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打不過就加入!

  《唐伯虎點秋香》的考據熱潮未退,那個素以細節考據聞名的「老白」又發布了新動態。

  這一次,他不再糾結電影背景板里的細節,而是直接對準了全網熱議的終極謎題——「南凌夜,北睡神」。

  次日,一篇題為《雙神紀:為何凌夜絕不可能是睡神》的長博文發布,迅速引發熱議。

  文章開篇是一張對比圖。

  左邊是凌夜的《伯虎說》歌詞與電影詩詞;右邊是「酒後少女的夢」那首《題西林壁》和《清平樂》。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𝗍𝗍𝗄.𝗍𝗐超靠譜 】

  「最近網上『凌夜即睡神』的傳言沸沸揚揚,作為考據黨,我必須潑盆冷水:這根本是兩個完全不同的靈魂!」

  「先看凌夜。無論是『別人笑我太瘋癲』,還是那句封神的『獨釣寒江雪』,骨子裡透著一股『狂』。那是個體情緒的極致宣洩,烈酒入喉,每一個字都在高喊『不服』!」

  「再看睡神。『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這是『道』。睡神的作品少了煙火氣,更像俯瞰眾生的智者。他寫詩不是為了發泄,而是為了講理。那種通透、悲憫,沒有幾十年的人生閱歷沉澱不下來。」

  「一個熱烈如火,鋒芒畢露;一個深沉如水,內斂含蓄。」

  「這種風格上的巨大差異,在文學創作上幾乎互斥。正如你無法想像一個狂戰士轉頭去繡花。這不僅是技巧問題,更是心境的天塹。」

  「綜上,凌夜與睡神,一南一北,雙星閃耀。這是老天爺賞給藍星文壇的兩碗飯,大家放心吃,絕不串味!」

  老白這篇長文邏輯嚴密,分析得頭頭是道,迅速說服了大部分圍觀群眾。

  評論區一片贊同:

