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完美的不在場證明!

  畫面里,兜帽人抱著箱子轉身往回走。

  金屬格柵地面上傳來腳步聲。

  「嗒——嗒——嗒——嗒——」

  蘇婉用手指在操作檯面上跟著節奏點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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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輕一重。」

  她抬頭看向眾人。

  「左腳輕,右腳重。而且右腳落地的間隔比左腳短了大約0.3秒。」

  「他是跛腳。」

  林峰瞬間明白了蘇婉說的意思。

  「對。」

  蘇婉站起了身來。

  「這個人有嚴重的哮喘,右腿有功能性障礙導致步態不對稱。兩個特徵疊加,足以在人群中精準識別此人。」

  「記者出身就是不一樣啊。」

  王大彪看蘇婉的眼神跟看外星人一樣。

  「你們這行的耳朵都是雷達嗎?」

  蘇婉沒理他。

  畫面還在繼續播放。

  陳衛東站在原地目送兜帽人離開。

  他轉身面對鏡頭的一瞬間,嘴角似乎帶著一絲冷笑。

  這個角度,像是故意讓攝像機拍到了對方的全身背影。

  「等一下。」

  趙彥突然開口說道。

  「什麼?」

  「怎麼了?」

  「錄像帶上的日期,2019年11月7日。」

  趙彥把之前搜集的線索在腦子裡飛速過了一遍。

  突然,他的表情變了。

  「我在主任辦公室的書架上翻到過一份學術會議的邀請函。」

  「上面寫的是2019年10月28日到11月12日。」

  「地點是瑞士日內瓦。」

  「國際新生兒外科研討會。」

  全場瞬間安靜了。

  「你什麼意思?」

  陳宇盯著他。

  「我的意思是......」

  趙彥深吸l一口氣。

  「按照邀請函上的日期,2019年11月7日,陳衛東本人應該在瑞士。」

  「不可能同時出現在這個地下室里。」

  這句話像一顆炸彈扔進了人群。

  「你說什麼?!」

  王大彪瞬間炸了。

  「這不可能吧?」

  孫雪驚訝的喊道。

  「畫面里那個穿白大褂的人,不是陳衛東本人?」

  蘇小小整個人都懵了。

  「替身。」

  林峰有些思索的說道。

  「也就是說,陳衛東在國外的時候,有人替他在國內完成交易。」

  「那畫面里這個穿白大褂的人到底是誰?」

  張佳怡急了。

  沒人能回答這個問題。

  畫面里那張臉的五官看起來確實和陳衛東很像。

  但黑白畫面加上模糊的畫質,根本無法百分百確認身份。

  「他拍這段錄像……」林

  松站在角落,眼睛死死盯著屏幕。

  他的嘴唇動了幾下,然後猛地抬起了頭。

  「我懂了。」

  所有人看向他。

  「陳衛東拍這段錄像,不是為了自證犯罪。」

  「也不是留給警方的證據。」

  林松走到監視器前,指著屏幕上那個兜帽人的背影。

  「他拍的是這個人。」

  「兜帽人。」

  「買家。」

  「這段錄像的目的,是記錄下買家的身體特徵——哮喘和跛腳。」

  「畫面里陳衛東用的是替身,說明真正的陳衛東刻意讓自己不在場。他遠在國外,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

  「但買家不知道。」

  「買家以為自己在和陳衛東本人交易。」

  「所以這段錄像......」

  林松停頓了一秒。

  「是陳衛東用來拿捏買家的籌碼。」

  「便簽上寫的底牌,不是用來證明自己有罪的。」

  「是用來證明對方有罪的。」

  「萬一哪天買家翻臉不認帳,或者想滅口,陳衛東就把這段錄像放出去。」

  「畫面里雖然他用了替身,但買家是真的。哮喘聲和跛腳步態是真的。」

  「他有完美的不在場的證據!這個人只是像他而已!」

  「犯罪講究的是證據!那麼這一段視頻......」

  「就是他自己最好的證詞!」

  空氣都安靜了!

  所有人都呆愣在了原地!

  「臥槽。」

  王大彪憋出兩個字。

  「這老東西的心眼子比蜂窩煤還多。」

  「所以從一開始,便簽上的底牌指的就不是手機。」

  林峰接過話說道。

  「是這盤錄像帶啊。」

  「那手機呢?」

  蘇小小有些急了。

  「我的個人任務還沒完成呢!」

  她扮演的角色是死者母親周婷,但林松扮演的實習生小陳的個人任務才是找手機。

  「手機應該也在的。」

  林松冷靜的說道。

  他轉身看向那口黑色的深井。

  「看完再說。」

  DV機的帶子還在轉。

  畫面播放到了最後幾秒鐘。

  黑白畫面突然閃了一下。

  一個新的畫面出現了。

  不再是冷庫的全景。

  而是一個極近的特寫鏡頭。

  有人把一張白紙舉到了鏡頭前面。

  紙上上手寫著一行潦草的字。

  但每一個字都看得清清楚楚。

  「你想找的手機,在真正的地獄底部。」

  畫面定格了一秒。

  然後錄像帶便結束。

  屏幕變成了藍屏。

  全場沒有人說話。

  「真正的地獄底部。」

  陳宇重複了一遍這句話。

  他轉頭看向那口冒著酸霧的深井。

  「強酸池。」

  「手機還在下面。」

  「這個鉛盒......」

  林松走到操作台前,拿起被切開的鉛盒掂了掂。

  「八斤左右。鉛皮加鐵盒,密度大,耐腐蝕。」

  他抬頭看向眾人。

  「陳衛東把手機也做了同樣的防水密封處理,沉到池底。」

  「然後把這個鉛盒壓在手機上面。」

  「打撈臂每次下去只能抓一樣東西。機械爪的抓取範圍有限,碰到的第一個大件就會合攏。」

  「鉛盒比手機大,比手機重,放在手機正上方。」

  「我們第一次打撈,只會撈到鉛盒。」

  「手機還在鉛盒原來的位置下面。」

  「池底。」

  「十米深的強酸底下。」

  林松說完這段話,所有人都為陳衛東的縝密感到震驚。

  「也就是說,還得再撈一次?」

  王大彪的臉垮了下來。

  「必須再撈一次。」

  林峰看了一眼手環上的倒計時。

  2小時48分。

  「抓斗剛才在酸液里泡了那麼久,還能用嗎?」

  趙彥走到井口看了一眼懸在上方的機械臂。

  三爪抓斗的金屬表面已經被腐蝕出了明顯的坑洞。

  「最多再下去一次。」

  趙彥回頭看向所有人。

  「爪子的厚度已經腐蝕掉了三分之一。再泡一次,合攏力會大幅下降。」

  「夠抓住一個手機大小的東西嗎?」

  趙彥沉默了兩秒。

  「只有一次機會。」

  陳宇已經坐回了操作台前。

  雙手放在搖杆上。

  「林清悅。」

  他朝著林清悅大喊了一聲。

  林清悅迅速的走到井口,羅盤平舉。

  然後閉上了眼睛。

  「還是剛才那個位置。」

  她輕聲說道。

  「但要更深一些。」

  「在最底部。」

  陳宇推動搖杆。

  機械臂發出一聲沙啞的金屬呻吟。

  殘破的三爪抓斗再一次沉入了那片漆黑的強酸液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