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剛把車輛停穩,蘇清月已經拉開車門坐進了副駕駛。
「你剛參與完港區行動,今天先別接高風險訂單。」
她扣好安全帶,又把林風的手機拿過來,準備替他關閉夜間接單許可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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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風看著腦海里的提示,手指搭在方向盤上沒有動。
【目標正在城南舊市場附近尋找車輛。】
【目標自稱祖傳針灸師,實際沒有執業資質。】
【今日吃瓜:他剛給一名男子扎針,男子出現呼吸困難,已經被緊急送往市第一醫院。】
【附加吃瓜:目標隨身攜帶的銀針經過改造,其中三根針尖帶有不明藥液。】
蘇清月看見林風遲遲沒有操作,眉頭立即擰緊。
「又有情況?」
「有人在城南舊市場找車,可能和非法行醫有關。」
「可能?」
「系統給的訊息。」
林風說完,蘇清月已經拿出工作手機。
她按下通話鍵,聲音迅速恢復了指揮中心接線員的冷靜。
「城南舊市場附近發現疑似非法行醫人員,目標可能攜帶危險針具,請轄區民警核查醫院急診收治情況。」
電話那頭傳來回應後,蘇清月側過臉看林風。
「你今天只負責觀察,發現目標後等支援。」
「我懂,司機只負責開車。」
「最好真懂。」
林風重新接單,平台很快推來一筆城南舊市場附近的訂單。
乘客備註寫著,攜帶一個木箱,需要儘快趕往市第一醫院。
上車點就在舊市場東門。
一名穿灰色長衫的男人站在路邊,手裡拎著一個窄長木箱。
他看見車輛停下,先繞到車尾檢查車牌,又趴在車窗旁打量蘇清月。
「師傅,去醫院,走快點,車費我給雙倍。」
「平台訂單按實際計費,超速我不接。」
林風看了一眼木箱。
男人把箱子往懷裡收了收,臉上露出不滿。
「就是一些針具,耽誤了病情你負責?」
蘇清月抬眼看他,手指已經放在錄音鍵上。
「病人在哪家醫院,什麼情況?」
「家裡人送過去了,我去看看。」
男人說完就要拉開後排車門。
林風忽然抬手擋住門把手。
「木箱需要放後備廂,車內不能攜帶尖銳物品。」
男人的手僵在半空,臉色隨即沉了下來。
「你們跑車還管乘客帶什麼?」
「涉及安全就要確認。」
林風下車開啟後備廂,示意男人把木箱交出來。
男人遲疑片刻,還是將箱子遞了過去。
箱子剛放進後備廂,腦海里的提示再次浮現。
【木箱夾層內有二十七根改造銀針。】
【目標準備在醫院確認病人情況後,向家屬索要高額診療費。】
【若病人死亡,目標會以針灸反應解釋,並立即更換落腳點。】
林風關上後備廂,回到駕駛位。
男人坐進後排,語氣重新變得急促。
「師傅,趕緊走,醫院急診門口停一下就行。」
「你還沒有告訴我病人的姓名。」
「一個朋友,問那麼細幹什麼?」
蘇清月轉過身,目光落在男人臉上。
「你帶著針具去醫院,卻連病人姓名都不願意說,怎麼證明你是家屬或者醫護人員?」
男人的手指在膝蓋上連續敲了幾下。
「我是給他治病的師傅,家屬都認識我。」
「你有醫師資格證嗎?」
車裡的空氣立刻安靜下來。
男人抬手整理了一下衣領,強行扯出笑容。
「祖傳手藝,證件能說明什麼?」
蘇清月拿起手機,直接撥通了醫院急診電話。
男人聽到醫院兩個字,猛地往前探身。
「先別打,病人家屬現在很亂,咱們過去再說。」
「已經打通了。」
蘇清月按下擴音。
急診工作人員確認,半小時前送來一名針灸後出現昏迷和呼吸困難的男子。
