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拿白狼山當砧板,十萬烏桓全按上去剁!

  而蹋頓從北面過來。

  李遠盯了片刻,抬手點在白狼山南側的高地。

  「這裡。」

  趙雲立即上前。

  「這處山脊可以容納數千步卒,坡度不算陡,南側還有林木遮擋。」


  「誰說只放數千?」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𝗍𝗐超靠譜 】

  「把能走的人,全拉上去。」

  夏侯淵皺眉。

  「全軍搶山?」

  「對。」

  李遠抬眼看向眾人。

  「誰都不許在平地跟烏桓騎兵硬沖。」

  「蹋頓有十萬騎兵。」

  「咱們的人剛走完山路,馬累,甲不齊,隊形也亂。現在衝出去,不叫勇,叫給人送肉。」

  夏侯淵這次沒有發怒。

  李遠說的是事實。

  「那便依山死守?」

  「不只守。」

  李遠從旁邊抓過一隻藥碗,把它倒扣在絹圖上。

  「步卒先搶高地,在正面結方陣。」

  「長槍在外,刀盾在內。前後至少三層,不許追敵,不許亂陣。」

  他又拿起幾枚裝藥的小木盒,擺在藥碗後方。

  「弓弩手上坡。」

  「強弩在前,弓手在後。烏桓騎兵一旦仰攻,先射馬,再射人。」

  「箭別亂放。」

  「百步一輪,七十步一輪,三十步再一輪。」

  「每一輪都按旗令齊射。」

  曹仁盯著那隻倒扣的藥碗。

  「烏桓若不攻山呢?」

  「他會攻。」

  李遠閉了閉眼,強行壓住眩暈。

  「蹋頓不知道咱們有多少人,只知道咱們從盧龍道鑽出來,兵少、路遠、輜重沒跟上。」

  「他帶十萬騎兵來堵咱們,看到咱們縮在山上,第一反應不是謹慎。」

  「是怕咱們跑。」

  「更怕咱們在山上站穩。」

  賈詡站在帳邊,緩緩點頭。

  「蹋頓諸部臨時聚集,各部首領都想爭功。」

  「曹軍兵少,若無人敢攻,蹋頓壓不住他們。」

  李遠抬手指向白狼山東西兩側的林地。

  「所以中路只守。」

  「真正殺人的放兩邊。」

  「張遼。」

  張遼上前一步。

  「末將在。」

  「你帶虎豹騎一部,藏進東側山林。」

  李遠的手又移向西面。

  「徐晃帶另一部,藏在西側山後。」

  「沒有中軍旗令,誰都不許動。」

  「哪怕烏桓人在外面罵你們祖宗,也給我忍著。」

  徐晃沉聲道:「何時出擊?」

  「等他們擠在半山腰。」

  李遠的手指在藥碗兩側同時向中間一合。

  「烏桓前軍被方陣擋住,後軍還在往前沖。山坡不寬,騎兵掉不了頭,十萬人便會擠成一團。」

  「到那時候,兩翼一起下山。」

  「不要追散兵。」

  「直插中軍。」

  「蹋頓的王旗在哪裡,就往哪裡殺。」

  帳內徹底安靜。

  眾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幾隻藥碗和木盒上。

  正面步卒據高而守,逼烏桓騎兵仰攻。

  弓弩自上而下壓制。

  等敵軍在山坡擁堵,兩翼精騎突然殺出,直斬蹋頓中軍。

  這不是死守。

  是拿白狼山做砧板,把十萬烏桓騎兵按上去剁。

  曹操盯著李遠。

  「誰守中軍?」

  「子孝將軍。」

  李遠看向曹仁。

  「你最穩。」

  「無論烏桓沖幾次,中軍旗都不能後退一步。」

  曹仁抱拳。

  「只要末將還活著,方陣便不會退。」

  「趙雲帶騎兵在山脊後接應。」

