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太肆無忌憚了,但這就是風格!
絕大多數人都是沒有性格的,倒不是說本來就沒有,而是被世俗死死壓迫住。
有的時候自己都不知道怎麼做自己,有的時候想學別人,卻又不甘心迷失自我。
如果能學的像也行,可偏偏又不像,導致對自己產生懷疑。
但這也是好事,起碼可以安安穩穩度過一生。
性格突出者要麼牛逼哄哄,要麼悽慘兮兮,走的是完全的極端路線。
雷震是典型的性格突出者,毫無顧忌,為所欲為。
這裡是紅堡家族,他一點都不避諱,甚至都被人發現了,而且傳到了佩斯公爵耳中。
士可忍孰不可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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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處於喪子之痛的佩斯公爵怒不可遏,但又沒法虛張聲勢,因為溫妮夫人代表他的顏面,也是紅堡的臉面。
家醜不可外揚,不能忍也得忍。
還有就是小不忍則亂大謀,很明顯有人針對他們紅堡家族,如果這個時候再把雷震得罪的話,恐怕更難收拾了。
就在佩斯公爵按著綠意盎然苦苦忍耐的時候,雷震竟然跟溫妮夫人返回。
「怎麼了?」
佩斯公爵死死盯著妻子,眼睛發紅。
這是他最喜歡的女人,即便已經生下三個孩子,依舊美麗如初,可現在只覺得噁心。
「岳父大人,先讓人下去,我發現了點問題。」雷震說道。
一句話讓佩斯公爵目光轉移,眼神瞬間變的兇惡,但又很好的隱藏住。
他恨不得幹掉這個傢伙,但是又不敢輕舉妄動。
先不說雷震自身的能力,他出門在外肯定有人在暗中實施保護,而且不會低於兩名狙擊手。
當然了,倒不是沒機會。
而是恰逢多事之秋,總得忍過這一陣子再說。
「都下去。」
旁邊的管家跟下人紛紛躬身,轉身離開。
房間裡只剩下他們三個人,站的位置略顯尷尬。
雷震跟溫妮夫人站在一起,如果不考慮溫妮夫人的年齡,還真像一對熱戀中的情侶。
至於佩斯公爵……
倒像是兩人的長輩,不太和藹的那種長輩。
「我跟溫妮夫人去了衛生間,在裡面待了將近一個小時。」雷震大大方方的說道。
「嗯?」佩斯公爵皺起眉頭。
他還真沒想到對方竟然主動承認,這算什麼意思?
挑釁嗎?
「是否有人告訴你我跟夫人在做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雷震繼續說道:「必然有,您的眼神已經完全變了,不要否認。」
此時此刻,佩斯公爵忽然像是意識到了什麼,瞳孔頓時微收,臉上露出警惕之色書。
「我懷疑兩位大舅哥的死,跟內部脫不了關係,所以專門做了個小小的測試。」
「誰會在您如此傷心的時候,再給您添一把火?一般來說,下人可沒有膽量非議主母的事,除非能夠實錘並且留下證據。」
「岳父大人,您覺得呢?」
沉穩從容,目光深邃。
此時的雷震表現的如同福爾摩斯似的,鎮定的讓溫妮夫人嘆為觀止,難以想像這個流氓竟然如此擅用逆向思維。
簡直是天生的謊言家,簡簡單單的幾句話就把黑的變成白的,而且完成了栽贓陷害。
下人的確不敢非議這種事!
即便發現之後有了證據,也不敢輕易告訴主人,因為這是家族醜聞,你一個下人都知道了還得了?
為了保證醜聞不會被傳出去,這種家族通常只相信死人的嘴。
「雷震,你的意思是?」佩斯公爵起身,臉色好了很多。
「就是這個意思,我剛才跟溫妮夫人大致了解下事情的經過,初步判斷並非血族所為,因為暗殺手段不對。」
「一個是車禍,一個是爆炸,而且屍體全都被炸的血肉模糊,這不是血族的手法。」
「有兩個可能:第一,血族人指使的,至於第二點……就在不久前,約克也遭到暗殺,但身邊有大表哥,之前我為了照顧您的情緒,所以沒說。」
一套接著一套,邏輯相當清晰。
同時還拋出個懸疑點,完完全全引導了佩斯公爵的思維。
這就是雷震的手段,根本沒有套路。
「第二點是什麼?」佩斯公爵問道。
「等我查清楚再說,因為第二種懷疑真的不太好說……」雷震想了下繼續說道:「總而言之,我懷疑整件事來自於內部,您也清楚溫妮夫人其實早就想擺脫血族了。」
佩斯公爵點點頭,重新坐下來,沖妻子招招手。
溫妮夫人立即書如同小貓一樣趕緊跑過去,漂亮的眼睛裡滿滿的全是委屈。
「溫妮,十分抱歉,我不該懷疑你的。」
「佩斯,懷疑我沒關係,但你不該懷疑雷震,他是如此的優秀,很快就找到了突破口……」
沒錯,這就是突破口。
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下人就敢跑來亂說話,這意味著什麼?絕不是搬弄是非,而是要轉移注意力,故意把水攪渾。
「岳父大人,事情來的太突然,我沒法事先告知您。」
「這個事做的的確不妥,給溫妮夫人帶來了困惑,甚至是名譽上的損害,但必須得實施引蛇出洞。」
「別的方式不夠分量,唯有如此!」
太真誠了,也太認真了。
他竟然在引蛇出洞,這一招用的真是好。
「不礙事,查出兇手才是最重要的。」佩斯公爵點點頭道:「我大概清楚你為什麼能走到這一步了,因為具備常人沒有的智慧。」
智慧?
旁邊的溫妮夫人充滿感慨。
的確是智慧的問題,自己丈夫是個蠢貨,人家怎麼說你就怎麼相信嗎?
愚蠢至極!
可笑至極!
「岳父大人,接下來該怎麼處理您自然心中有數。」雷震盯著他說道:「我現在要離開,從外圍繼續查這個事。」
「好!好女婿!」
佩斯公爵心情大好,為自己的明智而感到開心。
「但我擔心您的安全,因為您不能倒。」
「我沒事的,無須擔心。」
「怎能不擔心?當下人敢把揣測告訴您的時候,就已經不怕死了,也必然有著存活的後手。」
這番話太有道理了。
所以佩斯公爵再次皺起眉頭,不得不擔心自身安危。
「雷震,你能派點人過來嗎?」溫妮夫人開口道:「我預感家族內部要出大事。」
「不好吧?」雷震搖頭:「我的人進入紅堡家族,終歸是……」
「沒問題的,你是紅堡家族的女婿,非常時期誰也說不了什麼,現在我們的安危全靠你了。」溫妮夫人催促。
「岳父大人,您覺得呢?如果您覺得有必要,我會派一部分過來……考慮到家族內女眷眾多,我會派出女戰士。」
面面俱到,讓佩斯公爵都沒有拒絕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