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事情......用不著說，得悟。」
「行。」林曦翻了個白眼，「馬大師，我慢慢悟。」
......
與此同時。
距離兩人所在咖啡廳不知道多少公里外。
一艘駛向南極方向的豪華遊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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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板。
林川戴著墨鏡。
穿著寬鬆休閒裝。
整個人舒服地躺在一張躺椅上。
頭頂陽光正好。
遠處海水在陽光下泛著細碎銀光。
旁邊小桌擺著水果、點心和飲料。
一名女服務員端來熱茶。
另一名工作人員正在幫他輕輕按肩。
林川舒服得都快睡著了。
他買的是船上最貴一檔的旅行套餐。
既然出來玩，那就玩得徹底一點。
這一次選擇南極。
林川其實是認真考慮過的。
1月24日早上拿完獎勵以後。
他當天就去了一趟倉庫。
那台三米高的機甲靜靜停在原來位置。
展覽結束以後。
對方確實已經完整送回。
林川繞著檢查一圈。
坐進駕駛艙。
啟動。
抬手。
轉身。
走了幾步。
還是熟悉的操作感。
沒有任何異常。
六百萬租金也早已到帳。
確認機甲沒問題以後。
林川便開始思考。
未來五個月幹什麼？
拍戲肯定不用。
系統六月二十五才解鎖新劇本。
在家待五個月又太無聊。
旅遊？
那就乾脆去個遠的。
最後。
南極進入視線。
而且還有一個意外好處。
越往南極走，通信越不穩定。
到了部分區域，手機基本也就沒多少意義。
林川最開始還想著。
自己得時刻盯住那三十個強化人。
別讓他們出去惹事。
可後來轉念一想。
「我都出來旅遊了，還天天抱著手機盯人？那我還旅什麼游。」
那三十個人都簽了協議。
蔡坤又挺穩重，馬濤也在劇組。
真有什么小事，他們自己應該能處理。
所以。
林川做出了一個讓自己身心愉悅的決定。
斷網。
放空。
國內的事情，等回來再說。
此刻。
他端起茶，喝了一口，舒服地眯起眼睛。
「這才叫生活。」
他壓根不知道。
國內各大平台已經因為「新人類基因藥劑」幾個字吵翻了天。
也不知道陳爍已經從十四樓帶著兩個人跳了一次。
更不知道。
馬濤和林曦此刻已經根據他的「沉默」，推演出了一套完整國家宣傳戰略。
林川現在只關心一件事。
南極能不能多看到幾隻企鵝。
......
東部戰區。
某指揮所。
顧長青站在辦公桌前。
神情比上午更加嚴肅。
「陸司令，網上輿論又擴大了。」
「幾個主要平台剛剛都和我們溝通過，問需不需要進行熱度限制。」
「現在大量討論已經開始圍繞人體強化，而且......」
顧長青停了一下，「有些商業集團也在打聽消息。」
「醫藥、保險、安保、體育、人力資源，甚至資本市場都有動作。」
「明顯有人已經開始提前判斷，如果人體強化技術真的存在，哪些行業會發生變化。」
陸振岳聽完，反倒笑了，「看見沒有？這就是效果。」
顧長青問道：「那需要控一下嗎？」
陸振岳搖頭，「沒必要，消防方面發布的公告寫得很清楚。」
「只確認那名救援人員擁有真實人類生命體徵，排除了仿生機器人的猜測。」
「可公告從頭到尾，沒有說什麼基因藥劑，也沒有確認任何人體強化技術。」
他敲了敲桌面，「現在如果突然大規模壓制討論，群眾會怎麼想？」
顧長青思索幾秒，「會覺得我們心虛，此地無銀三百兩，越壓，大家越相信真的存在。」
「對。」陸振岳說道，「所以不要動。」
顧長青又有些疑惑，「可陸司令，按照我們的推演。」
「本來就是要逐步讓群眾對基因強化產生心理預期。」
「如果壓輿論會讓他們更相信，那豈不是更快？」
陸振岳緩緩抬起眼睛，「長青，你又急了。」
顧長青：「......」
陸振岳靠在椅背，「我們要讓大眾知道，同時還要保留不知道。」
「第一件事才剛發生，火候不能一下燒到底。」
顧長青皺眉。
陸振岳解釋：「現在的狀態剛剛好。」
「一部分人認定存在人體強化，一部分人覺得救援人員單純體質特殊。」
「還有一部分人在猜某種未公開設備。」
「大家各有自己的判斷，沒人能拿出最終證據。」
「這種真假交織的狀態，才適合第一階段。」
「如果我們主動確認，節奏太快。」
「如果我們主動壓制，也會變相替某種猜測背書。」
「所以......」他端起茶杯，「讓它自己討論。」
顧長青慢慢明白，「您是想讓這次事件自然降溫？」
「對，等熱度過去，大家不會每天繼續聊。」
「可十四樓救人的畫面已經留在腦子裡。」
「下一次再出現類似現象，他們會自己想起來。」
「那時候，第二顆種子就會和第一顆連起來。」
陸振岳目光變得深邃，「而且下一次，大家關注的重點可能就會出現變化。」
「第一次，所有人都在問那個人到底是什麼。」
「等第二次、第三次以後，神秘感下降，公眾才會慢慢開始關注，這種力量解決了什麼問題，救了什麼人，對社會有什麼價值。」
「確實。」顧長青點頭，「現在網上幾乎所有討論，都圍繞神秘消防員本人。」
「大家都在猜身份，反倒對火災救援本身關注得少。」
「這很正常。」陸振岳點燃一根煙，吸了一口，「第一次見到超出認知的東西，人都會先研究它是什麼。」
「等見得多了，大家才會研究它能幹什麼。」
「所以，輿論不用壓。」
「極端造謠，故意製造社會對立，藉機煽動仇恨，惡意偽造證據，這些正常處理。」
「至於普通人討論分配、公平、工作、倫理......」
陸振岳彈了彈菸灰，「讓他們討論，這些問題遲早都要討論，提前討論，也未必是壞事。」
「明白。」顧長青神情認真，「我會通知相關方面，正常討論不干預。」
「極端煽動和虛假信息及時處理。」
「去吧。」陸振岳點點頭。
「是，司令。」顧長青站起身，「我現在就去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