰塵』……救命,這也太會了吧!凌夜這嘴是抹了蜜嗎?」
「什麼偏心?這叫獨寵!這叫『我不捨得讓你吃苦』!KDL!」
一場即將爆發的粉絲暴動,被這一把猝不及防的「狗糧」塞得嚴嚴實實,瞬間化作了滿屏的「姨母笑」。
……
當天下午,東韻州「樂壇判官」樂無忌的直播間。
標題只有八個字:【扒一扒凌夜的真面目】。
無數黑粉聞風而動,以為終於有大佬要出來錘凌夜「一歌兩賣」的資本家嘴臉了。
鏡頭前,樂無忌穿著標誌性的黑T恤,背景是一整面壓抑的書牆。
他推了推眼鏡,那雙仿佛能看穿人心的眼睛盯著鏡頭,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都在討論誰輸誰贏?膚淺。」
他隨手舉起兩張列印出來的音軌分析圖,像是在展示呈堂證供。
「很多人帶節奏,說凌夜把《獨家記憶》寫得太深,把《惡作劇》寫得太淺,說他厚此薄彼。」
「錯!大錯特錯!」
樂無忌猛地一拍桌子,聲音提高了八度。
「什麼是大師?大師就是能同時駕馭天堂和地獄!」
「《獨家記憶》是什麼?那是凌夜拿著手術刀,把李澤誠過去的傷疤一層層割開,血淋淋地展示給你們看。殘忍嗎?殘忍。但只有這樣,他才能涅槃重生。」
說到這,樂無忌話鋒一轉,指向另一張圖,語氣瞬間變得柔和,甚至帶了一絲讚賞。
「但《惡作劇》呢?凌夜收起了手術刀,反手遞了一顆糖。」
「這首歌剝離了所有偽裝,把陸思妍內里那個還沒長大的柔軟靈魂拽了出來。他沒有為了炫技去強行拔高深度,而是小心翼翼地保護了旋律里那份最珍貴的『天真』。」
「這不是敷衍,這是守護!」
樂無忌盯著鏡頭,一字一頓,擲地有聲:
「能寫出《山丘》那種滄桑的人,心裡怎麼可能沒有驚雷?但他為了陸思妍,把驚雷藏了起來,只留下了雨後的彩虹。」
「這才是凌夜最恐怖的地方——他不僅能造神,他還能懂人。這種閱讀理解能力,整個藍星樂壇,獨一份。」
直播間彈幕瞬間炸裂,滿屏的「666」。
「跪了……這就是樂評界的天花板嗎?這閱讀理解滿分啊!」
「聽樂老師一席話,我感覺以前的歌都白聽了。」
「原來是這樣……凌夜牛逼!樂老師牛逼!」
「剛才噴凌夜的黑粉呢?出來走兩步?臉疼不疼?」
……
星輝娛樂,頂層董事長辦公室。
陳海東看著手裡的戰報,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花。
二月天籟榜,凌夜兩首歌霸榜前二。
更重要的是,墨池和盛世那兩家老對頭,這次可是栽了個大跟頭。
「咚咚。」
「進!」
門開了,凌夜手裡拿著個文件袋走了進來。
陳海東立刻放下手裡的文件,主動站起身,繞過寬大的辦公桌迎了上去,那熱情勁兒,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位財神爺下凡了。
「哎呀,凌夜來了!快坐快坐!」陳海東親自給凌夜倒了杯茶,「這次幹得漂亮!太給咱們長臉了!哈哈哈哈!」
凌夜接過茶,道了聲謝,神色依舊淡然。
「陳董,我今天來,有件事想跟您聊一下。」
「哦?」陳海東心情大好,大手一揮,豪氣干雲,「什麼事?獎金?資源?儘管提!只要公司有的,絕不含糊!」
在他看來,凌夜現在就是星輝的定海神針,別說要資源,就是要把天上的月亮摘下來,他也得讓人去搬梯子。
凌夜放下茶杯,從文件袋裡掏出一疊厚厚的A4紙,輕輕放在桌上。
「我想拍部電視劇。」
空氣突然安靜了兩秒。
陳海東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目光落在那個劇本上,眼神有些古怪。
「電視劇?」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實話實說:「凌夜啊,我知道你在大銀幕上已經是票房神話了,《藥神》的影響力大家都看在眼裡。但做電影和做電視劇是兩碼事,這小熒幕里的水……深得很。而且現在的電視劇市場,基本被北辰州那邊的偶像劇壟斷了,咱們東韻州……」
「不是偶像劇。」凌夜打斷了他。
「那是?」
「古裝,權謀。」
陳海東的眉頭徹底皺了起來。
古裝權謀?
