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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邁爾斯整個人明顯僵了一下。
那一瞬間，後背甚至直接冒出了一層冷汗，手裡面原本還拿著的行動報告，也停在半空。
他死死盯著林楓，足足兩秒。才壓低聲音問道：
「你說什麼？」
林楓沒有移開目光。
「我說。」
「我好像看到黛安娜了。」
邁爾斯心裡猛地一沉，可臉上的表情，卻很快恢復正常，他皺起眉頭：
「你在說什麼？」
林楓看著他，一字一句說道：
「我說。」 「我看見黛安娜了。」
邁爾斯沒有接這句話，反而突然問道：
「你剛剛去哪了？」
林楓早就猜到他會問，也沒有隱瞞。
「行動之前，我看了一遍你給我的安排，發現裡面好像有個缺口，所以我就過去看了一下。」
邁爾斯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林楓看到他的表情，心裏面已經更加確定了幾分，不過他沒有直接拆穿，反而說道：
「放心，這件事我沒告訴別人。」
邁爾斯看著他沒有說話。
林楓之所以故意說這句話，就是想讓邁爾斯明白。
自己沒有惡意，更沒有想拿這件事做文章。
他只是想知道真相。 當然。
除此之外。
林楓還有另外一個想法。
蘇國。
史密斯已經離開了原來的位置。
cia內部現在真正能夠長期對接黛安娜的人已經沒有幾個。
如果黛安娜真的已經打進克格勃內部。
那她的價值遠比林楓之前想像的更大。
而林楓下一步也不可能去接夏國方向。
那麼——
蘇國呢？
林楓心裏面已經慢慢多出了一個念頭。 如果這一次，自己能夠真正接觸到黛安娜這條線。
那麼蘇國方向，未必不能爭一爭。
蘇國在這個時期，軍工科技實力並不比米國差。
邁爾斯自然不知道林楓現在已經想到了這麼遠，他只是看著林楓，故意露出幾分疑惑。
「你是不是看錯了？黛安娜早就死了。」
林楓搖頭。
「千真萬確，絕對是她。」
邁爾斯問道：
「你這麼確定？」
「如果不是她。」
林楓認真說道：
「我剛才應該已經死了。」 邁爾斯眼神微微一動。
「什麼意思？」
「她開槍了。」
林楓說道：
「好幾槍。」
「但沒有一槍真的沖我來。」
「如果是普通克格勃。」
「在那種情況下，為什麼要留我的命？」
邁爾斯沉默了一下，隨後說道：
「也可能只是槍法不好。」
林楓：「……」
他看著邁爾斯，足足看了兩秒。 「長官。」
「您自己信嗎？」
邁爾斯眼皮跳了一下，卻依然沒有鬆口。
「等這件事結束以後，我會派人幫你確認。」
林楓卻沒有準備就這樣算了。
如果黛安娜真的還活著，自己表現得太平靜，反而不正常，畢竟他們以前是什麼關係邁爾斯非常清楚。
林楓立刻追問：
「長官。」
「她為什麼會在克格勃？」
「是不是當初根本沒死？」
「還是說……」
林楓聲音壓低。 「她本來就是cia送進去的？」
邁爾斯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林。」
「夠了。」
林楓沒有說話。
邁爾斯看著他，語氣明顯多了幾分不悅。
「我說了，這件事結束以後，我會幫你查。」
說完。
邁爾斯根本不給林楓繼續追問的機會，拿著手裡的報告，轉身就走。
他一路走出走廊，直到確認林楓沒有跟上來，才終於停下腳步，抬手重重拍了一下額頭。
「該死！」
邁爾斯現在是真的頭疼。 那個缺口，他已經儘量做得不起眼了。
結果林楓還是看出來了。
不僅看出來，這小子居然還自己跑過去了。
最要命的是——
他還真撞上了黛安娜。
邁爾斯越想越煩。
「這小子連這種缺口都看得出來，也太精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
「現在怎麼辦？」
「怎麼把他的疑慮壓下去？」
想了幾秒，邁爾斯最終還是沒有自己做決定，而是直接去找馬丁。
…… 十幾分鐘以後。
