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曹仁瘋了:誰敢動我的馬,我就剁誰的手!

  可還沒等親兵動手,又有三四名騎卒下馬。

  「我也降!」

  「別斬馬!」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𝙩𝙬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我降!」

  聲音開始擴散。

  先是幾個。

  然後十幾個。

  再然後,一片馬背上的人開始動搖。

  彎刀落地的聲音一聲接一聲。

  於夫羅臉色煞白。

  他帶來的不是普通步卒。

  是騎兵。

  是他在亂世里還能說話的底氣。

  現在這些人,當著他的面,一批批下馬投降。

  這比敗仗還讓他難受。

  曹操看著這一幕,眼中殺意漸起。

  「胡騎反覆無常。」

  「今日降,明日未必不叛。」

  李遠聽見這語氣,心裡頓時一緊。

  壞了。

  曹老闆又起殺心了。

  亂世里殺俘立威是常事。

  尤其是匈奴騎兵這種外來武裝,曹操要是想砍一批震懾東郡,完全說得過去。

  可李遠看著那一匹匹戰馬,心都疼得抽了一下。

  殺人簡單。

  養馬難啊。

  這可不是俘虜。

  這是曹營未來騎兵營的移動素材庫。

  李遠一把按住曹操的手。

  曹操低頭看他。

  「你做什麼?」

  李遠認真道:「主公,別衝動。」

  曹操冷聲道:「留著他們,日後生亂?」

  李遠指向戰場。

  「殺人太浪費。」

  曹操眉頭一擰。

  李遠眼神發亮,像看見了絕世肥羊。

  「這是上好的免費打工人。」

  曹操:「……」

  李遠繼續道:「會騎馬,會放牧,會養馬,還自帶戰馬。」

  「砍了只能埋土裡。」

  「留下,能給咱們練騎兵,養馬群,巡邊境,拉車也行。」

  「誰拉車?」

  「匈奴馬。」

  「別殺!」

  曹操臉色黑了。

  「你眼裡除了糧和馬,還有沒有點軍威?」

  李遠看他。

  「有。」

  曹操冷哼。

  「說。」

  李遠指著戰場上跪倒一片的匈奴騎兵。

  「讓他們跪著交刀,這就是軍威。」

  「讓他們牽著自己的馬,給我軍當馬夫,這更是軍威。」

  「殺一批人,百姓看一日熱鬧。」

  「用他們替咱們幹活,百姓能看一年。」

  曹操沉默了。

  這話不華麗。

  但很紮實。

  殺降能立威。

  收降能壯己。

  如今曹營缺馬,缺騎兵,缺會養馬的人。

  於夫羅帶來的這些人,正好補了短板。

  曹操看向於夫羅。

  於夫羅還騎在馬上。

  他周圍的親兵越來越少,許多人都已經下馬投降。剩下的幾十騎圍著他,卻也滿臉驚惶。

  趙雲策馬上前幾步。

  「於夫羅。」

  「下馬棄刀,可活。」

  典韋也上前一步,咧嘴道:「不下馬,俺先拍馬。」

  於夫羅臉皮一抽。

  他看了看趙雲。

  又看了看典韋。

  最後看向高坡上的曹操。

  鼓聲停了。

  戰場也跟著靜了下來。

  只剩下受驚的戰馬噴鼻聲,還有黑山潰兵被捆綁時的哭喊聲。

  於夫羅的手鬆開刀柄,臉漲得通紅。

  終於。

  他翻身下馬。

  「我降。」

  下一刻,更多彎刀落地。

  匈奴人一片片跪下。

  曹軍陣中爆發出歡呼。

  「勝了!」

  「匈奴降了!」

  「馬!好多馬!」

  曹仁已經顧不得形象,帶著軍吏衝下坡。

  「登記!」

  「快登記!」

  「馬一匹都不許少!」

  「誰敢私藏韁繩,我剁他手!」

  李遠看著曹仁那副撲向馬群的樣子,嘴角抽了抽。

  「主公,你看。」

  「曹仁將軍比我還積極。」

  曹操冷笑。

  「他至少不敢說我是黑心東家。」

  李遠立刻閉嘴。

  戰場開始收束。

  黑山軍降卒被分開捆押,頑抗的頭目直接砍了。

  匈奴騎兵則另列一處。

  人跪一邊。

  馬牽一邊。

  刀弓箭袋堆成小山。

  趙雲親自帶騎卒看管馬群,防止受驚散跑。

  曹操走下高坡,看著那片馬群,腳步都慢了。

  他不是什麼沒見過世面的人。

  可曹營窮太久了。

  窮到當初十匹雜馬都要李遠厚著臉皮從公孫瓚那裡買。

  如今幾千匹馬就擺在眼前。

  有馬,就能有騎兵。

  有騎兵,就不再只靠步卒硬走。

  有騎兵,東郡的平原才算真正能守住。

  李遠打著哈欠走到他旁邊。

  「主公,別光看。」

  「趕緊讓人挑馬夫,分馬圈,記品牌。」

  曹操瞥他。

  「你就不能讓我高興片刻?」

  李遠給曹操一個白眼。

  「可以。」

  「等馬跑了,主公還能哭很久。」

  曹操抬腳就想踹他。

  李遠早有防備,往典韋身後一躲。

  典韋立刻站直。

  曹操腳停在半空,臉色更黑。

  「你給我出來。」

  李遠從典韋肩膀後探出頭。

  「主公,大勝之日,不宜毆打功臣。」

  曹操咬牙。

  「你算功臣?」

  李遠指了指北面還在跑的瘦牛。

  「牛都算。」

  曹操被噎了一下。

  遠處,夏侯淵帶著那群「伏牛」回來了。

  幾百頭瘦牛尾巴上還綁著樹枝,有幾頭跑累了,正低頭啃路邊枯草。

  夏侯淵翻身下馬,滿臉得意。

  「主公,末將不辱使命!」

  曹操看了看牛,又看了看夏侯淵。

  「妙才辛苦。」

  夏侯淵嘿嘿一笑。

  「還是李遠這法子損。」

  「俺就帶著牛繞了兩圈,那於夫羅愣是不敢往北沖。」

  李遠嘆氣。

  「妙才將軍,誇人可以別帶損字。」

  夏侯淵拍了拍他肩膀。

  「賢侄,咱誇你呢。」

  李遠肩膀一沉,臉都白了。

  夏侯惇也走來。

  他看著跪了一地的匈奴人,哼了一聲。

  「就這?」

  「剛才還耀武揚威,真圍起來,比黑山賊還慫。」

  李典點頭道:「眭固急功,於夫羅惜馬,各懷算計,故敗得快。」

  曹操聽著眾人議論,心情終於舒暢了些。

  這仗贏得漂亮。

  黑山殘部被打崩,眭固逃回內黃也只剩半條命。

  於夫羅連人帶馬被扣下。

  東郡北面的威脅,眼下已經解了一大半。

  就在這時,親衛押著於夫羅走來。

  於夫羅雙手被綁,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看向曹操,勉強撐著尊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