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打的就是精銳,被嚇哭的日軍,被震驚的孫元良

  旁邊的聯隊參謀立刻湊上來,滿臉諂媚地奉承道。

  「大佐閣下英明!從敵軍上午的進攻就能看出來,他們這點本事,短時間內根本不可能撼動我軍陣地。」

  「更何況,外圍的援兵已經在路上了,屬下在這裡,都能聽到我方重榴彈炮的轟鳴聲了。

  用不了多久,我們就能和援兵匯合,反殺這群支那人!」

  龜田岡冷哼一聲,臉上露出幾分惋惜的神色。

  「可惜了。

  如果他們再多堅持一段時間,等我們的主力殺過來,說不定還能把他們反包圍在這裡。

  眼下他們撤了,怕是沒這個機會了。」

  他的話音剛落,突然頓住了。

  空氣里,隱隱傳來一陣低沉的、持續不斷的「轟轟」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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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聲音不像是炮彈爆炸,更像是某種重型機械的轟鳴,隔著很遠的距離傳來,帶著一種沉悶的壓迫感。

  緊接著,他腳下的地面,竟然開始微微震動起來,塹壕壁上的泥土,簌簌地往下掉。

  旁邊的聯隊參謀突然渾身一僵,猛地伸手指向遠處的山坡頂端,聲音抖得像篩糠,話都說不連貫了。

  「大……大佐閣下!那……那裡!您看那裡!!」

  龜田岡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瞳孔猛地一縮。

  陣地側面的山坡頂端,一輛改裝過的美洲獅裝甲偵察車,正停在那裡,車頂的觀測鏡,正死死對著他們的陣地。

  而能鬧出這麼大動靜的,絕對不可能只有這一輛裝甲車。

  他抬眼望去,那片山坡的後面,濃黑的柴油尾氣正源源不斷地升騰起來,遮天蔽日,把半邊天空都染成了灰藍色。

  山林里的鳥雀被轟鳴聲驚得四散紛飛,連地面的震動,都越來越明顯。

  龜田岡的臉變得慘白,握著軍刀的手,猛地攥緊。

  他心裡再清楚不過——是第三縱隊的裝甲部隊來了。

  就是清晨那支抄了他們後路、拿下金莊的部隊。

  他死死盯著那片升騰的黑煙,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來吧。讓我看看,你們第三縱隊,到底有多厲害。」

  下一秒,他猛地舉起軍刀,對著陣地上的日軍士兵,發出聲嘶力竭的怒吼。

  「所有人!做好戰鬥準備!敵軍戰車!反坦克組就位!!!」

  88師的陣地上,孫元良也舉著望遠鏡,看向從後方道路上駛來的第三縱隊戰車群。

  當看清那支車隊的規模時,他瞬間愣住了,驚得嘴巴都合不攏,手裡的望遠鏡差點掉在地上。

  他這輩子,見過不少裝甲部隊。

  哪怕是當年他引以為傲的德械師,也不曾裝備過這麼多、這麼先進的戰車。

  望遠鏡里,一輛輛裝甲車和坦克排成了長龍,履帶碾過路面,捲起漫天塵土。

  厚重的裝甲板在陽光下泛著冷光,粗壯的炮管高高揚起,車頂的車載機槍閃著寒光。

  無論是戰車的體型、裝甲厚度,還是搭載的火力,都遠遠超過了當年德械師裝備的那些輕型坦克和裝甲車。

  孫元良放下望遠鏡,滿臉的震驚與難以置信,喃喃自語。

  「這個李江河,到底是從什麼地方,搞來這麼多逆天的武器裝備?」

  他話音剛落,身後就傳來一陣爽朗的腳步聲,跟著響起的,是一口帶著濃重東北味的大嗓門。

  「孫師長,你這指揮所位置選得可以啊,這旮沓視野賊拉好,正好方便指揮部隊進攻。不知道能不能借我們用用?」

  孫元良猛地轉過身,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眼前站著的是個身材高大魁梧的年輕軍官,領口敞著兩顆扣子,腰間挎著一把駁殼槍,臉上帶著風霜,眼神卻亮得像鷹。

