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不過去就不躲,坦然面對比什麼都好。
所以姜妃暄的手刀在距離咽喉0.01公分的距離時,穩穩的停不下來,整個發力與控力,完美到無可挑剔。
「有意思嗎?」雷震淡淡的說道:「我是個賭徒,在你出手的那一瞬就賭你在嚇唬我。」
沉穩無比,泰山崩於頂而面不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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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根本躲不過去,別裝了。」姜妃暄搖頭。
「我承認躲不過去,但重要的是根本沒想躲。」雷震攤攤手笑道:「有誰願意躲開姜家長公主的厚愛?我是做不到,換做任何男人也做不到,呵呵。」
笑聲中,他細緻的觀察眼前的手。
手指很長,但不是修長,常年習武的原因,導致骨結比普通女人更為寬大。
手掌處有很多老繭,尤其虎口。
這種老繭的形成是常年握刀槍棍棒造成的,幾乎難以修復。
這,才是真正的高手!
跟玩槍的人一樣,別指望雙手好看。
只要是此類技能,都會造成不可逆轉的損傷,絕對沒有實力極強,卻擁有纖纖玉指的女人。
「晚上做點胡辣湯,我還真饞了。」雷震笑道:「從今開始就在這住下吧,包括你的二十八名內家高手。」
「沒問題,在烙點餅,炒個辣椒雞蛋。」姜妃暄說道。
真心不錯!
雷震把她的手握下去,轉身朝外走去。
「我還得處理點事,這裡你看著辦。」
扔下這句話,他落落大方的從傳武高手中間走過去,開門出去的那一刻,還回頭綻放出個笑容。
「師傅。」
「開車,陪我辦點事。」
「是!」
坐上車,開出唐人街。
雷震額頭滲出冷汗,他火速撥打電話。
「魏新征,你他媽幹嘛呢?暈了……先不管怎麼暈的,立即給我在小院周圍架起重機槍,火箭筒之類的一個都不能少!」
「必要的情況下,把唐人街給我炸平都行,我馬上派人協助你……」
一通電話打出去,唐人街但凡能看到小院的地方,全部進行了部署。
要麼是重機槍,要麼是狙擊步槍,要麼是火箭筒,甚至都搞了兩架武裝直升機隨時待命。
「師傅,咋了?」秦王瞪著倆眼道:「二十八名內家高手啊!隨便拉出來的一個,打我都跟玩似的。」
「正因為如此,才得看住他們!」雷震眯起眼睛。
這他媽就是嫁妝?
到底是來搞老子的,還是幫老子的?
「秦王,這些人都這麼厲害?」
「是的,每個人都幾十年功力,他們這些人沒事就在研究各種殺人技,研究怎麼破別的傳武……」
傳武高手絕不是現代搏擊能比的,一個是無規則,一個是被規則限制。
說的再簡單點,真正的傳武是生死技,現代搏擊則是表演。
雖然也有玩生死的搏擊,但基本上全都脫胎於傳武。
這麼多年下來,傳武早就被玩透了,根本創不出什麼新鮮路數,比拼的就是功力跟天賦。
秦王的確是八極拳高手,但他可沒像人家一練就是幾十年,所以不掩飾會被慘虐的現實。
「他們能幫我,能保護我,但也能殺我!」雷震冷聲道:「我在國內的動作,其實早就觸到他們的利益,雖然有老袁保媒,可老袁如果被當槍了呢?」
這才是他考慮的根本問題,可以說是把逆向思維用到極致。
因為跟這些隱藏的家族不熟,不僅沒有來往,還在一定程度上觸動了他們的利益。
這會突然要把姜妃暄嫁給自己,還帶來了如此嫁妝,看似很用心,就是來幫著對付血族的。
只要他雷震敢用這些人,就逃不掉了,哪怕秦王在身邊,乃至所行附近都有狙擊手保護。
「大哥,你對隱藏的家族了解多少?」
雷震一個電話打給舒會戰,相信對方一定了解不少。
「有所了解,你跟他們起衝突了?」電話里的舒會戰說道:「儘量不要把事態擴大化,這些家族的影響力很大。」
「沒起衝突,就是想了解一下,大哥你也知道我最後肯定要回去,咱已經多多少少觸犯到人家的利益了……」
沒有明白告訴對方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就是先從舒會戰這裡了解點信息。
半個小時之後,雷震掛斷電話,眉頭緊皺。
隱藏的家族影響力的確很大,因為存活下來了,既然活下來了,就有其生存方式。
「機場,去我大舅家。」
「好嘞,師傅!」
秦王調轉車頭,直朝機場駛去。
兩人乘坐航班飛往羅馬,當天晚上抵達。
來到大舅秋野的莊園,雷震一頭鑽進屋裡,開始撰寫報告:對隱藏家族的管控方案。
剛動筆,他就接到姜妃暄的電話。
「胡辣湯做好了,你什麼時候回來?」
聲音賢淑溫柔,聽得人很是舒服。
「我在其它國家,這邊出了點事,必須得處理好。」雷震笑道:「短則三五天,快則十天半個月,等我回去。」
「好,我等著你。」
「……」
儘管姜妃暄什麼都沒說,但雷震確定對方已經感受到不一樣的氣氛,畢竟那麼多高手不是吃素的。
此外,這位姜家的長公主,似乎比那些高手更厲害。
把這些問題拋到腦後,雷震一口氣寫到大半夜,又用了好幾個小時修改潤色。
直到第二天上午九點的時候才完成,隨後馬上傳真回智囊團。
這是他加入智囊團的第一份報告,並且以他國士無雙的身份,會受到前所未有的重視。
這個意義不一樣,幾乎會完全通過,並且開始實施。
此外還有一個作用,那就是用這份報告做個試探,如果全部通過,將會對隱藏家族施加壓力。
倘若無法通過,那就得多想想了。
總而言之,雷震能好好活到現在,絕不是偶然。
當別人覺得一切正常的時候,在他眼中可能是最大的不正常,因為深悉陷阱從來不會暴露。
看似平地,踩上去就完蛋了。
如果陷阱全都露在明面上,那陷阱還能叫陷阱嗎?
「姜妃暄,不是我對你們不信任,而是你們並沒有得到我的信任……」
刀子,往往來自於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