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智囊團所在地，朱胖子在外面等著，雷震大搖大擺的走進去，不再受到安檢所困。
而且每走過一道安檢，安保人員都要向他敬禮。
這種感覺很爽，代表著絕對的自由度。
其實說到底，人的幸福就是擁有多少自由，跟錢這玩意還真沒多大關係。
當自由度高了之後，想要錢就是成為最簡單的事了。
雷震直接來到內衛處，還沒走到門口，肖閩江就跑出來迎接。
「老弟，回來啦？哈哈，哥哥想死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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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哥，怎能勞煩你跑出來迎接，注意身份。」
「注意個毛，我弟弟來了，還不能讓我失態一會？哈哈，來來來！」
到底真想還是假想，大家都清楚。
但做人做事就得像肖閩江這樣，不會有人拒絕熱情。
哪怕人家知道你是虛偽的，但總不好意思擺出一張冷臉吧？本質上來說，熱情是拉近距離。
只要距離拉近了，就有無限可能。
「老弟，今天晚上咱倆好好喝兩杯，這一個月來我都饞死了，偏偏找不到機會。」
「現在你回來了，必須得帶哥哥好好過個癮……」
這話說的好可憐，讓人都無法拒絕。
「老哥，過了今天行不行？」雷震遞過去根煙說道：「我是來提李九祥的。」
「哦……懂了，正事要緊。」
肖閩江連連點頭，表示無限理解。
「人現在什麼情況？」
「活的好好的，還能有啥情況？」
「活著就好！」
「……」
的確活著就好，但活著也分怎麼活著。
剛走到羈押李九祥的小院，空氣中就瀰漫著臭氣熏天，耳邊全是蚊蟲嗡嗡聲。
門口站崗的哨兵戴著防毒面具，穿著養蜂人樣式的衣服，防止被蚊蟲叮咬。
「這麼臭？」
「老弟啊，衛生間都在維修，只有這麼一個旱廁，只能來這上廁所……」
我草，這老哥地道！
內衛足足一個團，就算不是整編，也有大幾百人。
一日三餐，吃喝拉撒，全擠這一個廁所。
這是夏天，簡直給蚊蟲送美食！
「衛生間什麼時候維修好？要不要我給你撥點經費？」雷震問道。
他是真心想給撥點錢，因為人家能把事做到這個程度，實在是沒得說。
「已經修好了，都正常使用了。」肖閩江笑道：「回頭這個廁所得給推了，實在是沒法用了，呵呵。」
「好主意。」
「老弟別進去了，這裡的蚊子太毒了，風油精都不好使，讓哨兵把人帶出來。」
「……」
再次見到李九祥，雷震都忍不住可憐他了。
又瘦又干，毫無精氣神，那張臉不知道被蚊子叮咬了多少遍，有的地方都潰膿了。
伸出兩條胳膊，全是撓出的血痕，觸目驚心。
「哈哈哈哈……想讓我自殺？沒門！」李九祥怨毒的瞪著雷震：「我會出去的，隨便你怎麼折磨，哈哈哈哈……」
自殺是不可能的！
李九祥絕不會如雷震的願，所以哪怕如此煎熬，他也不會尋死。
活著就有希望！
「其實……」雷震幽幽的說道：「我是怕你自殺，所以才讓你自殺。」
聲音本身沒太多感情色彩，可傳到李九祥的耳中就是漫天的嘲諷。
「你、你……」
「我沒有李紅魚聰明，但起碼能玩轉你。」雷震輕笑道：「想自殺嗎？晚了，呵呵呵。」
「狗雜種！你他媽耍我，老子當年就該先把你殺掉！」
李九祥雙目赤紅，嘶吼不已。
被耍了，被涮了。
一個月來他忍受著非人的痛苦，就是不肯如雷震所願，但現在才知道被耍了。
對方怕自己自殺，故意而為！
「你不敢殺我！因為殺了我之後沒法向紅魚交代，更沒法向你兒子交代，哈哈哈。」
「姓雷的雜種，你再折磨我也是最大的輸家，因為你的兒子是我女兒生的。」
「我死了，她們娘倆會跟你反目成仇，哈哈哈哈……」
李九祥有點瘋癲了，在那裡又是拍大腿，又是叫，全然失去曾經龍頭的模樣。
「會反目，但不會成仇。」雷震笑眯眯的說道：「小紅魚很念親情，但在她日記里，你打過她26次，還不包括不會寫字之前。」
「她是我生的，打了就打了！我的女兒我了解，就算我把她打死，她也得念及我這個父親。」
李九祥咬牙切齒，眼中充滿自信。
他的確了解女兒，否則當初也不會採取恐嚇的方法，可惜並不知道李紅魚在霧都待了半年，開竅了。
「紅魚的母親是被害死的——」
李九祥瞳孔頓時收縮，但很快就恢復正常。
「你覺得紅魚只會往前推演嗎？李九祥，你知道你女兒何等逆天嗎？」雷震笑笑繼續說道：「當然這些都是陳芝麻爛穀子的事，紅魚母親到底怎麼死的並不重要，但接下來才是最重要的。」
他擺擺手，哨兵立即將其捆綁住，同時把嘴塞上再封上，套上頭套塞進車裡。
雷震帶著李九祥離開，到了外面之後再扔進朱胖子的車裡。
「去哪？」
「李家。」
沒有廢話，朱胖子開車以最快的速度趕到李家。
到地方之後，雷震一腳踹開李家的大門，恢復李九祥自由。
「回家了，進去吧。」
大門關閉，他點上根煙耐心等待。
十分鐘後，難以形容的撕心裂肺聲從宅子裡傳出來，以變換的腔調的顯示出絕望。
「呼……」
雷震輕輕吐出口煙霧，臉上綻放出人畜無害的笑。
效果達到了，非常棒！
「親家，接下來怎麼整？」朱胖子低聲道：「凝固汽油彈準備好了，是直接燒還是一個個燒？」
「不著急，讓李九祥再享受一會，呵呵呵。」
「哦，有個事忘了跟你說了，李家宅子裡出去了一個人，在我們手上呢。」
「誰？」
「姜七。」
聽到這個名字，雷震也沒說話，只是輕輕拍了兩下朱胖子的肩膀。
朱胖子也沒說話，他知道拍兩下肩膀的意思代表什麼……
接下來，裡面不斷傳來李九祥的哭嚎聲，將近一個小時才慢慢恢復平靜。
「差不多了，燒。」
隨著雷震下達命令，一顆顆凝固汽油彈扔進宅子，瞬間化作漫天大火。
大哭聲、求饒聲、撕嚎聲此起彼伏。
很多人衝到門口，還有人要爬牆逃離，但全被周圍的人電擊回去。
「哈哈哈哈……」
雷震狂笑，眼淚順著面頰往下流淌。
大仇得報，人生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