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舟抬頭瞥了他一眼，隨後往旁邊挪了挪身體。
拿出手機，繼續沉默。
「你還挺能裝。」陳爍嘴角一抽，伸手拍了一下韓舟肩膀，「差不多得了，再生氣，我可跟你翻臉了啊。」
韓舟滑動著手機，依舊不搭理他。
「行。」陳爍深吸一口氣，「對不起，我給你道歉，剛才那句話說重了。」
「說實話，你演技確實比我好，這是真心話。」
「我當時就是想嘚瑟一下，順便氣氣你。」
韓舟聽到這裡，臉色終於緩和一點。
他關掉手機，「我生氣的不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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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麼？」陳爍一愣。
「演技誰好誰差，有那麼重要嗎？」韓舟嘆了口氣，「我就是羨慕你。」
「今天拍了七個小時，你知道我心裡多癢嗎？」
他指了指遠處怪物活動區。
「你在那裡跳四米、五米，一拳打飛獵食犬，一腳踹倒牛頭人，動作一遍就過。」
「我呢？吊在威亞上，左邊拉一下，右邊調整一下。」
「同一個動作拍五六遍，有時候還得等繩索復位。」
韓舟越說越鬱悶，「我看著你飛來飛去，自己也想試一次，可偏偏沒有機會。」
陳爍終於明白了，坐到韓舟旁邊。
「這有什麼，下次再有藥劑，我讓給你，我不喝。」
「真的？」
「真的，到時候你原地跳五米，我去吊威亞。」
韓舟輕哼一聲，「後面一個月基本全是文戲，動作戲今天都拍完了，哪還有機會？」
「你說下次，下一部戲都不知道拍什麼。」
「好像......」陳爍撓了撓頭，「確實是哦。」
他想了想，忽然靈機一動，「沒事，你看我現在，能力也沒了不是。」
「沒了？」韓舟猛地抬頭。
「對啊。」陳爍一本正經地點頭，「這就是輔助拍攝用的一次性道具。」
「拍完以後，效果當然會慢慢消失。」
「你不會真以為林導讓我們喝一瓶水，就永久變成超人吧？」
韓舟眼睛亮了，「你現在跳不了了？」
「跳不了。」
「力氣也沒了？」
「沒了。」
「全恢復正常了？」
「對。」
陳爍拍了拍自己大腿，「現在讓我再跳三米，我腿都能摔斷。」
「所以你也沒什麼好羨慕的，大家回去以後還是普通人。」
韓舟盯著他看了幾秒，心裡那股不平衡終於散去不少。
「行，那今天晚上吃飯你請。」
陳爍笑了，一把勾住韓舟肩膀。
「我請就我請，隨便點，別跟我客氣。」
「這可是你說的。」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好，服務員來了你別裝上廁所就行。」
「我什麼時候幹過這種事？」
兩人勾肩搭背。
沒幾句話，便恢復了往日狀態。
男人之間的感情，有時候就是這麼簡單。
怕兄弟受苦，又怕兄弟開路虎。
遠處。
「這麼快就好了？」蘇眠看到兩人已經有說有笑，表情有些驚訝。
「這有什麼奇怪的？」許晚笑道，「他倆天天拌嘴，真要記仇，早八百年前就絕交了。」
蘇眠鬆了口氣，「看來是我瞎操心，我剛才看韓舟一整天那麼認真，還以為他真生氣了。」
「認真也是真的。」許晚說道，「他今天確實比平時拼，和他們和好不衝突。」
......
另一邊。
蔡坤身邊已經圍了一圈工作人員與年輕演員。
陳爍跑去安慰韓舟。
眾人想問基因藥劑的真實體驗，自然全找上了蔡坤。
「坤哥，剛才跳五米是什麼感覺？」
「你在空中會害怕嗎？」
「藥劑喝下去以後，肌肉會疼嗎？」
「心跳有沒有加快？」
「現在力量消失了嗎？」
問題一個接一個。
蔡坤倒也沒有不耐煩。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認真感受身體。
「剛喝下去的時候，腹部先有一股暖流，後來慢慢擴散到全身。」
「沒有疼痛，心跳也正常，身體會感覺特別輕。」
「視力、反應和力量都有提升。」
一名場務好奇問：「現在呢？藥效消失了嗎？」
蔡坤握了握拳頭，又輕輕跳了一下。
身體只是稍微發力，便離地接近一米。
周圍人齊齊後退。
「臥槽？！還在？！」
「藥效沒消失！」
「坤哥剛才根本沒認真跳！」
蔡坤自己也有些意外，「好像確實還在，而且沒感覺減弱。」
一名年輕群演眼睛發亮。
「宗主，我能不能體驗一下你的鐵山靠？」
現場頓時笑了。
蔡坤也忍不住笑道：「你確定？真想體驗？」
他側過身體，肩膀輕輕活動了一下。
「我怕靠一下，你人直接飛了。」
年輕群演臉色瞬間一變。
「等等！宗主，你來真的？我就是口嗨一下！你別真靠我！」
眾人哈哈大笑。
蔡坤收回動作，「那你還體驗嗎？」
「不體驗了，我突然覺得生命挺美好。」
另一個工作人員舉手。
「坤哥，那打籃球呢？」
「現在能不能從三分線起跳扣籃？」
蔡坤無奈地看了他一眼。
「你們還是繞不開籃球是吧？」
「主要是專業對口。」
「要不等回去以後試一下？拍個短視頻，絕對爆！」
「不了。」蔡坤搖頭，「我怕一不小心把籃板拆了，還得賠錢。」
周圍又是一陣笑聲。
還有人問道：
「坤哥，你剛才打赤腳魔猿的時候害怕嗎？」
「剛開始有一點。」蔡坤如實回答，「主要是那東西太真實了。」
「手臂掃過來的時候，我真以為自己會被打飛。」
「後來發現它配合得很好，每次到我面前都會收力。」
「有時候我走位慢一點，它還會故意等我。」
「這些怪物演員確實專業。」
眾人紛紛點頭。
「林導找來的演員就沒有不專業的。」
「人演不好怪物，乾脆讓真的怪物自己演。」
這句話剛說完。
大家忽然安靜了一下。
隨後一名工作人員擺手。
「開玩笑，大家懂就行，機器怪物，不是真的怪物。」
現場又是一片笑聲。
蔡坤看著周圍輕鬆的氛圍，也跟著笑了起來。
可他心裡依舊存在一個疑問。
藥效為什麼還沒有消失？
陳爍那邊怎麼樣？
不過林導既然說藥劑安全。
那應該沒問題。
......
半小時後。
當天拍攝的關鍵素材全部檢查完畢。
監視器前。
攝影指導將最後一段畫面暫停。
「怪物衝鋒的遠景沒問題。」
「蔡坤和陳爍的近身鏡頭非常完整。」
「韓舟那組威亞鏡頭，第三遍與第六遍可以剪到一起。」
「空間傳送裝置的光線也沒有穿幫。」
動作指導翻了翻記錄。
「需要的動作全部拍到了，沒有漏鏡頭。」
「後期只需要補少量能量武器效果。」
馬濤長長吐出一口氣，看向林川。
「林導，今天沒什麼問題了。」
「空間傳送區域的戲份，基本全部拍完。」
「很好。」林川滿意地點頭，「那就準備收——」
話還沒有說完。
熟悉的系統提示音，突然在他的腦海中響了起來。
【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