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抗？
起碼在這裡沒法抵抗。
姜老漢只考慮到雷震的僱傭兵進不來，卻沒考慮到對方擁有的隱形力量，涉及到各種資本、各種資源、各種人脈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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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世界，某種程度上來說是受這個世界掌控的。
家族的模式也是在外面的世界培養代言人，從而居在幕後指揮，從來都沒有切斷過跟外面世界的聯繫。
簡單來說外面的世界是一切的基礎，不管隱藏的家族體系還是暗網之類的，都在圍繞外面的世界運行。
釣魚得打窩子，得用餌。
所以有些事不是暴力就能解決的，需要技巧。
寒風再大，也吹不開人身上的衣服，只會讓人越裹越緊，但太陽只需要持續給予溫暖，就能讓人心甘情願的脫掉衣服。
錢給到位了，貞婦也主動。
「岳父大人，我還有哪裡做的不足的地方嗎？」雷震問道。
「挺好，都挺好。」姜老漢連連點頭。
「既然這樣的話，那咱們今天是不是可以結束了？」
「嗯，差不多了。」
「……」
追悼會結束，各家族長回去休息。
雷震攙著姜老漢的胳膊，看起來真跟個孝順的女婿似的，下台階的時候都要提醒小心點。
「我說姜族長，您幹嘛非得跟我過不去呢？四個女人都送了，還要玩這麼一手，都不考慮我的心情嗎？」
「雷震，就算我全力輔佐你，姜家真能落好嗎？朱家是一定得上來的，他們上來是一定得搞我們姜家的，你能平衡好嗎？」
這是來自於姜老漢的靈魂發問，因為這是平衡不了的。
姜家上位，跟朱家結下了死仇，一旦朱家被扶上來，姜家就得倒霉。
「我平衡不好，但起碼可以看在妃暄的面子上保住姜家。」雷震很是認真的說道：「但你現在公然跟我唱反調，姜家怕是難保。」
「雷震，我們姜家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不管怎樣都逃不掉，除非把你從先生的位置上搞掉，才能保我姜家平安。」姜老漢搖搖頭。
他從後腰取出煙杆，一屁股坐在地上裝了袋煙，吧嗒吧嗒的抽了兩口，微微嘆口氣，看向雷震。
「安全都是靠自己的雙手創造的，絕不是依靠。」
「朱家的小姑娘給你生了個兒子，你說我能不擔心嗎？你能為朱家的小姑娘玩命，但是能為妃暄玩命嗎？」
「這就是鬥爭，從來都是以點代面，我沒得選，總不能相信你是個仁慈的好孩子吧？」
一句話把雷震逗笑了。
「哈哈哈，我的岳父大人，你說話也挺有意思的。」
「我當然不是好孩子，也不是仁慈的好孩子，那麼現在問題來了，怎麼才能保住姜家？」
「這樣，我給您個建議如何？」
雷震饒有興致的看著姜老漢抽旱菸，忍不住也掏出香菸點上一根，坐在那裡跟對方一起吞雲吐霧。
還別說，蠻自在的。
「什麼建議，不會讓我去死吧？」姜老漢吐出口煙霧。
「薑還是老的辣，就是讓您去死。」雷震笑道：「您死之後，姜妃暄成為姜家的族長，而她最終會嫁給我，成為我在這個世界的唯一妻子。」
這是保護姜家最好的辦法，沒有之一。
姜老漢死了，姜妃暄接管家族。
然後在所有人的見證下，風風光光嫁給雷震。
一重身份是皇后，另一重身份是姜家族長，自然可以保住姜家。
「雷震，你小子真狠。」姜老漢笑道：「讓我死，娶我女兒，吞掉我姜家數百年的基業，你不會胃疼嗎？」
「看出來了？哈哈，我的胃口超好！」
「年輕人少吃點，不然虛胖。」
「多吃點就實在了……」
被看穿心思的雷震一點都不尷尬，他特想姜老漢自己去死，但從目前來看似乎不太可能，這個老東西太精了。
什麼話術、引導之類的，對人家一點用都沒有。
畢竟活這麼大了，什麼都經歷過，就憑他在這裡玩的這一手，但凡對手不是雷震，都得被搞下去。
「雷震，還沒結束呢。」姜老漢磕磕菸斗。
「你還要我給你幾次機會？」雷震搖頭道：「我娶妃暄，姜家成為我的右臂，難道不好嗎？」
這是他的本意，最好就是讓姜家跟朱家相互制約，因為兩家本就愁大苦深。
小紅魚給自己生了兒子，但姜妃暄又是自己在這個世界明媒正娶的夫人，簡直是設計好的平衡。
「雷震啊，你願意做別人的棋子嗎？」
姜老漢再次發問，別上煙杆朝前走去，邊搖頭邊露出笑容。
看著他的背影，雷震也笑笑：這老頭真倔，但他懂我，知道我的胃口不是一般的大……
就在他要返回小院的時候，一行人匆匆走過來。
金菊走在最前面，臉色很不好看，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
「怎麼了？」雷震問道。
不等金菊回話，後面的人就一一亮出證件。
「雷先生，我是民調局人事處長郝亮。」
「雷先生，我是民調局安全司長裴永慶。」
「雷先生，我是民調局監察司長婁千里。」
「……」
七個人，亮出七個身份，全是民調局機關單位的一把手，也全都會參與到民調局的重大事務決策中。
「雷先生，關於您擬定的人事調動恐怕沒法通過，這需要進一步觀察。」
「雷先生，您要成立的外貿部恐怕也沒法通過，因為是對外，所以涉及到民調局的安全監察工作。」
「雷先生，家族的獨立性也沒法通過，所有家族必須嚴格處於民調局的管轄範圍之內，您初來乍到對一些情況不是很了解……」
全部不予通過，意味著雷震所做的一切都沒法推進。
站在旁邊的金菊滿臉苦澀，或許她也沒想到遭到如此背刺，堂堂一個副局長，竟然在這個時候被架空了。
「沒事，不用委屈。」雷震摟住金菊笑道：「這些都是小事，我們做事不一定非得立即成功，有的時候只需要埋下一顆種子，看它生根發芽就好，呵呵呵。」
他看到遠處的姜老漢轉身，沖自己擺擺手，依舊憨厚樸實。
你來我往，好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