臨時辦公室，馬丁剛剛看完第一批行動報告，心情還算不錯。
幾個克格勃據點被同時打掉。
人員傷亡不小。
還有人被抓。
對於cia來說，這已經是一場非常漂亮的行動。
至少，明天再去面對沙國王室的時候，他們手裡終於多了一份真正能拿出來的東西。
可邁爾斯進門以後，第一句話，就讓馬丁的好心情徹底沒了。
「林看見黛安娜了。」
馬丁猛地抬頭。
「什麼？」
他的反應，甚至比剛才的邁爾斯還要大。 「他怎麼發現的？」
邁爾斯走過去，一屁股坐下，臉色難看地把剛才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馬丁聽完，眉頭已經徹底皺了起來。
「他懷疑你了？」
邁爾斯看了他一眼，像是聽到了什麼廢話。
「他不懷疑我，還叫林楓？」
馬丁：「……」
這倒也是。
這小子腦子本來就轉得快。
現在所有線索都已經擺到了臉上。
如果還看不出來，那才奇怪。
馬丁手指輕輕敲擊桌面，過了一會，才緩緩說道： 「他沒證據，就算懷疑，也做不了什麼。」
「問題不在這裡。」邁爾斯說道。
馬丁抬頭。
邁爾斯繼續說道：
「這小子重感情。」
「傑克更嚴重。」
「他們一直都以為黛安娜死了。」
「現在林已經親眼看見她，他肯定會繼續查。」
邁爾斯臉色有些難看。
「就怕他查得太深，反而把黛安娜暴露出去。」
這一次，馬丁也沉默了。
黛安娜太重要了。 蘇國才是米國現在真正意義上最大的對手。
能夠打進克格勃內部，而且已經接觸到西亞核心行動。
這種棋子根本不是普通特工能夠相比，甚至在某些時候，她送回來的一份情報，就可能抵得上一個完整行動組幾年的工作。
更何況，馬丁自己未來還有更大的目標。
如果有一天，黛安娜真的能夠送回來一份足以改變局勢的蘇國情報。
這份功勞，足夠讓很多人重新看待他。
甚至——
到達五角大樓的核心位置。
想到這裡，馬丁目光微微閃爍了一下，抬頭問道：
「你有沒有什麼主意？」
邁爾斯想了一下，突然問道：
「你之前準備把林安排去哪裡？」 馬丁說道：
「西亞。」
邁爾斯臉立刻黑了。
「西亞？」
「這是我的地盤。」
「你想讓他來取代我？」
馬丁看了他一眼。
「你以為我想？」
「我收到消息，國內那邊已經有人提了。」
「艾森迪沒了，你後面的那些人，現在希望你回去。」
邁爾斯皺眉。
「回去幹什麼？」 馬丁淡淡說道：
「和我競爭局長。」
邁爾斯：「……」
房間裡面，瞬間安靜下來，他足足看了馬丁好幾秒，才有些不可思議地說道：
「你居然敢直接跟我說？」
馬丁沒有說話。
邁爾斯慢慢坐直身體。
「怎麼？你就這麼自信能贏我？」
馬丁依舊沒有回答。
可下一秒，邁爾斯眼神忽然變了，像是突然想通了什麼。
「不對。」
馬丁終於抬眼看他。 邁爾斯盯著他。
「你想去五角大樓？」
馬丁臉上沒有任何變化，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是淡淡說道：
「這件事以後再談。」
「先說林。」
邁爾斯看了他幾秒，嘴角慢慢多出了一絲意味深長，不過也沒有繼續追問，而是重新說道：
「簡單。」
「把林調去管蘇國。」
馬丁眉頭一皺。
「蘇國？」
「對。」
邁爾斯說道。 「史密斯已經不在那個位置了。」
「黛安娜這條線，遲早需要新的管理人。」
馬丁沒有立刻回答，顯然這個提議他也沒有預料到，過了一會，才說道：
「問題是，黛安娜當初的事情，我們一直瞞著林。」
「如果現在突然告訴他……」
邁爾斯擺了擺手，說道：
「傑克可能會控制不住。」
「過來揍我們一拳。」
「林不會。」
馬丁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你這麼確定？」
「當然。」 邁爾斯說道。
「他會生氣。」
「會不爽。」
「甚至可能罵我。」
「但是他分得清什麼重要。」
「黛安娜繼續留在克格勃裡面。」
「比現在回米國重要一百倍。」
邁爾斯靠在椅背上，繼續說道：