  肩膀上扛著少將軍銜,正是第三摩步支隊的支隊長,王大勇。

  孫元良的目光冷冷掃過他,不咸不淡地開口。

  「你就是王支隊長吧?幸會。」

  「沒錯,是我。」

  王大勇哈哈一笑,一副自來熟的樣子,伸手就握住孫元良的手掌,熱情地說道。

  「孫師長,要不就在這兒看著唄?我們第三摩步支隊的進攻,馬上就要開始了。」

  孫元良不動聲色地撥開他的手,臉上沒什麼表情,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譏諷。

  「觀戰自然是要觀戰的。只是聽軍座說,貴部要在天黑之前,全殲整個龜田聯隊。」

  「恕孫某孤陋寡聞,打了這麼多年仗,實在沒見識過這等奇事。不知道是不是我聽錯了?」

  王大勇聞言,頓時哈哈大笑起來,笑聲震得簡易工事裡的塵土都往下掉。

  王大勇聞言,頓時哈哈大笑起來,笑聲震得簡易工事裡的塵土都往下掉。

  他抬手拍了拍自己腰間的駁殼槍,語氣中帶著幾分譏諷。

  「孫師長,你這耳朵好使的很,比腿都好使啊,一點沒聽錯。」

  「我們的目標,就是天黑之前,把對面那群龜田聯隊的小鬼子,全給干翻在這陣地上,一個不留!」

  孫元良眉頭緊鎖,看著對面日軍陣地上還在升騰的硝煙,瓮聲瓮氣道:

  「王長官,可不要輕敵啊,對面是日軍精銳。」

  王大勇聞言,當即朗聲大笑,抬手拍了拍身旁裝甲車冰冷的裝甲板,發出沉悶的聲響。

  「精銳?我們第三縱隊,打的就是精銳!」

  話音未落,一陣震耳欲聾的火炮轟鳴,驟然炸響。

  地面猛地一顫,指揮所沙袋壘起的牆壁簌簌掉土。

  孫元良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可轉瞬就反應過來——這不是日軍的炮火。

  果然,下一秒,鋪天蓋地的炮火呼嘯而至。

  第三摩步支隊配屬的重炮營、各型口徑火炮,連同戰車群的車載炮,同時開火。

  所有炮口,都死死鎖定了龜田聯隊的防禦陣地。

  「轟轟轟!!!」

  震天動地的爆炸聲接連不斷,連成一片翻湧的驚雷。

  衝擊波裹挾著氣浪掃過山坡,連空氣都在發燙震顫。

  88師指揮所里的官兵,全都下意識地往外走,紛紛舉著望遠鏡,望向被火海徹底覆蓋的日軍陣地。

  「好傢夥!大手筆啊!這是把咱們71軍所有的火炮都調過來了?」

  88師參謀長舉著望遠鏡,看著那片翻湧的火光與黑煙,忍不住脫口感嘆。

  孫元良放下望遠鏡,嘴角撇了撇,語氣裡帶著幾分掩不住的酸澀。

  「軍座也太偏心了,這麼金貴的炮彈,怎麼就沒捨得給咱們88師用?」

  他話音剛落,一旁的王大勇便笑著開口解釋。

  「孫師長,這您可誤會了。

  我們知道貴軍炮彈緊張,這次炮擊,用的全是我們支隊自己隨行帶的炮兵火力。」

  「你們支隊自己的火炮?」

  孫元良猛地一愣,瞬間抓住了話里的關鍵。

  王大勇說的是「支隊」,而非「縱隊」。

  也就是說,這毀天滅地的炮火,僅僅是第三縱隊下轄一個支隊的火力。

  可他聽著這炮火覆蓋的密度,聽著爆炸聲之間極短的間隙,心裡門兒清——這少說也動用了四十門火炮。

  這裡面不止是中小口徑的迫擊炮,還有大口徑重炮,以及數門野戰炮。

  孫元良的心臟猛地一沉。

  一個支隊就有這樣的火力,那整個第三縱隊的火炮全部集中起來,該是何等恐怖的規模?

  一百門?還是一百五十門?

  他有些不敢往下想了。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為什麼李江河的部隊能一路攻無不克、戰無不勝。

  這裝備實在太好了,好到遠超當年全盛時期的德械師。

  恐怕就連傳說中德軍的裝甲師,也不過是這樣的配置吧。

  而此時,龜田聯隊的防禦陣地上,龜田岡正縮在被炸塌了半截的掩蔽部里,滿臉黑灰,耳朵里嗡嗡作響,連眼淚都被震了出來。

  他心裡只剩下一個念頭:太猛了,敵人的火力實在太猛了。

  這到底是調動了多少門火炮,對著他的陣地無差別轟擊?

