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飛轉過身，對著樓下吹了聲響亮的口哨。
十幾輛鬼火摩托從巷子兩頭開出來。
車上綁著大號低音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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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虎、冰少、冷少騎在最前面。
每輛車上都掛著一個擴音大喇叭。
「單槍匹馬挑翻勝達，從今往後，九龍城林風大哥說了算！」
提前錄製好的口號，伴隨著土嗨電音，在樓下的街道上瘋狂循環。
周天賜和那幾個二代聽得熱血沸騰。
「大哥牛逼！」
周天賜帶頭鼓掌。
林風的太陽穴直突突。
他只是想賺點獎金，順便薅系統的羊毛。
現在這走向完全偏了。
「你們......真是害苦了我啊」。
直播間的彈幕數量翻倍激增。
【恭迎教父歸位。】
【讓你體驗街頭青年，你特麼直接一統江湖了？】
【趕緊給風哥披一件風衣。】
林風不想當什麼黑老大。
他指著樓下那幾輛嚴重擾民的鬼火，對阿飛說：
「去把喇叭關了，誰再喊一句大哥，我把喇叭塞他嘴裡。」
阿飛正準備離去。
「大哥，收下我們吧，我們連行頭都買好了。」周天賜還在糾纏不清。
林風按了按太陽穴。
「從哪來回哪去，我這兒不是收容所，不收閒人。」
周天賜急了，摸出一張銀行卡。
「大哥，這是拜師費，密碼六個八，裡面有十萬塊。」
樓道里的空氣突然安靜。
阿飛和小夫互相對視，看出了對方眼裡的危機感。
這幾個二代，要搶他們的老大。
林風拒絕的話說不出口。
他看著周天賜一臉真誠的模樣。
他真不圖錢。
但年輕人既然有這份向上的進取心，當長輩的怎麼能打擊他們的積極性。
林風順手接過，塞進口袋。
「下不為例。」
林風關上門往樓下走，「走，去溜冰場。」
周天賜大喜，轉身對著後面幾個二代招手：
「快跟上，大哥收我們了！」
......
豹哥倒台，勝達實業被一鍋端。
原本被勝達壓著的小幫派、各路地頭蛇，全都冒出了頭。
權力出現真空，誰都想在這塊肥肉上咬一口。
南街掌管地下暗莊的肥波，和北街壟斷走私零件的水哥，是目前實力最大的兩股勢力。
春風茶樓，包廂內。
肥波將茶杯重重磕在桌面上。
「豹子進去了，勝達空出來的幾條街，咱們一家一半。」
他肚子上的肥肉擠在一起。
坐在對面的是水哥。
穿著一身唐裝，手裡盤著兩核桃。
水哥端起杯子吹了吹茶葉，
「地盤好分，但那個叫林風的，怎麼處理？一個人挑翻了整個勝達，不好惹啊。」
肥波冷哼出聲。
「要麼是過江猛龍，要麼是官方派來的眼線，不管哪種，留著就是禍害。」
「紅星街那個夜色溜冰場，是他的據點，我先派人去探探底，找機會拔掉這根釘子。」
水哥放下杯子，豎起大拇指。
「老哥仗義，有用得著兄弟的地方，一句話。」
水哥面上和氣，心裡早盤算好了。
讓肥波去當出頭鳥，他派人暗中摸排林風的社會關係。
等肥波把林風的底牌逼出來，他再見機行事。
......
江海市公安局，刑偵大隊。
辦公區里鍵盤聲響個不停。
秦昊坐在辦公桌前，翻閱桌上的卷宗。
熬了一個通宵，他兩眼充血，布滿紅血絲。
唐欣拿著一份文件夾走過來。
「師傅，豹哥那群人還是死不承認。」
「不用管他們，帳本查得怎麼樣？」秦昊頭也不抬。
唐欣把文件夾遞過去。
「查抄了勝達實業的財務室，高利貸借據都在，但核心帳本缺了半年的記錄。」
「技術科恢復了電腦里的部分隱藏數據，發現勝達的所有資金流向，最後都進了一家空殼公司的帳戶。」
秦昊接過文件夾，翻開。
「這家空殼公司的母公司，是鼎盛實業。」唐欣補充。
秦昊翻文件的手停住。
他看著鼎盛實業，眉頭皺緊。
龍萬財。
九龍城的土皇帝，鼎盛實業的董事長。
這傢伙手眼通天，關係網複雜。
整個九龍城的舊城改造項目，背後都是他在操盤。
秦昊把文件夾合上，扔在桌面上。
「龍萬財這隻老狐狸，做事滴水不漏，牽扯太大，沒有實打實的證據，根本動不了他。」
唐欣壓低聲音：「那勝達這件案子怎麼定性？」
「繼續挖，把勝達的底子翻出來，我就不信找不到一點口子。」
......
下午三點。
夜色溜冰場。
音響震得地板都在抖。
阿飛帶著幾個小弟在場中央搖花手。
周天賜和那幾個富二代在打撞球。
林風坐在吧檯後面，喝著汽水。
溜冰場的鐵門被推開。
幾十個大平頭走了進來。
統一的黑色短背心，胳膊上滿是紋身。
這群人進門不換鞋，也不買票，直接散開，把撞球桌和卡座全占了。
阿飛停下動作，招呼小弟們圍過來。
刀哥抽出一根實心鋼管，藏在背後。
「大哥，來者不善啊。」
阿飛捏著拳頭：「這麼搞散客都不敢了，大哥，干不干？」
只要林風點頭，他們馬上動手。
林風看了一眼對面那些人。
「幹什麼？我們是打開門做生意的。」
林風敲了敲桌子，「沒看見客人來了嗎？去，收門票，一人五十。」
刀哥愣住。
阿飛也懵了，平時門票不是二十嗎。
「愣著幹什麼，去啊。」
阿飛硬著頭皮走過去。
走到一個大平頭面前。
「買票，一人五十。」
大平頭名叫雷子，是肥波手底下的紅棍。
他站起來，比阿飛高出一個頭。
但想起肥波的交代：只是試探，別先動手。
他從包里摸出一沓現金，拍在桌子上。
「我們包場了。」
林風眼疾手快，把錢全部劃拉進抽屜。
「小夫，給客人們切歌，換首勁爆的。」
音響里的音樂瞬間變成了高分貝的死亡重金屬。
雷子捂著耳朵。
這音樂吵得人心煩。
他們接到的任務是盯著林風，找機會惹事。
但現在對方不僅不翻臉，還熱情招待。
林風數完錢，對著刀哥招手。
「去，給客人們上飲料，冰少調的那個什麼精神特飲，兩百塊一杯，不喝就是不給面子。」
刀哥一溜煙跑進吧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