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啥事沒有

  這頭兩名差役急的火燒眉毛。

  另一邊蕭紅英優哉游哉的掐算著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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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瞧著時辰差不多了。

  才命人慢悠悠的開了路。

  兩名欽差親兵拼盡全力衝到西疆大營門口時。

  天邊的日頭已經斜沉了大半。

  兩人胸口劇烈起伏,胯下戰馬滿嘴白沫,四肢都在不停打顫。

  他們一路快馬加鞭,連口水都沒敢多喝,心裡只剩一個念頭。

  趕在太子陳峰歸營之前。

  只要抓住太子不在大營的實證,三皇子陳應的布局就成了。

  可當他們抬頭看向大營轅門的那一刻。

  兩顆心瞬間狠狠沉到了谷底。

  西疆大營旗幟林立,守備森嚴,所有兵士列隊如常,沒有半點慌亂鬆散。

  最刺眼的是大營正門前。

  一道挺拔熟悉的身影,穩穩立在親兵列隊最前方。

  這不是陳峰還能是誰。

  他一身常服,身姿端正,神色平靜淡然,就好像從頭到尾都沒有離開過大營半步。

  朵朵娜,林蕭一眾人手分立兩側,個個站姿筆直,氣場沉穩。

  整個大營規整肅穆,看不出任何破綻。

  絡腮鬍親兵瞳孔驟縮,腦子瞬間一片空白。

  怎麼可能?

  他們明明被山路塌方層層阻滯,但也頂天就耽誤了整整半個時辰。

  按道理,太子就算全速趕路,最多也就堪堪抵達,根本來不及布置任何後手。

  可眼前這副景象,分明是太子早早就回來了,還把一切安排得妥妥噹噹。

  瘦小親兵臉色慘白,攥緊了手裡的密信,指尖都在發抖。

  「完了……徹底完了……」

  他嘴裡喃喃自語,滿心的立功狂喜,此刻碎得一乾二淨。

  原本唾手可得的天大功勞,徹底泡湯了。

  絡腮鬍強行壓下心底的慌亂,咬著牙穩住心神。

  事已至此,慌也沒用。

  他們奉趙懷安之命前來核查,就算結果不如預期,也得按流程查驗到底。

  他深吸一口氣,抬手整理好官服,硬著頭皮上前。

  「西疆大營聽令。」

  「在下奉朝中御史趙大人之命,前來核查太子殿下駐營值守情況,即刻開營,容我等入內勘驗!」

  營門口值守的親兵面無表情,沒有半分退讓。

  只是轉頭看向陳峰,等候軍令。

  陳峰眼神淡淡掃過二人,臉上沒有絲毫波瀾,心裡卻明鏡一樣。

  他早就算準了這一步。

  蕭紅英拖住半個時辰,足夠他快馬趕回大營,穩住所有局面。

  方才趕路途中,他就已經連發三道密信傳回大營。

  命留守副將整理這半日的值守記錄、巡營台帳、軍務批覆文書。

  所有兵士統一口徑,全程對答無誤。

  就連營中伙食換崗時間還有操練記錄,全部逐一核對,沒有半點疏漏。

  陳應和趙懷安想抓他這位太子擅離職守的把柄。

  做夢。

  陳峰緩緩開口,聲音沉穩有力,不卑不亢。

  「朝廷核查軍務,理所應當,開營,讓他們查。」

  話音落下,大營轅門緩緩打開。

  兩名親兵帶著滿心不甘,快步走入營中。

  他們不敢放過任何一處細節,從主帳軍備庫演武場,再到各處崗哨,逐一盤問核對。

  可不管他們怎麼查。

  所有台帳記錄完整,時間線嚴絲合縫。

  所有兵士口徑統一,應答流暢,沒有半點慌亂破綻。

  就連主帳桌上,還擺著半個時辰前剛批覆完的軍務公文,墨跡尚且濕潤。

  鐵證如山。

  根本抓不到任何把柄。

  瘦小親兵越查心越涼,徹底沒了底氣。

  絡腮鬍臉色陰沉得嚇人,心裡又氣又疑。

  他百分百確定,剛才峽谷的阻滯絕對不是意外。

  就是有人刻意布局,故意拖延他們的行程。

  可對方做得太乾淨了。

  沒有半個字的謀逆舉動,沒有半分刻意阻攔公務的痕跡。

  就算他明知有問題,也拿不出半點證據。

  兩人硬著頭皮查完整個大營,站在演武場上,進退兩難。

  就在這時。

  大營外再度傳來一陣整齊的馬蹄聲與車馬行進聲。

  大批官差隨從簇擁著兩輛馬車,浩浩蕩蕩趕到轅門外。

  京超率先下馬。

  面色冷峻,帶著朝廷規制的巡查儀仗,緩步走入大營。

  緊隨其後的,是趙懷安。

  他穿著一身暗色御史官袍,面容清瘦,眼神銳利陰鷙,一入場就帶著一股咄咄逼人的壓迫感。

  他心裡篤定。

  太子陳峰此番私自離營,絕對是板上釘釘的事實。

  只要查實太子擅離駐地私潛回京,他立刻就能擬寫奏摺,上報陛下,徹底毀掉太子儲君聲望,廢掉東宮根基。

  京超進門之後。

  目光快速掃過全場,最後落在陳峰身上。

  看見太子回來了,好像還已經安排妥帖。

  京超也是鬆了一口氣。

  趙懷安大步走到場地中央,目光掃過兩名親兵,冷聲發問:

  「核查結果如何?太子今日是否在崗值守,有無擅離大營?」

  絡腮鬍親兵躬身回話,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挫敗:

  「回趙大人,遍查大營各處台帳,兵士口供……太子殿下今日全程駐營,無離崗記錄,無擅離職守跡象。」

  這句話一出。

  趙懷安的臉色瞬間徹底沉了下來。

  眉頭死死皺緊,眼底滿是難以置信。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三皇子閒著沒事騙他玩麼還能。

  太子昨日深夜確實悄然離營,潛入京都救人。

  來回奔波千里,根本不可能按時歸營。

  怎麼會查不出半點問題?

  趙懷安死死盯著兩名親兵,語氣嚴厲:

  「你們查仔細了?可有遺漏半點線索?台帳可曾核對時辰?崗哨可曾逐一問話?」

  瘦小親兵垂首苦笑:

  「大人,全部查得一清二楚,所有記錄完整無誤,兵士口徑統一,實在查不出任何異常。」

  趙懷安周身的氣壓瞬間低到了極點。

  他沉默片刻,猛地轉頭,目光如刀一般死死盯住陳峰。

  眼前的太子身姿挺拔,神色淡然,立於軍陣之中,氣度沉穩,毫無半分心虛慌亂。

  越是這樣,趙懷安心裡的火氣就越盛。

  他耗費這麼多心思,配合三皇子,就是為了扳倒東宮。

  現在就一句啥事沒有?

  趙懷安根本不肯接受這個結果。

  他不信巧合,不信清白。

  只認定一件事。

  太子提前收到風聲,刻意布局遮掩,瞞天過海。

  趙懷安往前踏出一步,語氣尖銳,直接當眾發難。

  「太子殿下,好手段。」

  「短短半日時間,抹平所有痕跡,統一所有口供,完善所有台帳,真是滴水不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