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這種黑鍋我不背,抓鬼得加錢

  全場一愣。

  嚴管家臉色發沉。

  「你在這胡言亂語什麼?」

  林風蹲下身,視線掃過滿地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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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常人眼裡雜亂無章的破銅爛鐵,在林風腦海中迅速解構、分類、重組。

  粉彩的附著度、斷口的平滑度、化學物質的揮發殘留......

  他伸手捏起一塊碎片。

  手指在邊緣斷口處快速摩挲了兩下。

  果然。

  觸感不對。

  正常的瓷器碎裂,斷口應該是鋒利的,帶有明顯的瓷土粗糙顆粒感。

  但這塊碎片的邊緣,有一層極為隱蔽的平滑薄膜。

  林風站起身,舉起手裡的碎片。

  「嚴管家是吧,睜大眼睛看清楚。」

  「正常瓷器摔碎,邊緣是銳利的。」

  「但這幾塊核心碎片的邊緣,光滑無比,還附著一層很薄的透明物質。」

  林風手指用力一刮。

  摳下一層幾乎透明的膠狀物。

  製片人愣住了。

  「這是什麼?」

  「高分子透明樹脂膠。」

  林風隨手把膠狀物彈飛。

  「簡單來說,這玩意兒在搬上推車之前,就已經是碎的。」

  全場譁然。

  老高急了。

  「你放屁!」

  「我親自從白公館庫房接出來的,當時完好無損!」

  「完好無損?」

  林風冷笑一聲。

  他指著頭頂那幾盞烤得人發熱的劇組大燈。

  「這種樹脂膠雖然粘合力極強,能做到肉眼看不出裂痕。」

  「但它有個致命弱點。」

  「不耐高溫。」

  林風走到推車旁,拍了拍紅天鵝絨墊子。

  「今天拍內景,這輛推車被幾盞高功率聚光燈照了好一會。」

  「局部溫度已經超過了樹脂膠的熔點。」

  「膠水受熱降解,粘合力迅速衰退。」

  「就算我不碰它,只要推車稍微一顛簸,它照樣會碎成一地渣。」

  林風轉頭,目光直逼嚴管家。

  「我只是恰好在這時候摸了下推車把手。」

  「這口驚天的黑鍋,我一個打工人可背不動。」

  「嚴管家,你說對吧?」

  眾人面面相覷。

  【臥槽,還有反轉?】

  【法外狂徒開始辦案了,全體起立!】

  【我就說風哥不可能翻車。】

  【用膠水粘起來的古董拿來訛人?這劇組水太深了吧。】

  【等等,如果是早就碎的,那到底是誰粘的?】

  嚴管家眼角肌肉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

  但他畢竟是白公館的大管家。

  變臉只在一瞬間。

  嚴管家轉過頭,居高臨下地看著老高。

  「高組長。」

  「白家信任劇組,才將藏品借出。」

  「你搬運時自己打碎了,害怕承擔賠償,就偷偷用膠水粘起來企圖矇混過關?」

  老高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

  「嚴管家,我......我真不知道啊!」

  「我接手的時候絕對是好的......」

  老高百口莫辯,渾身發抖。

  嚴管家根本不給他辯解的機會。

  「事情敗露,居然還想把責任推卸給一個無辜的群演。」

  嚴管家招了招手。

  兩名白家的黑衣保鏢立刻上前。

  「白家不接受這種下作的手段。」

  「報警,把人交給警方處理。」

  嚴管家不給任何人喘息的空間。

  他側過頭。

  他對身後的兩名黑衣保鏢打了個手勢。

  兩名保鏢大步上前。

  一左一右,架起癱倒在地的老高。

  老高雙腿打晃,雙手胡亂揮舞,拼命嚎哭。

  「冤枉!真不是我乾的!」

  「這幾百萬我砸鍋賣鐵也賠不起啊!」

  劇組眾人縮著脖子。

  製片人往後退了幾步,生怕沾上晦氣。

  「移交經偵。」嚴管家語氣平淡,「白家的損失必須追回。」

  保鏢拖著老高轉身。

  「等會兒。」

  林風腳下橫跨一步。

  「這事沒那麼簡單。」

  嚴管家抬眼:「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邏輯不通啊,嚴大管家。」

  「如果這瓶子是老高打碎偷偷粘起來的,他怎麼會大張旗鼓把它推到烤燈下面?」

  「這不是自尋死路嗎?」

  「常人掩蓋罪證,恨不得把東西藏進冷庫。」

  「誰會放在能融化膠水的高溫燈下烤?」

  嚴管家面不改色。

  「人在極度恐慌下,做出不合邏輯的舉動很正常。」

  「他也許缺乏化學常識,沒算到燈光溫度。」

  「這恰恰說明作案手法拙劣。」

  「哦喲,心理學大師啊。」林風笑了。

  他抓起老高那雙手,

  「來,大家欣賞一下這雙藝術家的手。」

  老高的手心滿是黃繭。

  指關節粗大。

  受驚嚇後,手指正不受控制地抽搐。

  「高分子樹脂無痕修復,需要用微米級注射針管走線。」

  林風甩開老高的手。

  「嚴管家,你看看他這雙手。」

  「他要是能拿得穩針管幹微雕手術,早去博物院當專家了。」

  「還用得著在劇組受氣?」

  白先生的目光掃過老高那雙粗糙的手。

  又落在地上的碎片上。

  幾秒鐘後,他抬起手。

  兩名黑衣保鏢鬆開老高,退回原位。

  白先生重新打量眼前這個穿著黑西裝的群演。

  「小兄弟長了一雙火眼金睛。」

  白先生摩挲著拇指上的翡翠扳指。

  「既然你看出來了。」

  「不如幫白家把這塊爛肉挑乾淨?」

  片場眾人瞬間看向林風。

  林風左手捂住胸口。

  右手搓了搓。

  「白先生,我這人很有職業操守的。」

  「說了拿三千塊,就只干三千塊的活。」

  「干偵探、抓內鬼......」

  「那是另外的價錢。」

  現場眾人面面相覷。

  這祖宗在幹什麼?

  跟白先生討價還價?

  白先生笑了,緩緩伸出一根手指。

  「十萬。」

  林風瞬間挺直腰板。

  雙手抱拳,聲音洪亮。

  「老闆大氣。」

  「為您效勞是我的榮幸。」

  【臥槽,這一套絲滑連招給我看濕了。】

  【風哥生動演繹了什麼叫給錢就是爹。】

  【十萬塊,我酸了,這錢真好賺。】

  【白先生應該是頭一次見這麼清麗脫俗的要錢方式。】

  嚴管家上前半步。

  他朝白先生鞠了一躬。

  「先生,是我御下不嚴。」

  「這小兄弟說得對,老高確實沒有那個手藝。」

  「看來,白公館內部出了蛀蟲。」

  嚴管家拿出對講機。

  「保安部,把小劉帶到片場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