搶救仍在進行。
男人臉上的血色迅速褪去,伸手就去搶手機。
林風踩下剎車,車輛穩穩停在路邊。
蘇清月順勢收回手機,車門也被林風按下了兒童鎖。
「你們什麼意思?」
男人的聲音陡然拔高,手掌重重拍在前排座椅上。
林風看著後視鏡,語氣依然平靜。
「去醫院可以,先等民警核驗。」
「我救人爭分奪秒,你們攔著我就是害人。」
「你剛才還說病人是朋友,現在又說自己在救人。」
蘇清月把通話記錄展示給他。
「醫院已經確認病人由家屬送醫,現場沒有允許你進入診療區域的登記。」
男人盯著螢幕,突然抓住車門把手。
車門沒有開啟。
他連續拉了兩次,額頭上冒出汗珠。
「把門開啟。」
「等民警來。」
「你們非法限制人身自由,我要投訴。」
林風看了一眼木箱,又看向後視鏡里的男人。
「你可以投訴,針具先別碰。」
男人的手剛伸向後備廂開關,車外已經傳來腳步聲。
李大壯帶著兩名民警趕到車旁,先隔著車窗確認情況。
男人的肩膀瞬間垮了下來。
李大壯開啟車門,把人從後排帶下去。
男人還想爭辯,木箱卻被另一名民警開啟。
改造銀針、空白收費單和幾瓶沒有標籤的藥液依次擺在地上。
李大壯拿起一張收費單,看清上面的金額後皺起眉頭。
「扎一針八千,調理一個療程二十萬,你這手藝挺貴。」
男人嘴唇發白。
「這是自願收費。」
「病人現在在搶救,家屬有沒有自願讓你繼續扎?」
男人頓時說不出話。
醫院方面很快傳來訊息,病人暫時脫離危險,但仍需留院觀察。
蘇清月收起手機,看向林風。
「你今天又得停單了。」
林風低頭看著地上的木箱。
「這個算協助發現,還是算接單途中發現?」
李大壯把銀針裝進物證袋,回頭看他。
「你先把筆錄寫完,再問獎金。」
林風點了點頭。
「流程我熟。」
男人被押走時回頭盯著他,眼中滿是怨氣。
「你一個司機,憑什麼管我的事?」
林風按下後備廂鎖,平靜地回了一句。
「乘客把車開進醫院之前,得先保證自己還能下車。」
非法行醫人員被帶走後,醫院方面又送來一條新訊息。
那名接受針灸的男子醒來後,指認灰衣男人還帶走了他家屬三萬八千元。
對方收錢時承諾三天內徹底治好舊疾。
病人出現意外後,男人沒有聯絡家屬,反而催促他們立即轉帳購買所謂的秘製藥。
蘇清月整理完資料,將手機遞迴林風手裡。
「目標之前還有兩名受害者,地點分別在城南和東郊。」
「他隨身帶的藥液查清楚了嗎?」
「正在送檢,結果要等一段時間。」
林風看著平台推送,發現那輛灰色轎車又發來一筆預約單。
訂單起點就在市第一醫院,終點是城北長途客運站。
乘客備註只有四個字。
急事,現金加價。
林風抬頭看向蘇清月。
「人可能還沒抓全。」
蘇清月立刻翻看剛才的登記資料。
「被帶走的男人叫周全,車上沒有發現他的同夥。」
林風把訂單接下,車輛停在醫院側門。
一名戴鴨舌帽的女人快步走來,手裡抱著黑色布袋。
她上車後先看了一眼林風,又盯著副駕駛的蘇清月。
「你們車上怎麼還有別人?」
「拼車訂單,平台自動安排。」
蘇清月沒有回頭,只把工作證壓在腿邊。
女人明顯鬆了一口氣。
她把黑色布袋放到腳下,催促林風開車。
「去城北客運站,別繞路。」
林風啟動車輛,腦海里的提示隨即出現。
【目標為周全的妻子。】
【她曾參與收費和售藥,知道醫院病人已經報警。】
【布袋裡有帳本、現金和三支改造銀針。】
【今日吃瓜:她最擔心丈夫交代問題,準備帶錢離開東海市。】
林風從後視鏡看了一眼女人。
女人正低頭給某個號碼發訊息,指尖抖得很快。
「師傅,走高架,能快多少?」
「看路況。」
「我加錢,你只管快點。」
「現金加價要平台備註。」
女人抬頭瞪了他一眼。
「你們司機怎麼這麼多規矩?」
蘇清月側過臉。
「涉及費用和路線,留記錄更清楚。」