  李遠繼續道:「哪裡陣形鬆動,你就補哪裡。」

  「二哥護住主公。」

  「大哥……」

  他說到這裡,典韋立刻搖頭。

  「俺不走。」

  「三弟,你說啥都沒用。」

  「俺也不去前面。」

  李遠看著他。

  典韋兩隻眼睛已經紅了,手卻抓著榻沿。

  曹操沉默片刻。

  「典韋留下。」

  「仲康隨我登山。」

  「其餘人依計行事。」

  他一把拿起案上的令旗。

  「趙雲先行,搶占白狼山高地。」

  「曹仁集結步卒,半個時辰內結陣。」

  「張遼、徐晃各領一千五百虎豹騎,立即繞行東西兩側。」

  「夏侯淵督促後軍出山,重甲先給前陣,弩箭全部送上高地。」

  「曹洪。」

  曹洪立即抬頭。

  「末將在。」

  「糧車留在山口,不許再向前。」

  「抽五百人守住,剩下的全去搬箭。」

  曹洪臉皮一抽。

  「主公,五百人守糧是不是少了點?」

  曹操拔起地上的劍。

  「你留下也行。」

  「末將親自搬箭!」

  曹洪轉身便走。

  帳外軍令層層傳下。

  混亂的曹軍像是突然被一隻手擰緊。

  步卒丟下多餘物資,扛著長槍盾牌奔向山坡。弓弩手抱起成捆箭矢,踩著泥水向高處攀爬。

  虎豹騎分成兩路。

  張遼與徐晃沒有打旗,只帶著親兵從林後繞行。馬蹄被濕泥吞去大半聲響,很快消失在東西兩側的山林中。

  趙雲親自帶前軍登上高地。

  他站在山脊最高處向北望去。

  遠方塵土正在升起。

  起初只是一條黃線。

  很快,黃線越鋪越寬。

  無數騎兵從山野盡頭湧來,皮甲、長刀、獸旗擠滿視野。

  烏桓騎兵到了。

  帥帳內,李遠重新倒回榻上。

  方才那番話幾乎耗光了他所有力氣。

  典韋拿濕布替他擦著額頭,手一直在抖。

  「三弟,陣已經布好了。」

  「你睡一會兒。」

  李遠閉著眼。

  「鼓響了叫我。」

  「叫你幹啥?」

  「聽聽有沒有打錯。」

  典韋鼻子一酸。

  「你都這樣了,還管他們打沒打錯?」

  李遠嘴唇動了動。

  「打錯了……補假就沒了。」

  帳外曹軍中軍大旗在白狼山高地升起。

  緊接著,第一聲戰鼓轟然落下。

  咚!

  李遠的手指輕輕動了一下。

  第二聲戰鼓還未響起,他的頭已經偏向一旁。

  典韋手中的濕布掉在了地上。

  「三弟?」

  他伸手去拍李遠的臉。

  榻上的人渾身滾燙,雙眼緊閉,再沒有半點反應。

  而曹操這邊,第一聲戰鼓落下,白狼山南坡上的曹軍方陣同時壓低了長槍。

  槍刃排成一片,前後三層,槍桿抵住盾牌縫隙。最前排的刀盾手半蹲著,盾沿貼地。

  高地上,弓弩手已經分成數列。

  強弩手伏在坡頂,弓手站在後方。每個人腳邊都放著兩捆箭,箭簇被油布遮住,避免沾濕。

  曹仁站在中軍大旗下,手裡握著長刀,目光從左掃到右。

  「第一列,盾不許抬高!」

  「第二列,槍尖對準馬胸!」

  「誰敢擅自出陣,軍法處置!」

  命令一遍遍傳下去。

  山下的烏桓騎兵越來越近。

  最前方,一名烏桓將領舉起長矛,朝著山上的曹軍大聲叫罵。

  「漢狗!你們不是要來取柳城嗎?怎麼縮在山上做烏龜?」

  「有膽下來一戰!」

  山上沒有回應。

  那名烏桓將領罵得更加難聽。他連連催馬,在山腳下繞了一圈,見曹軍仍沒有動靜,便回頭向後方打出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