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睡了一晚上,神清氣爽。
第二天上午9點醒來之後,沖了個澡,對著鏡子看到瞳孔的紅斑黯淡了許多。
心中的殺意也消退大半,整個人感覺舒服多了。
人就是這樣,具備兩面性。
不管是恨意、殺意還是虐氣,一旦太重的話,不光自己覺得壓抑,也會影響到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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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談到人性到底本善還是本惡,其實還是人性本善的面大一點,因為正面的情緒讓人舒服。
收拾完之後,雷震聽了一會女兒的胎心,這才心滿意足的前往醫院。
來到五樓之後,一眼看到涵寶。
「哥!」
涵寶開心的跑過來。
半年沒見了,小丫頭興奮的不得了,直接撲進雷震懷裡,摟住他的脖子獻上殷紅的嘴唇。
好大膽,全然不顧樓道的黑衫。
「咳咳……」雷震裝模作樣的咳嗽兩聲,沖旁邊的黒衫說道:「男人嘛,多幾個紅顏知己沒毛病吧?」
沒毛病,但黑衫覺得他有毛病。
哥們站在這裡本來就跟死人一樣,你在這裡嘚瑟個啥?
「學到了多少?去衛生間讓哥好好檢查檢……算了,這裡不太方便。」
涵寶霞飛雙頰,羞的不得了。
「長大了,真的長大了,呵呵。」雷震笑呵呵。
「當然長大了,跟著師傅學了好多好多……哥,師傅好可憐。」涵寶滿臉憂傷。
跟在李紅魚身邊半年多,她應該是最了解對方的。
「師傅其實好單純、好簡單,竟然還能相信她父親,小寶寶差點就沒了。」
「哥,你以後多疼點師傅行嗎?我跟在師傅身邊,才知道她經常會做噩夢……」
雷震捏捏她的鼻子,滿臉寵溺。
這丫頭不單純了,學會拉幫結派了。
不過沒關係,家裡這邊遲早會拉幫結派,不是他能平衡住的,畢竟清官難斷家務事。
「叮鈴鈴……」
電話響起,韓知南打來的。
「禽獸,李家老三死了。」
「這麼快?哈哈哈……」
雷震開懷大笑,他本以為得等幾天呢,沒想到謝雅慧下手這麼快。
果然是黃蜂尾後針,最毒婦人心。
這個女人能爬上李九祥的床,並且很快被扶正,果然有些手段。
「是你搞的事吧?昨天謝雅慧找你了,回來之後滿身是傷……大哥,你悠著點行不行,有時間多搞搞我不行?」
「我……」
還是得南哥兇猛,虎狼之詞,金句妙語隨手拈來,還用的特別貼切。
「南哥,我跟你說個……」
「草,搞老子的時候叫寶貝,現在他媽又叫南哥了,你什麼意思?」
「叫你南哥證明咱倆關係近,寶貝這倆字太大眾了。這樣,以後咱倆一塊的時候,我管你叫哥,你管我叫姐。」
「這嗜好……說正事,李家老二想見你。」
「一個半小時後,醫院門口。」
「得嘞,晚上到我家來。」
「幹嘛?」
「干你。」
「……」
南哥很颯嘛,夠味。
掛斷電話,雷震走進病房問了下情況,然後消毒進去陪李紅魚。
「雷震,你來啦。」
李紅魚歪著頭,很是開心。
眼神落在這個男人身上之後,就沒有挪開。
對她來說,雷震更重要的身份是孩子的父親。
「今天氣色不錯,小臉也沒這麼蒼白了。」雷震握著她的手笑道:「聲音也大了許多,看來恢復的不錯。」
「你看——」
李紅魚指著下對面的屏幕。
「咱們的寶寶好有活力,心跳比前些天強多了,我好開心。」
屏幕上是心跳檢測器,呈現出相對的平穩。
之所以說是相對,是嬰兒還是很弱。
可這對於李紅魚來說已是令人最振奮人心的事,她現在所有的心思都在孩子身上。
「會更好的,放心吧,長大以後還得接我的班,我們老雷家後繼有人了,哈哈。」
雷震大笑,開心不是裝的。
袁三才跟老爺子都給自己算了,本就不該有兒子。
這倆神棍代表著殿堂級天花板的神棍一族,改命都能做,更何況是算。
其實雷震也琢磨過這個事,他的理解是自己壓根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所以不應該有子嗣。
至於理解的對不對,那就另說了。
不管怎樣,能有個兒子繼承,本身就讓人高興,否則打下這麼大基業給誰?
全他媽分給女婿?
別他媽鬧了,閨女沒出生呢,他就想抽女婿了。
「不好。」李紅魚搖頭說道:「我只希望燦年能平平安安長大,平平凡凡健健康康過一輩子就行了。」
「怎麼可能?」
「雷震,你還會有別的兒子,讓他們去繼承,我不想燦年像你一樣。」
李紅魚眼神非常堅定,還帶著一絲警惕,似乎是怕雷震把孩子當成繼承人培養。
「小紅魚,我越來越看不透你了。」雷震搖搖頭道:「你從沒跟我說你的親生母親死了,謝雅慧是你的繼母。」
「我……」
「好了,不管他們曾經對你怎麼樣,有我在就不會讓你們娘倆受到任何傷害。」
「嗯!」
李紅魚控制不住的癟著嘴,眼淚順著面頰流淌下來。
「快看,兒子跳的更有勁了。」
「真的呀,是比剛才有勁……雷震,亂了!亂了!」
心跳出現劇烈紊亂,醫生立刻進去處理。
站在外面,雷震用力揉揉太陽穴。
「哥,你怎麼了?」
涵寶拉著他的手,小聲問道。
「涵寶,你跟我說實話,紅魚是否以身入局?」
「哥,師傅說是你入局,不是她入局。」
「果然是我入局,贏家依舊是孩他媽……」
當昨天知道謝雅慧不是李紅魚的親生母親之後,雷震就已經懷疑自己入了李紅魚的局。
人家壓根不是以身入局,而是以身布局,自己才是入局者。
「師傅的媽媽被害死了……」涵寶小聲說道:「哥,你別怪師傅,她有她的難處。」
「我沒怪她,只是心疼她。」雷震搓搓臉說道:「童年的陰影對她影響太深,做什麼事都害怕,以至於把自己小心翼翼的密封起來……」
人與人之間總需要了解,昨天他從謝雅慧那裡了解了很多,幼年的李紅魚在家裡連條狗都不如。
她膽小、自閉、怯懦、恐懼……不停地給自己加面具,一層又一層,以至於現在剝掉都很困難。
誰也到不了她真正的內心,讓人痛恨又心疼。
雷震看了眼時間,差不多到了。
他下樓走出醫院,遠遠看到韓知南站在一輛越野車旁邊,沖自己揮手。
快步過去上車。
李家老二坐在後面,面色惶恐。
「知道你們家老三怎麼死的嗎?」雷震冷聲說道:「我想讓你大哥李九祥斷子絕孫,至於你們……我得為快出生的兒子閨女積陰德,所以壓根不在乎你們。」
扔下這句話,他就下車。
多一句都不想說,因為接下來李家將會陷入瘋狂的自相殘殺,直到血流成河。
嫂子殺叔子,叔叔殺侄子,姑姑殺侄女,堂哥殺堂弟……
都想活,那就得殺。
雷震篤定李家不可能團結,如果真的團結了,小紅魚的童年不會如此悲慘。
好好殺吧,李家的狂歡開始了。
等這場狂歡落幕之際,老子親自把李九祥接出來,好好安慰他……
哈哈哈!
老子真壞,但他媽是真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