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月球》的第一集正式開始。
路子野靠在椅背上，一隻手端著咖啡，臉上帶著幾分看樂子的笑。
直播間裡的彈幕也差不多。
【來了來了，年度最大科幻短劇詐騙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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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要看看，一個拍龍王贅婿的導演，怎麼拍太空電梯。】
【別的不說，許晚是真好看。】
【先別奶，科幻短劇翻車率百分之九十九。】
【路哥今天必須狠狠打假！】
畫面里，月球基地指揮中心出現。
冷白色燈光從艙壁縫隙中緩緩亮起。
巨大的全息月球投影懸浮在中央。
穿著黑銀色指揮官制服的沈星瀾站在指揮台前，眉眼冷淡，聲音沉穩。
鏡頭從她肩後推過去。
遠處一排排操作台亮起藍光。
背景里，有穿著輕型太空衣的工作人員快步穿行。
整個畫面乾淨、冷硬、精緻。
一點都不像普通短劇里那種綠幕摳出來的廉價場景。
直播間彈幕先安靜了一秒。
緊接著，密密麻麻刷了起來。
【臥槽？這質感可以啊。】
【等一下，這真是短劇？許晚這套衣服也太適合她了吧！】
【這個指揮中心有點東西啊，不像棚拍糊弄出來的。】
【媽的，我本來是來看笑話的，怎麼感覺有點帥？】
【服裝真不錯，女主這造型比她之前演女總裁還帶感。】
【男主那套太空衣也帥啊，臥槽，自動穿戴那段好絲滑。】
路子野端咖啡的手也停了一下。
他盯著畫面看了幾秒，眉頭輕輕挑了起來。
不得不說。
這開頭質感確實超出他的預期。
不是那種短劇常見的塑料銀漆。
也不是拿燈帶和亞克力板拼出來的「未來感」。
衣服的材質、場景的反光、全息投影的光影層次，全都非常乾淨。
尤其是輕型太空衣自動穿戴那一段。
男主站上支架。
太空衣像機械花瓣一樣展開，隨後一層層貼合到演員身上。
關節鎖扣亮起。
胸口模塊啟動。
整個過程不到十秒，卻流暢得像真有這麼一套設備。
路子野沉默了兩秒，隨即咳了一聲。
「嗯......服裝確實不錯。」
「這個我承認......林川這個劇組，至少錢是花到位了。」
他說著，把咖啡放下，開始找補。
「不過兄弟們也別太激動，自動穿戴這種東西，一看就是後期合成。」
「現實里哪有這麼誇張？」
「你們看這個外殼展開，演員肯定是先拍一遍空鏡，再拍一遍穿好衣服，後期做遮罩合成。」
「低重力跳躍也是一樣。」
「威亞，加慢動作，加一點後期漂浮效果。」
「還有這個全息投影，別看挺唬人，實際就是棚內光源加三維建模。」
「現在AI輔助後期這麼成熟了，只要錢給夠，做出來不奇怪。」
彈幕立刻有人笑了。
【路哥經典開始嘴硬了。】
【剛才你不是說短劇做不出來嗎？】
【懂了，做得爛就是短劇垃圾，做得好就是錢給夠了。】
【哈哈哈哈哈哈嘴是真的硬。】
【別急，路哥還沒開始發力。】
路子野看到彈幕，臉不紅心不跳。
「這不是嘴硬，這是基本判斷。」
「兄弟們，你們要記住一句話。」
「影視作品裡出現的東西，第一反應永遠不要當真。」
「它做得像，不代表它是真的。」
「拍得真，不代表它存在。」
「電影裡還有外星人呢，難道外星人真在攝影棚上班？」
彈幕又是一片哈哈哈。
可隨著劇情往後推進，直播間的氣氛明顯不一樣了。
開頭幾集，劇情節奏很快。
男主顧沉被反派陸宴壓制，被所有人看不起。
沈星瀾一開始不信他。
能源故障，運輸鏈危機，底層維修工程師臨場救險。
短劇該有的打臉、反轉、情緒拉扯都有。
但真正讓觀眾停不下來的，還是畫面。
每一次切到月球基地內景。
每一次太空衣啟動。
每一次指揮台投影展開。
彈幕都會刷一波。
【這艙壁質感真不像假的。】
【這個鏡頭多少錢啊？】
【短劇有必要捲成這樣嗎？】
【許晚這角色真的出圈了，清冷指揮官太帶感了。】
【男主維修艙那段也帥，動作戲比我想像中強。】
【反派這個衣服也有點東西，真有項目負責人的感覺。】
路子野一邊看，一邊嘴上繼續不服。
「服化道確實可以，但是到目前為止，還在可控範圍內。」
「說白了，就是一個有錢劇組，拿電影級的標準拍短劇。」
「這代表不了什麼，最多只能說明林川這次背後真有大投資方。」
「大家看個樂呵就行了，別真把這當科幻紀錄片。」
彈幕很快有人刷：
【路哥，你承認它好看就這麼難嗎？萬一是真的你的臉豈不是要被打腫？】
路子野立刻硬著頭皮回懟：「我承認好看啊，我沒說它不好看。」
「我只是提醒你們，別被營銷帶節奏。」
「好看歸好看，真實歸真實。」
「這兩個概念不能混為一談，特別是這位發彈幕的觀眾，有點分不清現實和短劇了。」
原本他只是準備看個十幾分鐘，挑幾個槽點就下播。
可不知不覺，進度條已經往後拉了大半。
是的，他也被這劇組的逼真的道具場景給吸引住了。
直播間人數也越來越高。
逐漸衝到了三十萬人！
有來看打假的。
有來看熱鬧的。
就在這時。
劇情終於推進到了太空電梯基座首次正式出現的片段。
畫面先是一個極遠景。
海邊。
天色微暗。
黑銀色的巨大圓形基座靜靜矗立在海岸線上。
它的直徑足有二百米。
外圈一層層機械結構向內收攏。
無數燈光沿著金屬紋路亮起，像一座沉睡中的巨獸，正在緩緩甦醒。
鏡頭從地面推近。
演員站在基座旁邊，被襯得渺小得像螞蟻。
黑色纜繩從基座中央垂直升起，一路刺入雲層深處。
雲層之上是什麼，鏡頭沒有給。
但正因為沒給，反而更有壓迫感。
直播間彈幕瞬間炸了。
【臥槽臥槽臥槽！】
【這個基座也太宏偉了吧！】
【這比例感絕了！我雞皮疙瘩起來了。】
【這鏡頭真不像短劇啊，不是，這景到底怎麼搭的？】
【CG吧？肯定是CG吧？問題是人物和基座的比例太自然了。】
【這陰影，這海風，這地面反光，真不像全合成。】
【林川到底花了多少錢啊？】
【這要是短劇，我以前看的那些科幻片是什麼？P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