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我者昌逆我者亡,連一匹馬都不例外。😝🍬 6❾ѕнⓊⓍ.ⓒỖм ✎♩
如此乾脆的舉動,讓大爺龍頭秋野不禁微微皺眉。
他看得出來這個大外甥的狠勁,情不自禁想起當年對方父親來到這裡時的舉動。
相對比而言,大外甥有過之而不及,更加張狂、肆無忌憚。
「多好的純種汗血馬,全球也不過2000多匹。」大表哥滿臉心疼。
「不是還有2000多匹嗎?」雷震笑道:「又不是全滅絕了,如果這是最後一匹汗血馬,即便我騎不上也會留著,可惜它不是唯一。」
這就是他的特有邏輯,同時也是想看看這位舅舅到底是個什麼反應。
自己都來到這裡了,舅舅在騎馬,大表哥把自己帶我馬廄,然後舅舅來了,送自己一匹馬,讓自己嘗試馴服。
他們在觀察自己,根據觀察的結果來確定一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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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親情嗎?
需要觀察自己的嗎?
既然你們想觀察,那就給你們個答案。
「舅舅,不好意思。」雷震滿臉笑容道:「我不太喜歡別人拒絕我,所以辜負了你的好意。」
「沒事,一匹馬而已。」秋野笑道:「長大了,真的長大了,我能想像到你母親若是看到現在的你,得有多開心。」
對於這個大外甥,他說不上什麼感覺。
但對方狙殺老黃,又跑到小日子幹掉蕭高明,足以證明其行事乖張。
再加上最近搜集到的資料,不難看出其成長的路程充滿了心狠手辣。
半年時間,先後幹掉好幾個大佬上位,最終成為香江的地下皇帝,可想而知其心智與手段。
「為了表達我的歉意,這把槍就送給舅舅了。」雷震把沙漠之鷹遞過去道:「定製版沙漠之鷹,12.8毫米口徑,標準的獵槍。」
你送我馬,我送你槍。
大家禮尚往來,誰也不虧待誰。
「如果那匹馬不聽話,舅舅可以像是那樣將其崩掉。只要對準馬的腦袋扣動扳機就行,威力絕對足夠,呵呵。」
「謝謝。」
「不客氣。」
雷震臉上全是人畜無害的笑容,對這個舅舅沒有太大的好感,哪怕是親的。
這倒不是他薄情,而是壓根沒有感情。
在沒有感情的情況下,還被對方上課,那他只能反過來給對方上課。
拋開彼此的關係來說,秋野是紅門的大爺龍頭,自己算是對立的一方。
在成年人的世界裡,沒有那麼多感情可講。
「雷震,你似乎對我充滿敵意?」秋野盯著他。
「談不上敵意,最多算是戒備。」雷震大大方方的笑道:「我的身份是你外甥,可如果沒這層關係呢?再說了,我媽早就死了,咱們之間的關係很脆弱。」
這番話讓秋野心裡很不是滋味,但也沒法子,誰讓對方是妹妹的孩子呢?
「哈哈,開個玩笑。」
雷震走過來,伸手用力抱了下秋野的肩膀。
「舅舅千萬別在意,我只是努力做出偽裝保護自己罷了。突然憑空多出個舅舅,這個事讓人有些意外。」
「我從小跟野狗一樣,習慣獨行獨往,更習慣以自己的意志做事,所以對人情世故了解的不多。」
「說到底,我就是個孩子。」
一番話說的秋野都不知道怎麼開口才好,但敏感的意識到大外甥在搶奪主動權,而且已經拿到了。
我妹妹的兒子好強勢,比他父親更甚!
「爸,大表弟,要不咱們進屋?」大表哥打圓場道:「你們都是了不起的人物,暫時不要站在各自的立場上。都是一家人,熟悉熟悉就好了,你說呢,大表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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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
雷震咧嘴笑了,掏出塊口香糖丟進嘴裡。
「大表弟,你的口香糖……」
看到表弟又在嚼C4炸藥,秋陽也是無奈。
他本想著兩人見面會上演一場認親的感人落淚,卻沒想到竟然是針尖對麥芒。
「習慣、習慣……」
雷震吐掉口香糖,笑的很是不好意思。
「走吧,咱們進屋。」
「好的,舅舅。」
三人開車離開馬廄,來到房間裡。
木屋空間很大,地上鋪著純手工的羊毛地毯,三個壁爐一起燒,很是暖和。
牆上掛著巨大的羊頭裝飾,還有大口徑古董級獵槍,顯示出主人的性格習慣。
獵人,打獵。
每一個男人都嚮往的生活,最能釋放野性。
「茶,還是酒?」
坐下之後,秋野詢問。
「茶。」
雷震回答。
不多會,傭人送上泡好的茶。
很香,很濃。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雷震把水果籃放在秋野面前。
「舅舅,來的匆忙,也沒準備什麼禮物,琢磨著見長輩,所以買點水果。」
禮輕情意重,他肯花幾十塊錢買個果籃不錯了。
「有心了,我很喜歡。」秋野笑道。
「喜歡就好。」雷震說道:「舅舅,之前是外甥衝動了,給你造成了很大的被動,實在不好意思。」
「都是小事。」
「說大也大,追殺不停;說小也小,全憑您開口。」
面對明顯敵意的雷震,秋野心裡不太舒服,同時也有點傷感。
但作為舅舅,總得有點長輩的敞亮。
這孩子虐氣很重,活脫脫一匹野馬,你跟他講親情,他根本講規則。
等到你跟他講規則的時候,他可能又會跟你講親情。
總而言之,這份親情已經很疏遠很疏遠了,其根本性原因是相距太遠。
「孩子,你外公外婆知道你來很是開心。他們在為你準備家宴,打算好好歡迎你回家。」秋野說道。
「對對對,大表弟,奶奶自從知道你還活著,天天都念叨著你,都哭了好幾場了。」大表哥跟診說道。
「哦。」
雷震的反應比較淡。
這個態度讓秋野父子感覺有點尷尬,他們努力拉近感情,但人家似乎不怎麼領情。
「抱歉抱歉,我這個人薄情。」雷震笑道:「從小就是一個人,沒有父母,沒有爺爺奶奶,更不知道還有姥姥跟姥爺。惹禍了一個人扛,被人算計了,一個人琢磨著破局,所以對待親情實在不怎麼看中,理解,理解。」
「當然理解。」
「雷震,但你要相信這裡就是你家,我們每個人都會好好待你。」
「謝謝舅舅,有您這句話就行了,呵呵。」
整個聊天過程充滿著尷尬,所以在坐了一會之後,雷震就起身告辭了。
家宴在明晚進行,他表示一定會準時參加。
大表哥送雷震離開,忍不住多嘴。
「大表弟,咱不至於這樣吧?我爸他……」
「我表現的不夠好?」雷震笑道:「大表哥,你覺得我該怎麼怎樣?親情破裂需要彌補,這得有個過程。說句實在話,剛才那是真實的自我。」
如他所言,的確是真實的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