  「老白分析得在理!」

  「破案了!凌夜輸出情緒,睡神輸出觀點,確實不可能是同一個人。」

  「南凌夜,北睡神,雙神並立,書粉歌迷贏麻了!」

  在老白這波「反向神助攻」下,「凌夜」和「酒後少女的夢」被徹底切割成了兩位獨立的大神。

  ……

  北辰州,某保姆車內。

  天王周瑾癱在按摩椅上,捧著平板大笑:「這屆網友太有才了!分析得一套一套的!」

  旁邊,經紀人王偉手裡攥著一疊數據報表,臉色難看。

  「我的小祖宗!」王偉把報表往桌上一摔,「火燒眉毛了你還在吃瓜?咱們新歌已經被《伯虎說》甩開兩百萬下載量了!」

  「知道啊。」周瑾頭都沒抬。

  「那你還笑得出來?!」王偉氣結,「全網都在討論『雙神』,沒人討論你的歌了!是不是得想點辦法?買熱搜?或者你也寫首詩回應一下?」

  周瑾終於抬頭,難以置信地看著經紀人。

  「老王,你清醒點。」周瑾指了指屏幕上那句『獨釣寒江雪』,「讓我跟這種怪物比寫詩?你是嫌我涼得不夠快?」

  王偉語塞:「那……也不能躺平任嘲啊!天王的排面呢?」

  「誰說我被嘲了?」周瑾扔下平板,伸了個懶腰,「我不是早就滑跪了嗎?姿勢這麼標準,誰還好意思打我?」

  王偉:「……」

  「不過熱度確實都在他們那兒。」周瑾摸了摸下巴,突然眼睛一亮,「老王,下午那個雜誌拍攝是不是推遲了?」

  「推遲到明天了,怎麼了?」

  「Nice!」周瑾一拍手,「你去,用工作室名義,把千達影城最大的IMAX廳包下來。」

  王偉嚇了一跳:「包場?你要幹嘛?帶粉絲看電影固粉?」

  「帶什麼粉絲,帶咱們員工啊!」周瑾興奮地坐直身體,「咱們去……抱著學習的心態,觀摩一下《唐伯虎點秋香》!算是團建!」

  「哈?」王偉懵了。

  「你想啊,」周瑾一本正經地說道,「現在全網都在找電影裡的隱藏詩詞,咱們要是能找出一兩個,熱度不就來了嗎?這叫緊跟時事,格局打開!」

  王偉嘴角抽搐:「……你就是自己想看吧?」

  「咳,主要是為了學習。」周瑾眨眨眼,「我都『先跪為敬』了,再去包場支持對手,網友肯定誇我高情商、大氣度!」

  王偉看著自家藝人那副表情,無奈嘆氣:「行,你是天王你說了算。我去包場。」

  「這就對了!」周瑾重新癱回椅子上,「記得買爆米花,焦糖味,雙份!」

  半小時後,周瑾更新微博。

  配圖是一百多張電影票根,中間夾著一張他在影院門口戴墨鏡比耶的自拍。

  【@幻音文化工作室 實在沒忍住,帶全工作室公費追星了。老白的文章我看完了,作為『凡人』,除了喊666和買票支持還能幹啥?既然南凌夜北睡神是神仙打架,我就負責鼓掌好了。#唐伯虎點秋香#】

  微博一出,全網笑噴。

  「哈哈哈哈救命!周天王這也太可愛了吧!」

  「神特麼『凡人』,天王你不要面子的嗎?」

  「打不過就加入,順便公費看電影,這波血賺!」

  「這心態絕了!不嫉妒還帶頭嗑CP,路轉粉了!」

  ……

  然而,周瑾能滑跪,有人卻不能跪,也不敢跪。

  西瓊州,墨池娛樂頂層會議室。

  窗外是繁華CBD,窗內氣氛凝重。

  會議桌旁坐著幾位高層,面前放著《伯虎說》的戰績報表。

  「五天,兩千萬下載量。」

  首位的雷萬鈞掐滅雪茄,聲音沙啞低沉。

  作為墨池娛樂董事長,他在西瓊州娛樂圈積威甚重。

  「最關鍵的是,西瓊州的市場份額這首歌占了28%。咱們西瓊州的年輕人,有三分之一在聽這首不倫不類的東西。」

  雷萬鈞敲擊桌面:「這叫什麼?這叫被人在飯碗裡砸了場子!」

  左側的一位高層嗤笑一聲:「雷總,一陣風的事,那種又是念白又是戲腔的歌,不過是個縫合怪。聽眾圖個新鮮,熱度過幾天就散了。」

  「散?」

  雷萬鈞猛地抬頭,盯著那人:「要是散不了呢?要是市場真認可了這種『偽古風』呢?」

  「古風是我們西瓊州的基本盤!每年幾百億的市場,定價權在我們手裡。要是讓那個凌夜改了規矩,我們幾十年的審美壁壘就塌了!到時候別說賣歌,我們都會變成被時代掃進垃圾堆的老古董!」

  會議室瞬間安靜。

  所有人明白,這不僅是一首歌的問題,更是話語權之爭。

  西瓊州的標準是詞雅曲緩,可凌夜告訴年輕人:古風也可以嗨,可以炸。

  「那雷總的意思是?」一位運營總監試探道。

  雷萬鈞靠回椅背,眼中閃過寒光。

  「既然他想玩,就陪他玩把大的。」

  「下個月天籟榜,」雷萬鈞豎起手指,「聯繫另外兩家巨頭,別藏著掖著了。把今年沖獎的大製作,全部提檔到下個月發。」

  「還有,去請『曲爹』黃老出山,務必在這個月內打磨出一首鎮得住場子的正統古風,預算不封頂。」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請黃老?三巨頭聯手提檔?這是要動真格了。

  「不僅如此。」雷萬鈞冷笑,「還要動用所有媒體資源,我要讓全網知道,什麼是『正統』,什麼是『野路子』,下個月榜單前十,必須全部姓『西』。」

  他站起身,整理西裝,語氣森然:

  「不管那個凌夜是誰,只要敢伸這隻手,就給他剁了。」

  「這是生意,不是請客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