女人咬了咬嘴唇,低頭修改訂單。
她剛操作完,手機忽然響了一聲。
女人看清訊息後,臉色瞬間發白。
林風注意到她將手機倒扣在腿上,布袋也被腳尖往座椅下推了推。
車輛經過第一個路口時,她突然開口。
「師傅,前面改去城北貨運站。」
「訂單終點已經修改成客運站。」
「我給你現金。」
「改路線要重新操作。」
女人盯著林風的後腦勺,語氣里多了幾分威脅。
「你要是耽誤我,我丈夫出了事,誰都別想好過。」
蘇清月的手指停在手機螢幕上。
林風沒有接話,繼續按照導航行駛。
女人忽然伸手去抓方向盤。
林風及時減速,車輛停在路邊。
「別碰方向盤。」
「我說改路。」
「你可以取消訂單。」
女人見車門沒有開啟,立即去拉後排門把手。
車門紋絲不動。
她愣了兩秒,轉身盯住林風。
「你鎖門了?」
「車輛停穩後可以下車。」
林風按下解鎖鍵,女人剛要推門,蘇清月已經把車門按住。
「下車前請把布袋留下接受檢查。」
女人臉上的慌亂很快變成尖銳。
「那是我的東西,你們憑什麼查?」
「你剛才說急著趕路,現在又反覆更改目的地。」
蘇清月看向布袋。
「醫院已經報警,相關人員正在核查。」
女人抓起布袋就往懷裡抱。
林風將車門重新鎖上,發動機保持怠速。
「你們這是綁架。」
「車裡有行車記錄儀,車門鎖閉期間沒有對你動手。」
「我要下車。」
「等民警到了再下。」
女人拿出手機準備撥號,螢幕上卻彈出一條訊息。
周全已經交代收費和售藥情況。
女人盯著那行字,手指停在撥號鍵上。
幾秒後,她突然拉開布袋,抓出一支銀針抵在自己手腕旁邊。
蘇清月臉色一沉。
「把針放下。」
「你們放我走,我就把東西扔掉。」
「針尖有藥液,別亂動。」
女人的手腕明顯抖了一下。
林風透過後視鏡觀察她的姿勢,輕輕按下了車內報警按鈕。
車外很快有警笛聲靠近。
女人聽見聲音,猛地撲向副駕駛。
蘇清月抬手護住頸部,林風立即踩下剎車。
女人撞在前排靠背上,銀針脫手落在腳墊旁。
車門同時開啟,李大壯帶人迅速控制住她。
「別動,手放頭頂。」
女人被按住後仍在喊叫。
「我只是拿錢跑,我沒有扎人。」
李大壯撿起銀針,裝進物證袋。
「你說的每句話都得結合帳本核對。」
黑色布袋被開啟後,裡面有現金、病人名單、收費記錄和多張客運車票。
蘇清月翻到最後一頁,發現還有一名病人預約在當天晚上。
林風看著那行地址,抬手指向紙面。
「這人還沒接觸周全。」
蘇清月立即撥通轄區電話。
李大壯將帳本裝入證物箱,轉頭看向林風。
「車門鎖得挺及時。」
「我怕她又臨時改目的地。」
「你這司機業務範圍越來越寬了。」
林風確認平台訂單狀態,發現系統已經自動標註異常取消。
他抬頭問蘇清月。
「這趟車費怎麼算?」
蘇清月看了他一眼。
「先去救人。」
林風重新握住方向盤。
「救人之後呢?」
李大壯把證物箱合上。
「之後寫材料。」
林風沉默片刻。
「我問的是獎金。」
蘇清月低下頭,肩膀輕輕動了一下。
周全的妻子被帶走後,林風根據帳本上的地址趕往城北一處出租屋。
那名預約病人剛剛出門,轄區民警在樓下將人攔住。
對方聽說周全被抓,立即掏出手機取消了轉帳。
林風把車停在路邊,蘇清月下車協助核對情況。
「人沒事就好。」
她回到車上時,手裡多了一份病人簽字的收款單。
「周全今晚原本要收兩萬六。」
「他那套針法挺有市場。」
「受騙的人都以為花錢能少受罪。」
蘇清月說完,手機又響了。
醫院通知,周全在初步詢問中承認自己還有一名合伙人。
那人負責尋找病人,自己負責施針和收款。
合伙人剛才趁混亂離開醫院,可能攜帶重要針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