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月站在旁邊，腦子都有點亂。
她忽然發現，自己好像根本不了解眼前這個男人。
林川簽完合同，看都沒再看她一眼。
轉身離開展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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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月下意識看向蔣慕白，「慕白，我們那輛車呢？」
「什麼？」蔣慕白表情一僵。
沈明月盯著他，「你不是說今天也提車嗎？」
「合同呢？付款記錄呢？」
「明月，你什麼意思？」蔣慕白臉色沉了下來，「我買車還需要給你看付款記錄？」
旁邊趙經理也立刻幫腔。
「沈小姐，蔣少是我們店裡的老客戶。」
「相關手續都已經安排好了，您不用擔心。」
沈明月原本不會懷疑。
可剛才林川那些話，像釘子一樣扎在她腦子裡。
租車，串通經理，擺拍，騙女人，殺豬盤。
她越想越覺得不對。
蔣慕白剛才的反應也很奇怪。
不像生氣，更像緊張。
沈明月忽然趁蔣慕白不注意，一把搶過他的手機。
「你幹什麼！」
蔣慕白臉色大變，立刻伸手去搶。
沈明月轉身躲開。
她知道蔣慕白的解鎖密碼。
因為這男人之前為了表現信任，當著她面輸過幾次。
手機打開。
微信聊天界面還停留在置頂聯繫人上。
備註是：趙經理。
沈明月點進去。
只看了幾行，臉色瞬間白了。
【蔣哥，人我幫你穩住了，今天照舊走VIP接待流程。】
【車鑰匙給你擺拍，合同別讓女的細看。】
【等她信了，你再按老套路慢慢套錢。】
【上次那個女的還有三十萬沒轉乾淨，這次別太急。】
【先讓她覺得你是真富二代，再說帳戶被凍結。】
沈明月手都在抖，她繼續往上翻，越翻越心驚。
聊天記錄里，不止她一個目標。
還有其他女人，有人被騙了幾十萬，有人被誘導貸款。
甚至還有一個女生為了幫蔣慕白所謂的「項目周轉」，把父母養老錢都拿了出來。
沈明月抬頭，眼睛通紅，「你騙我？」
蔣慕白臉色徹底變了，「把手機給我！」
他伸手就要搶。
趙經理也急了，「沈小姐，有話好好說！」
三個人瞬間糾纏起來。
店裡的銷售們都看懵了。
小劉嚇得往後退了兩步，立刻有人偷偷報警。
還有幾個銷售剛才就在偷拍視頻。
本來只是想拍林川「一口氣買三輛勞斯萊斯」的大場面，沒想到拍著拍著，劇情突然從豪車打臉變成了殺豬盤翻車。
幾分鐘後，警察趕到。
蔣慕白和趙經理被控制住。
經過初步盤問，再加上手機里的聊天記錄，事情很快清晰起來。
這兩人已經不是第一次這麼做。
用豪車店擺拍包裝身份。
假裝富二代，專門找漂亮女性下手。
先騙感情，再騙錢。
已經有七八名受害者，累計被騙金額超過百萬。
沈明月站在一旁，整個人還是懵的。
她腦子裡不斷迴蕩著林川剛才說的話。
竟然全對，他不是亂說。
他真的一眼就看穿了蔣慕白。
沈明月心裡忽然生出一種難以言說的情緒。
震驚！後怕！還有一點莫名的悸動！
林川剛才是在幫自己？
他故意用那種奇怪的方式提醒自己？
他明明看起來像是在嘲諷，可每句話都精準點破了騙局。
難道他心裡其實還有自己？
只是不好直接說？
所以才裝作在講短劇套路？
想到這裡，沈明月鼻尖一酸。
她忽然覺得，自己好像錯過了什麼。
警察問她：「你是怎麼發現不對勁的？」
沈明月回過神，低聲道：「是我前男友提醒我的。」
警察問：「他叫什麼？」
沈明月說道：「林川，一個拍短劇的導演。」
「林川導演？」警察微微一頓，顯然聽過這個名字。
最近網上《流浪月球》和《末世》太火，哪怕不怎麼看短劇，也多少刷到過相關討論。
警察點點頭，「情況我們會上報核實。」
「如果確實是他提前發現異常，對案件偵破會有幫助。」
沈明月抿了抿嘴。
她拿出手機，想找林川微信。
可翻了半天才想起來，當年分手後，她早就把林川刪了。
她忽然失落無比，心中懊悔的情緒油然而生，一股愛慕的情愫瞬間占滿整個心神。
不是被林川真的有錢而產生情愫，而是被林川還愛著她，偷偷為她做出這一切產生了情愫。
與此同時。
店裡幾個銷售偷拍視頻的片段，已經被傳了出去。
【短劇導演勞斯萊斯店反套路打臉】
【前女友嘲諷窮導演，結果導演現場識破殺豬盤】
【林川：這台詞太老了，現實版短劇，主角比反派更懂反派】
切片很快在網上擴散。
尤其林川那句「這場景放短劇里，觀眾已經開始罵人了」，直接被網友剪成了鬼畜。
不過此時的林川，對這一切毫不知情。
他正開著自己那輛老奧迪，在魔都街頭慢悠悠兜風。
三輛勞斯萊斯還沒送到。
但他心情已經很好。
有錢人的快樂，果然樸實無華。
......
東部戰區。
陸振岳辦公室。
他站在窗前，看著遠處的夜色。
桌上放著幾份最新報告。
一份是「玄鳥」空天戰機初步研究進展。
一份是沈硯舟團隊對反重力模塊的初步判斷。
還有一份，是關於林川近期動向的匯總。
參謀長顧長青站在一旁。
陸振岳拿起林川的資料，翻了幾頁，「他最近在做什麼？」
顧長青說道：「《末世》已經上線，播放數據增長很快，他這幾天沒有繼續開新劇。」
「參加了幾次主創聚餐，今天去了勞斯萊斯店，訂了三輛車。」
「買車？」陸振岳眉梢微微一動。
「對，三輛，稅務和資金流沒有異常，都是正規收入。」
陸振岳點點頭，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多說。
林川賺了錢買車，這很正常。
真正不正常的，是每次他拍完戲之後，都會留下東西。
第一次。
太空電梯。
留下了碳納米管纜繩和等離子推進器。
第二次。
末世空天母艦。
留下了一架反重力空天戰機，以及完整工程圖紙。
前因後果，他已經推演了很多遍。
每一條線都繞不開林川。
可偏偏，他們查不到林川主動參與的證據。
沒有異常資金，沒有神秘團隊接觸，沒有設備運輸記錄，沒有地下實驗室。
這個人就像真的只是個導演。
可他拍出來的東西，卻一次比一次離譜。
陸振岳沉默片刻，問道：「他下一部短劇什麼時候拍？」
顧長青翻開記錄。
「根據我們從劇組、演員經紀人和平台側多方得到的消息。」
「林川下一部新劇，大概一個月後啟動。」
「題材暫時未知。」
「一個月。」陸振岳緩緩點頭。
他將資料合上，眼神深沉，「前兩次，我們都是事後才知道。」
「這一次，不能再被動了。」
「司令的意思是？」顧長青神色一肅。
「一個月後。」陸振岳看向窗外，「我親自全程跟進。」
「從劇本、場地、道具、拍攝，到殺青之後的現場。」
「所有環節，都要在我們的視線里。」
「不能放過一絲蛛絲馬跡。」
「明白。」顧長青立刻點頭。
「我倒要看看。」陸振岳低聲道，「他下一次，還能拍出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