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青站在角落裡，心裡沉得厲害。
科研人員的執拗，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他們願意為了一個方向耗費幾十年。
願意把生命投進實驗室。
只要前方有光，哪怕那道光只有針尖大小，他們也能追著它走到生命盡頭。
可現在，周元平明明已經知道那道光存在。
卻被告知，光消失了。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超靠譜 】
這種折磨，對他來說幾乎比失敗更痛苦。
陸振岳理解。
可他必須克制。
視頻里的周元平沒有掛斷。
他就那麼盯著陸振岳。
眼神像是在說，你今天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陸振岳沒有看他。
只是盯著桌面，沉默思考。
辦公室里的空氣像凝固了一樣。
顧長青看了一眼陸振岳，又看了一眼投影里的周元平。
他輕輕退出辦公室。
他想去茶水間泡杯咖啡。
哪怕緩和不了什麼，也總得找點事做。
茶水間裡。
顧長青接好咖啡，心裡仍舊堵得慌。
他下意識掏出手機，想隨便滑一下，轉移注意力。
手機屏幕亮起。
熱搜榜一閃而過。
他原本沒有在意，端著咖啡便往回走。
走到一半，腳步突然停住。
等等。
剛才那個熱搜上，好像有林川兩個字？
顧長青猛地低頭，重新打開熱搜榜。
第十位，一個詞條正以極快速度往上漲。
#林川救人#
「救人？」顧長青瞳孔一縮，「救什麼人？」
他立刻點進去。
幾秒後。
他整個人僵在走廊里。
熱搜里，全是各地網友和營銷號轉發的視頻。
一輛沒有標識的小貨車。
一男一女。
全國各地。
癌症患者。
絕症老人。
恢復健康。
每一條信息都像一顆炸雷，在顧長青腦子裡炸開。
從二月初到三月八日。
短短一個多月，全國多地陸續出現類似傳聞。
有人說，自己家裡癌症晚期的老人被一男一女治好了。
有人說，自己奶奶被救回來後，對方沒有收錢，只留下一句「要謝就謝林川」。
還有孩子面對鏡頭，一臉認真地說：
「是哥哥姐姐救了我奶奶。」
「他們說，是林川叔叔讓他們來的。」
一開始這些視頻熱度不高。
看起來像民間奇聞。
直到今天，有幾個媒體集中採訪了被救患者和家屬。
「林川」兩個字反覆出現。
熱度瞬間爆開。
顧長青握著手機，手都在發抖。
直覺告訴他，這個消息必須馬上告訴陸振岳。
他端著咖啡，幾乎是跑回辦公室。
砰！
辦公室門被推開。
陸振岳和周元平同時被嚇了一跳。
「幹什麼？」陸振岳皺眉看向他，「嚇我一跳。」
顧長青顧不上解釋，舉起手機，滿臉激動。
「陸司令！周教授！快看熱搜！林川救人！」
聽到這四個字，陸振岳和周元平同時愣住。
下一秒，兩人立刻拿起手機。
幾分鐘後。
辦公室里的氣氛變了。
從剛才的失落、憤怒、壓抑，變成了疑惑、震驚，還有一種難以置信的恍然。
熱搜還在往上漲。
新的詞條一個接一個出現。
#全國多地驚現神秘醫療車#
#林川救人#
#我不是醫神照進現實#
#癌症老人稱被林川救回一命#
#神秘兄妹帶醫療艙全國救人#
#林川到底是導演還是醫生#
#建議林川別拍短劇了直接開醫院#
#林川你還有多少驚喜是朕不知道的#
陸振岳點開一個播放量最高的視頻。
畫面里，一名頭髮花白的老人站在木屋前，精神矍鑠。
旁邊有人問：「劉大爺，您之前真是肝癌晚期？」
老人激動得眼淚直流。
「醫院都說我沒多久了，我自己也感覺快走了。」
「後來來了兩個人，一男一女，他們把我救回來了。」
「他們說，要謝就謝林川。」
畫面一轉。
一名中年婦女跪在院子裡，抱著母親嚎啕大哭。
旁邊村民說：「她媽之前都下不了床。」
「現在能自己走出來曬太陽了。」
又一個視頻里。
小男孩面對鏡頭，睜著大眼睛說道：
「哥哥姐姐有一輛車。」
「車裡面有一個很大的透明機器。」
「奶奶躺進去以後，醒來就好了。」
「他們不要錢。」
「他們說，是林川叔叔救了奶奶。」
還有營銷號將各地採訪剪在一起，配上誇張字幕。
【震驚！《我不是醫神》竟照進現實！】
【全國多地患者自稱被林川救治！】
【神秘醫療艙巡遊民間，癌症晚期患者重獲新生！】
【林川導演疑似掌握未來醫療科技！】
有的人已經開始在評論區玩梗。
「林川，朕問你，你還有多少驚喜瞞著朕？」
「讓你拍短劇，你開始救癌症患者？」
「別拍了，直接開醫院吧。」
「我宣布，《我不是醫神》更名《我真是醫神》。」
「之前罵林川虐待兒童演員的人呢？出來道歉！」
「這劇情我熟，短劇里江辰救人，現實里林川救人。」
陸振岳看完幾個視頻，沉默了。
周元平也沉默了。
顧長青站在一旁，咖啡都忘了放下。
良久，周元平忽然開口，聲音依舊帶著急意。
「胡鬧！這太胡鬧了！」
「納米再生艙這種劃時代設備，怎麼能拿去民間巡迴治療？」
「萬一路上磕了碰了，誰承擔這個損失？」
「這種設備應該在最高等級實驗室里，由最專業的團隊保護。」
「他這麼做圖什麼？」
「想賺錢，他又不收錢。」
「想要名聲，完全可以找你們談。」
「為什麼用這種方式？」
陸振岳深吸一口氣，這一次，他的神情無比嚴肅，「周教授，我們都理解錯了。」
「什麼意思？」周元平一怔。
陸振岳緩緩說道：「設備沒有被林川收回去，他把設備拿去救人了。」
「這我當然知道。」周元平皺眉，「可問題是......」
「問題正是這裡。」陸振岳打斷他，「林川這麼做，不為錢，也不為名。」
「他在告訴我們一件事。」
「什麼事？」周元平愣住。
陸振岳看著屏幕上那些被救患者的採訪，聲音低沉而清晰。
「如果這台設備直接交給我們，周教授，你會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