攤上這種爹媽無解,攤上這種兒子也無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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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開始就算計爹媽了,直接給按在黃金海岸,想走是不可能的,都沒盡孝呢,絕對不準亂跑。
對於大兒子的行為,雷洪武也氣的摔電話。
「小王八羔子,主意打我老子身上了!我雷洪武什麼時候吃過這麼大的虧?走,馬上收拾東西走,我看他還能攔得住我不成?」
一輩子打鷹,最後被鷹給啄了眼。
好歹也是特工之王,結果被兒子收拾的一愣一愣的,又是威脅又是恐嚇,偏偏還沒什麼法子。
「你差不多得了,有你這麼當爹的嗎?」秋寒訓道:「扔下這麼多年就不說了,轉頭就把這麼大一個攤子交過去,你是心疼兒子呢,還是難為兒子呢?」
「都是為他好,這麼大的家業總得有人繼承不是?」
「你也沒問兒子想不想繼承啊?」
「這不是他想不想的問題,主要是我的年數到了,該退休了,剛好咱兒子乾的不錯,有資格接手。」
「也是哈,等我卸了貨把老三扔給兒子,咱倆也該享受退休生活了,反正你別生氣了,再過個二十年自然有孫子幫你收拾兒子,反正你們家都是兒子收拾老子……」
靠譜不靠譜不知道,雷震也懶得搞明白。
什麼陸家反了,什麼這玩意那玩意的,他老子又沒死,憑啥不讓老子把之前粘在腚溝子的屎擦乾淨?
我一來,陸家就反?
簡直莫名其妙,絕對是家裡的老子留下的後遺症,你不給解決掉還指望我?
在這方面上,雷震想的特別通。
他不需要證明自己什麼,既然自家老子沒死,那就出去把事給辦了,反正躺平是真舒服。
好不容易把自己放在二代的位置上,不好好享受實在是對不起自己,所以陸家的事他不管。
「姚玉,出去買瓶茶樹油。」
「不太好買。」
「花生油也行。」
「……」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裡,雷震什麼都不管,什麼也不問,就跟姚玉待在招待所。
餓了就吃,過得滋潤無比。
就是苦了姚玉,舊傷未好,又添新傷,徹底了解到人生的痛快到底是怎樣的。
五天,整整五天。
「雷震,都過去這麼多天,你是真不著急啊?」姚玉滿臉擔憂。
外面急的冒火,但這位新皇竟然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從對方身上根本看不到一點著急的樣子。
但她著急,因為已經把自己賭上去了。
「我沒對你著急嗎?」雷震眨眨眼道:「哪次不是非常著急?你是看在眼中,身同感受的。」
「我說過的不是這個著急,你就喜歡逗我。」姚玉頗為無奈。
但經過幾天的親密相處,她也大概了解雷震的脾氣性格了,純粹是一匹脫韁野馬,不走尋常路。
這就讓人比較擔憂了,但是已經買定離手,也沒法子再回頭。
「你都想知道我接下來要怎麼做,他們當然更想知道,所以我乾脆不動。」雷震收起笑容嚴肅道:「我不動,他們就轉不動,就會形成微妙而又脆弱的平衡。」
聽到這話,姚玉的眼睛頓時一亮。
本身就是千門的人,對待這種細節有著異於常人的敏感,瞬間就意識到雷震到底要幹什麼。
「現在所有的事都在圍著我轉,都在等著我的下一步動作,表面上來看家族派跟傳統派形成聯盟,但又彼此防備。」
「而且我這個位置不是他們能坐的,如果姜家想上位,金菊會馬上出手;同樣的道理,如果金菊想上位,姜家也會第一時間把她拉扯下來。」
「這樣說你能明白嗎?瓦解他們的聯盟不需要做任何事,只需要等——」
本就是非常脆弱的聯盟,主要目的是反對家天下,註定只是暫時合作。
這是不可調和的矛盾,一旦被雷震晾在一邊,等同於蓄勢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我明白了,你玩的是靜觀其變,哪怕在民調局沒有實權,可身份在這裡放著。」姚玉說道。
「聰明,一針見血!」雷震讚嘆道。
利用的就是身份,頗有種漢獻帝的感覺。
雖然手中沒有權力,但身份在這裡放著,不管曹操、袁紹還是劉備,哪怕野心再大,也得把天子擺出來。
放到這裡來說,就是不管姜家還是金菊,哪怕再有實力也得重視雷震所處的位置。
可以逼他離開,可以為他製造麻煩,讓其被迫離開,或者讓其徹底有名無實。
對這兩派來說,雷震無足輕重,重要的是屁股下的位置。
害怕領導不是怕這個人,而是怕他的權力跟位置,倘若對方不在這個位置上,狗屁都不算。
人走茶涼,說的就是挪位。
「可一直這樣也不是法子。」姚玉憂心忡忡道:「總得找個突破點,否則繼續僵持下去對你沒有任何好處。」
「我當然有突破點。」雷震笑道。
「在哪?」
「就在這——」
「疼!」
「……」
突破點當然有,雷震既然玩這麼一手,自然有他的想法。
他不是漢獻帝,姜老漢也不是曹操,金菊也不是霸主,所以眼下的局勢跟那會不一樣。
這輩子雷震都沒嘗試過被架空的感覺,從前不會,現在不會,以後更不會。
晚上7點,雷震穿著大褲衩子光著背,嘴裡叼著香菸,手裡拿著扇子,悠哉悠哉的坐在招待所門口乘涼。
姚玉就站在旁邊,時不時的為其添茶。
其實她不想出來的,天氣熱是其次,主要是站著坐著都不舒服,火辣辣的鑽心。
但雷震讓她出來,也只能跟著出來。
「小玉,你猜是姜副局長先來,還是金副局長先到?」
「啊?!」
姚玉愣了一下,馬上反應過來不是對方故意折騰自己,而是要讓自己站在旁邊看戲。
「猜不出來。」
「隨便猜,錯了也沒關係。」
「那我猜是……一起來。」
雷震面露讚許,抬手在其翹臀上不輕不重的拍了一下。
「說說原因。」
「他們不需要偽裝了。」
「回答正確,晚上獎勵你2小時。」
「能不要獎勵嗎?」
此時的姚玉就像小姑娘似的,臉上露出後怕,眼中全是懇求,聲音弱的毫無底氣。
這種獎勵,她真的吃不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