  更讓他絕望的是,這炮火的持續時間,長得前所未見。

  前前後後,少說有上千枚炮彈砸在了這片不大的陣地上,直到現在,轟鳴都沒有停下的意思。

  工事被炸得支離破碎,塹壕被坍塌的泥土填平,不少日軍士兵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活活埋在了土裡。

  鋼筋水泥澆築的火力點,被重炮炮彈直接命中,瞬間炸成了一片碎渣,裡面的士兵連屍骨都找不到完整的。

  炮火覆蓋的同時,第三摩步支隊的戰車群,已經動了起來。

  它們借著炮火的掩護,與隨車步兵一同展開攻擊隊形,轟鳴著碾過山坡,朝著龜田聯隊的主陣地直衝而去。

  孫元良的88師,對著這片陣地發動了整整七次大規模衝鋒。

  結果絕大多數時候,部隊連日軍陣地的前沿都沒衝上去,就被密集的火力打了回來,一上午就傷亡了上千人。

  所以此刻,看著第三縱隊的戰車群徑直朝著日軍主陣地猛衝,孫元良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不屑。

  他在心裡冷哼:哼,以為裝備好,就能硬沖日軍的主陣地?連最基本的火力試探都不做,等會兒有你們吃苦頭的時候。

  最終還是放棄了提醒的念頭,抱著胳膊,等著看接下來的好戲。

  前方,日軍主陣地上,那場噩夢般的炮擊,終於停了。

  硝煙緩緩散開,陣地上只剩下一片焦土,斷壁殘垣還在冒著黑煙,空氣中滿是火藥和血腥混合的刺鼻氣味。

  僥倖活下來的日軍士兵,紛紛從炸塌的工事裡、土堆里爬出來。

  他們一個個滿臉黑灰,軍裝被撕得破爛,不少人耳朵被震得流血,手裡的步槍都不知道被炸飛到了哪裡。

  還沒等他們喘口氣,各級軍官聲嘶力竭的怒吼,就在陣地上響了起來。

  「所有人!立刻進入射擊位置!注意敵軍戰車!!!」

  話音剛落,還沒完全散去的硝煙里,日軍士兵們就看到了令他們頭皮發麻的景象。

  數十輛戰車在正午的烈陽下,露出了猙獰的輪廓。

  黑漆漆的炮口、車載機槍的槍口,全都死死對準了日軍陣地。

  伴隨著柴油發動機震耳欲聾的嘶吼,戰車群正以碾壓之勢,朝著陣地飛速衝來。

  「開火!!!給我開火!!!」

  龜田岡揮舞著手中的武士刀,嗓子都喊破了音,狀若瘋狂地嘶吼著。

  陣地上,日軍所有能用上的武器,瞬間同時咆哮起來。

  輕重機槍的子彈如同雨點般潑出去,步槍的槍聲此起彼伏。

  可那些密集的子彈打在戰車的裝甲板上,只能摩擦出一串串金色的火花,在金屬表面留下淺淺的凹痕,根本無法洞穿分毫。

  反倒是那些暴露了位置的日軍火力點,瞬間成了戰車群優先打擊的目標。

  無論是車載機槍的持續掃射,還是車載火炮的精準轟擊,都能輕鬆壓制、甚至直接摧毀這些火力點。

  戰車往前推進一米,日軍的火力點就被消滅一片。

  履帶碾過塹壕,炮口噴吐著火舌,整個日軍陣地,在鋼鐵洪流面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終於,日軍聯隊僅剩的幾門反坦克炮,發出了絕望的咆哮。

  「轟!!!」

  炮口火光一閃,37毫米穿甲彈呼嘯而出,精準命中了沖在最前面的目標。

  兩輛M3改裝的半履帶戰車,裝甲被穿甲彈洞穿,車身猛地一頓,隨即燃起了熊熊大火。

  可這些剛開了火、徹底暴露位置的反坦克炮陣地,還沒來得及轉移,就迎來了滅頂之災。

  數門75毫米短管炮、50毫米戰車炮同時調轉炮口,高爆彈如同雨點般砸了過去。

  「轟隆隆!!!」

  連續的爆炸聲響起,日軍的反坦克炮陣地,瞬間被炮火徹底覆蓋。

  火炮被炸成了廢鐵,操作火炮的炮兵,連屍骨都被炸得粉碎。

  這幾門反坦克炮,最終的戰果,不過是摧毀了四輛半履帶裝甲車。

  可正面朝著日軍陣地衝鋒的戰車,足足有數十輛,這點損失,根本不值一提。

  更多的戰車,已經碾過日軍的前沿塹壕,殺入了主陣地核心。

  龜田岡站在指揮所的廢墟旁,看著眼前如同潮水般湧來的鋼鐵洪流,前所未有的絕望,瞬間淹沒了他。

  他死死攥著腰間的武士刀,刀柄都快被捏碎了,聲嘶力竭地下達了最後的命令。

  「帝國的武士們!抵近爆破!為天皇盡忠的時候到了!!」

  話音落下,大批日軍士兵紅著眼睛,抱著捆得死死的集束手榴彈,或是灌滿汽油的燃燒瓶,一邊瘋狂高呼著「天皇陛下板載」,一邊朝著衝過來的戰車捨命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