這可是公認的「收視毒藥」啊!
在這個快節奏的時代,觀眾喜歡的是短平快的爽劇,是甜得發膩的戀愛腦,誰有耐心去看一群老男人穿著古裝勾心鬥角?
「凌夜,不是我不支持你。」陳海東語重心長地勸道,「這幾年,古裝權謀劇死了一大片,連北辰州的大導演都不敢輕易碰。你這跨界跨得……是不是有點太大了?」
他心裡其實已經在盤算著怎麼委婉拒絕了。
寫歌你是神,但拍這種冷門劇,一旦失敗口碑崩盤,辛苦在音樂圈積攢的金身可就得碎一地。
凌夜沒有辯解,只是把劇本往前推了推。
「陳董,先看看第一集,如果看完您覺得不行,我轉頭就走。」
陳海東嘆了口氣。
罷了,他拿起劇本,翻開了封面。
也就是這一翻,整個辦公室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
十分鐘。
二十分鐘。
半小時過去了。
陳海東的姿勢從原本的隨意靠在椅背上,變成了身體前傾,死死地盯著手中的紙張。
他的呼吸開始變得粗重,翻頁的速度越來越快。
文字在他眼前跳動,化作了一幅幅波瀾壯闊的畫面。
金陵城下的風雪,廊州江左的扁舟。
那個身中火寒之毒、削皮挫骨改頭換面的青年,那個背負著七萬赤焰軍冤魂、從地獄歸來的復仇者。
「遙映人間冰雪樣,暗香幽浮曲臨江。遍識天下英雄路,俯首江左有梅郎。」
當看到梅長蘇以一介布衣之身,攪動金陵風雲,於談笑間令風雲變色時,陳海東只覺得一股電流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這哪裡是過時的權謀?
這是披著權謀外衣的史詩!是赤子之心的悲歌!
「啪!」
陳海東猛地合上劇本,力道之大,震得茶杯里的水都濺了出來。
他抬起頭,那雙閱人無數的老眼裡,此刻布滿了血絲,卻燃燒著前所未有的狂熱。
「這劇本……真是你寫的?」聲音竟然有些顫抖。
凌夜點了點頭,喝了一口已經涼透的茶:「怎麼樣?」
「怎麼樣?!」陳海東猛地站起來,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
「這特麼要是拍出來,能把北辰州那幫拍偶像劇的臉都給打腫!」
他猛地轉過身,雙手撐在桌子上,死死盯著凌夜,就像盯著一座金山。
「這就是你要給我的『驚喜』?這簡直是驚嚇!」
「麒麟才子,得之可得天下……」陳海東喃喃自語,重複著劇本里的那句台詞,眼神越來越亮,「好一個麒麟才子!好一個江左梅郎!」
他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激盪的心情,大手一揮,直接拍板:
「投!這項目,公司投了!」
「預算上不封頂!要人給人,要錢給錢!整個星輝娛樂的資源,隨你調配!」
陳海東此時已經完全忘記了剛才的「收視毒藥」論。
作為一個精明的商人,他或許不懂藝術,但他懂什麼是好東西。
這個劇本,有毒。
一種能讓所有觀眾看一眼就深陷其中、無法自拔的劇毒!
凌夜笑了。
一切都在預料之中。
「既然陳董這麼痛快,那我就提個要求。」凌夜伸出一根手指。
「你說!十個都行!」
「選角權歸我,不管是誰都不得塞人。」凌夜的語氣很淡,但沒有商量的餘地,「這部劇,不需要流量明星,只需要演員。」
「沒問題!」陳海東答應得飛快,「誰敢塞人,我親自把他踢出去!」
「這件事,列為公司年度S+級項目。明天……不,現在就開始籌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