「而且，以林現在的能力，讓他同時接觸西亞和蘇國方向，也未必是什麼問題。」
馬丁看著他。
「你倒是真的看得起他。」
邁爾斯一臉理所當然。 「我向來看重人才。」
他說到這裡，忽然看向馬丁。
「不像你。」
馬丁眼神一冷。
邁爾斯卻完全不在意。
「要是我坐你這個位置。」
「我肯定把林提成副局長。」
馬丁冷冷地看了他兩秒，隨後站起身。
「你還是一如既往地天真。」
說完，直接往外走，邁爾斯一愣。
「等等。」
「那林這件事到底怎麼辦？」 馬丁頭也沒回。
「你自己惹出來的麻煩。」
「你自己處理。」
邁爾斯：「……」
房門關上。
邁爾斯坐在那裡，足足沉默了兩秒，隨後終於忍不住罵道：
「該死！」
「行動明明是你提的！」
「我當時還反對！」
……
米國。
國家戰略中心。 一輛轎車幾乎剛剛停穩。
車門就被猛地推開，埃文·奈克斯快步從車上下來，甚至連隨行人員都差點沒跟上。
他現在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
就在幾個小時前，四大糧商終於從cia手中拿到了夏國市場上流通出來的樣本。
種子。
化肥。
全部送進實驗室。
而最後拿到的結果，讓所有人都傻了。
尤其是種子。
根本不是他們熟悉的任何一個版本。
不是簡單改良。
而是一套完全不同的高產水稻體系。 至於化肥……
更麻煩。
他們原本以為，只要從夏國市場上弄到樣品，就能通過成分和生產特徵順藤摸瓜。
找到到底是哪一家企業違反了限制。
可結果幾個實驗室給出的報告讓奈克斯差點把桌子掀了。
因為——
太多了。
米國公司的。
歐洲公司的。
島國公司的。
甚至還有幾種不同工業體系留下來的明顯特徵。
幾乎什麼都有。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夏國現在手裡的化肥。
根本不是來自單一渠道。
奈克斯甚至懷疑，是不是整個西方的化肥企業，都在背著他們偷偷做生意。
很快，他就直接找到了克羅斯，進門就把幾份報告直接放到了對方的面前。
「克羅斯先生，我們有麻煩了。」
克羅斯皺眉。
「什麼麻煩？」
奈克斯把其中一份報告翻開。
「種子。」
「我們已經確認。」
「夏國現在正在使用的那一批水稻。」 「和我們之前掌握的完全不是一個版本。」
克羅斯低頭看了一眼，神色沒有立刻發生變化。
「他們自己研發的？」
「很有可能。」
奈克斯臉色難看。
「而且，產量可能比我們之前判斷的更高。」
克羅斯眉頭終於皺了一下。
但真正讓奈克斯頭疼的，還不是這個，他又抽出第二份報告。
「還有化肥。」
克羅斯接過。
奈克斯直接問道：
「這個...是不是你們米國企業的？」 克羅斯低頭掃了一眼。
「是。」
奈克斯又翻一頁。
「這個呢？」
「也是。」
「還有這個。」
克羅斯繼續點頭。
奈克斯忍不住說道：
「那就是你們沒有管好自己的人。」
克羅斯抬頭。
「什麼意思？」
奈克斯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問題是——」
「我們現在從夏國拿回來的樣品裡面。」
「你們旗下很多工廠的產品，幾乎都能找到。」
克羅斯眼神微微變化。
奈克斯繼續說道：
「不只是你們。」
「歐洲。」
「島國。」
「好幾家公司的東西。」
「夏國都有。」
「而且數量明顯不是一點。」
房間裡面，慢慢安靜下來。 克羅斯低頭，重新看了一遍報告，過了很久，才緩緩說道：
「夏國也不是完全買不到化肥。」
「如果願意出高價。」
「通過第三方。」
「總能弄到一些。」
奈克斯沒有說話。
可克羅斯說到這裡，自己卻突然停住了。
他的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不對。
一個最簡單的問題，剛才反而被忽略了，他抬起頭。
「夏國哪來的外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