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爺,您沒死啊……」
憋了半天,孫天寶說出這麼一句話。
「那麼多人都想我死,你說我能如他們的願嗎?」雷震吐出口煙霧笑道:「那麼多錢等著我花,那麼多女人等著我享受,死了不就什麼都沒了嗎?」
他拍拍對方肩膀,眼睛裡露出鼓勵。
「寶爺,你也是一方梟雄,有的是錢,有的是女人,如果就這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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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爺,您叫我小寶就行。」孫天寶面露惶恐。
他可以狂,可以很狂,但遇到雷震這種人物根本不敢囂張,因為段位完全不一樣。
當初對方那場大屠殺,同樣波及到西南地界。
動輒就把個牛逼的家族屠的乾乾淨淨,連反抗的力量都沒有,是真的殺人如麻。
更不用說人家在高原大陸拉扯起幾十萬僱傭兵,把大鷹都給打的迷迷糊糊。
遇到別人,哪怕是豹子頭、阿斌這些各方大佬,孫天寶都敢硬碰硬,但遇到這位殺神,是真的不敢。
「小寶,你是個聰明人,不能做傻事。」雷震語重心長道:「震爺還是很欣賞你這條地頭蛇的。」
「震爺,我舅舅……」
「還叫舅舅?安總都是死人了,你還把他當靠山?雖然他手握重權……但這個世上有我不敢殺的人嗎?」
沒有!
孫天寶清楚別人不敢殺的人,雷震敢殺;他舅舅不敢得罪的人,雷震也敢殺。
段位不一樣,層次完全不同。
自己在人家眼中壓根就是只小螞蟻,隨便動動手指頭,就會把末日帶給自己。
等等——
震爺憑啥跟我說這麼多話?以他的身份跟地位,根本沒必要搭理我這種小蝦米。
可他都浪費這麼長時間了,難道是要收我?
對,肯定要收我!
我是這裡的地頭蛇,沒人比我更清楚這邊的事,我對他有利用價值!
想通這一點,孫天寶不那麼怕了。
「震爺,安總家在蜀地,他原配有一子一女,全都在大鷹留學,兩個小老婆,一個在魔都,給他生了個女兒,一個在羊城,給他生了雙胞胎……」
為了保命,他一股腦的把知道的全都說出來。
之前的狂妄全沒了,倒不是說不狂了,而是得分人。
「好,我允許你重新開始。」雷震起身笑道:「三年後的今天,你就該上幼兒園了。」
「啊?震爺,你說要饒了我的!」
「震爺!震爺!我什麼都說了,以後做您最忠誠的狗,我比誰都了解大瑤,求您給我個機——」
聲音戛然而止,一個黑影朝他嘴裡塞了塊石頭。
「隨意發揮。」雷震轉身淡淡的說道:「我建議先把頭皮扒掉,然後再慢慢的玩。」
扔下這句話,他徑直走進黑暗回到車上。
內海畔,沒有慘嚎,只有血腥。
幾個影子一樣的人動用最殘忍的手法,把孫天寶折磨了將近五個小時,這才結束。
「要不要看看?」雷震問道。
「我……」朱紅雁咬著嘴唇。
「算了,看了會做噩夢,先回家吧。」雷震摟著她的腰說道:「好好睡一覺,明天還有別的事。」
「嗯。」
「對了,回去還有件大事,我得用茶樹油。」
「怎麼用?」
「嘿嘿。」
沒什麼是一笑不能表達的。
回家之後已是凌晨四點,雷震孜孜不倦,讓小紅雁徹底搞明白。
……
望海樓被燒,屍體數十具;小刀會被端,上百人死掉;孫天寶破破爛爛,拼都拼不齊。
短短一天時間,接連重案讓大瑤城陷入風聲鶴唳的緊張恐怖中。
大街上人少了很多,刺耳的笛聲不時傳出,城內大小幫派全部被請過去喝茶。
各種娛樂場所也被迫停業,接受調查。
辦公室里,安總眼球充血。
他知道有人在針對自己,而且非常強大,否則小刀會不可能在短短几個小時裡被人屠的乾乾淨淨。
手上的報告顯示的很清楚,相當一部分遭到槍殺,根據對彈頭的檢測,全部來自於國外556彈頭。
根據調查報告,兇手無比專業,而且是成團隊作案,並且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查,一查到底!」
「就算給我把大瑤掘地三尺,也要把兇手挖出來!」
「……」
上上下下忙碌一天,得到的線索依舊非常有限。
畢竟這是個缺少監控的時代,對於專業的人來說抹掉痕跡再簡單不過,更何況出手的壓根不是專業人士,而是讓專業都望塵莫及的存在。
他們在忙,雷震也在忙。
畢竟四個月的空窗期,總得補回來。
當朱紅雁陷入昏迷之後,他也算盡興了。
「啪嗒!」
點上根香菸,雷震拿起電話打給安總。
「安總,你好。」
「你是誰?」
「我是好心人,有些事要告訴你,首先是你的兒子女兒在大鷹消失了,你的蜀地的原配失蹤了,你在魔都的老婆孩子迷路了,羊城的雙胞胎也沒有音信了……」
「你在威脅我嗎?」
「就是告知,僅此而已,呵呵。」
雷震笑笑,掛斷電話。
不到五分鐘,對方打過來。
「你到底是誰,想幹什麼?」
電話里的安總聲音有些發顫,他剛才進行了核實,結果一個都聯繫不上。
「請你喝酒,不知道給不給面子?」雷震笑道:「要是給面的話,你直接來就行。」
「好,你在哪?」
「電話號碼你都知道,還能找不到地方?對了,來的時候帶點下酒菜,千萬別忘了花生米。」
「幾點。」
「晚上8點。」
「……」
掛斷電話,安總滿臉陰沉。
他看了眼時間,現在是下午4點鐘,距離晚上8點還有4小時,能夠做出一系列的部署。
到底要不要部署?
他陷入糾結之中,因為老婆孩子全失蹤了,結合昨天出現的一系列案子,幾乎就可以肯定是對方所為。
糾結中,號碼查出來了,顯示業主為朱紅雁。
看到這個名字,安總深吸口氣,放棄部署的想法。
他不斷撥打老婆孩子的電話,但無論如何都撥不通,最終只能選擇一個人開車過去。
晚上8點,安總提著下酒菜準時登門。
「安總來了?快請進!」
「小紅雁,來跟安總打個招呼,呵呵。」
雷震相當熱情,伸手接過對方手裡的菜,像是多年未見的好哥們似的。
「安總請坐!」
「說起來也是冒昧……對了,自我介紹一下,我是雷震,徽安雷震。」
聽到這個名字,安總頓時瞪圓眼睛,盯著他看了好一會,膝蓋一軟重重跪下。
噗通!
朱紅雁剛好從廚房走出來,清清楚楚的看到這一幕,驚的手中的菜差點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