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還能讓我退位?

  消息傳遍九邊各鎮。

  整條西路邊軍大營。

  瞬間死寂,隨即轟然炸開滔天譁然。

  「以一萬乾沒了吐蕃全國?!」

  「困守孤城、絕地翻盤,反手滅了一國?」

  「噶爾乃西域第一猛將,統數萬鐵騎縱橫邊疆數十年,竟被太子生擒活捉,王城直接踏平?!」

  一座座軍鎮,將台上下、校場內外。

  所有戍邊將士盡數僵立原地,滿臉震愕、滿眼難以置信。

  無數戍邊老將,征戰西域數十年。

  深知吐蕃底蘊雄厚、王城城防固若金湯、部族悍勇善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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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往大貞歷次西征,動輒出兵十萬、耗費數年糧草。

  最多也只能逼退吐蕃、小勝收官,從無一戰滅國的驚天戰績。

  可太子陳峰。

  僅憑歸義軍一支殘軍。

  無朝廷援軍、無國庫糧草支撐,硬生生打出了千古未有之奇功。

  前幾日還暗自惋惜太子年輕冒進、必葬送邊關的老將們。

  此刻人人面色滾燙,瞠目結舌,久久無言。

  原本輕視歸義軍、嘲諷太子不懂兵事的各路邊軍將領。

  盡數噤聲,心底只剩徹徹底底的震撼與敬畏。

  昔日被視為深宮儲君、未經戰陣、徒有虛名的太子。

  一戰封神,威震九邊。

  西路邊軍。

  從上至下,徹底心服口服。

  所有輕視、質疑、嘲諷,盡數化為煙塵。

  只剩下發自心底的嘆服與敬畏。

  邊軍震動尚未平息,驚天捷報,已然入京,震動整座大貞朝堂。

  京城,皇宮正殿內。

  此時正值早朝,文武百官列立兩班,朝堂肅穆,議事如常。

  此前朝堂之上,大半官員,皆不看好三河戰局。

  三皇子陳應與外戚趙無極一黨。

  連日在朝堂暗造流言、煽風點火,處處詆毀太子。

  一口咬定陳峰剛愎自用、擅離京畿、以身為餌、禍亂邊關。

  斷言其必敗無疑,只待敗訊入京。

  便要聯合朝野勢力,彈劾太子失責、狂妄順勢廢儲。

  滿朝文武,半數觀望、半數附議。

  儲位危機,懸於陳峰一身。

  趙無極立於大殿之上,面色從容,心底暗自盤算。

  在他眼中,外孫子三皇子陳應登頂在即。

  太子困死三河、身敗名裂,已是定局。

  陳應立於皇子隊列,垂眸斂神,眼底藏不住的竊喜與得意。

  靜靜等候那道敗訊入京,等候自己取而代之的時機。

  其餘文官老臣、中立派系。

  亦多是憂心忡忡,只覺太子此番太過激進,恐釀大禍。

  就在朝堂議事將近尾聲之時。

  宮外驟然傳來急促馬蹄聲,驛卒嘶吼傳報,聲震皇城:

  「八百里加急!西疆捷報........」

  「三河大勝!太子殿下全殲吐蕃主力,生擒吐蕃主帥噶爾,一戰平定吐蕃、覆滅王庭、收復西域萬里疆土。」

  一語落。

  滿堂死寂!

  整座宮殿殿,落針可聞。

  所有文武百官。

  臉上的從容、算計、觀望、竊喜,瞬間盡數僵住。

  人人瞳孔驟縮,滿臉不可思議,呆立原地,仿佛聽錯了一般。

  死寂,足足持續了數息。

  隨即,滿朝譁然,聲震殿宇!

  「什麼?!平定吐蕃?!」

  「以孤城殘兵,覆滅一國?臣聞所未聞!」

  「吐蕃立國百年,雄霸西域,數次寇邊犯境,竟被太子一戰滅國。」

  「萬餘兵力,對陣吐蕃舉國守軍,不僅破城,還盡數收歸疆土?這……這是千古奇功。」

  百官徹底失態,再也維持不住朝堂儀態。

  紛紛交頭接耳、神色劇變,滿臉震駭。

  所有人的認知。

  在這一刻被徹底顛覆。

  他們預想過無數結局。

  太子兵敗、三河失守、邊患加劇。

  唯獨從未預想過,如此驚天蓋世之功。

  文官們臉色青白交加。

  先前所有勸諫太子魯莽、斷言其必敗的言論,此刻盡數淪為天大的笑話。

  一眾素來詬病太子、認為其無治國治軍之才的老臣。

  紛紛僵立,心頭巨震,久久回不過神。

  而最慘的。

  當屬趙無極與三皇子陳應一黨。

  趙無極身軀猛地一僵,方才胸有成竹的從容盡數碎裂。

  一雙老眼驟然瞪大,滿臉的不敢置信,心底籌謀多日的奪權大計、廢儲布局,瞬間碎得乾乾淨淨。

  怎麼可能?!

  困守孤城無援無糧的殘兵。

  怎麼可能全殲數萬精銳、生擒敵帥、踏平王城、一戰滅國?!

  陳應垂在身側的雙手死死攥緊。

  指節泛白,眼底所有的得意與竊喜瞬間化為刺骨的冰涼與恐慌。

  他連日構陷、步步緊逼,坐等太子身敗名裂、跌落儲位。

  可到頭來,太子不僅毫髮無損。

  反而立下大貞開國以來,無人能及的曠世奇功!

  此戰之後,太子軍功滔天、民心軍心盡歸、威震西域、聲望蓋朝。

  還有父皇答應他的功成身退就能繼位。

  這下............

  儲位,穩如磐石。

  而他自己,所有算計、所有籌謀,盡數淪為朝堂笑柄。

  王座之上。

  皇帝陳天瀾端坐龍椅,手中玉圭驟然一頓。

  起初聽聞捷報,他尚且帶著幾分疑慮、幾分審慎。

  可聽完驛卒詳述全程。

  以孤城為餌、火攻破營、全殲主力。

  攻心降敵、民心歸附、千里西進、一戰滅國。

  字字句句,雷霆震耳。

  龍椅上的帝王。

  神色幾經變幻,從驚疑、錯愕,最終化為深深的動容與震撼。

  他看著階下百官失態譁然,看著趙氏一黨面色慘白、如遭雷擊。

  良久。

  陳天瀾緩緩抬手,看向陳應。

  「老三,你答應朕的一月之期將近了吧。」

  陳應都快忘了這茬了。

  聞言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那天火,他研究不出來啊根本。

  上次的配方他和外公試了又試。

  最後總結出的結論,根本就是著了太子的道了。

  陳天瀾看著一言不發的陳應。

  還能不明白自己這個兒子在想什麼。

  真是扶不起。

  不過,說來說去。

  還是自己最稀罕的兒子。

  大事化小而已。

  半晌。

  龍目深沉,聲震整座大殿上:

  「太子陳峰,以孤軍守危城,以少勝多滅強邦。」

  「定百年邊患,收萬里西域,功蓋朝野,威震四海。」

  「傳朕旨意,即刻籌備凱旋大典。待太子攜功臣、俘帥、疆土捷報歸京,舉國同賀。」

  和陳峰的賭約,他可隻字不提。

  他還正值壯年。

  太子頂天就是把他帶回來的那幾千歸義軍軍收為己用。

  還能真要他退位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