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康,少說兩句。」
曹仁及時攔住他。
「先踢球。」
許褚悶聲應下。
可他看向曹泰的目光,已經變得格外不善。
曹泰躺在地上,偷偷沖李遠比了個拇指。
李遠立即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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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來。」
「先生,我傷了。」
「你腰沒斷。」
「可我心受傷了。」
「那就更應該起來。別躺著占草皮。」
曹泰只能咬牙爬起。
二代隊獲得角球。
曹昂站在角旗旁,抬頭看向禁區。
許褚、曹仁、夏侯惇、曹洪全擠在門前。
典韋站在球門中央。
人牆一樣。
正常角球根本傳不進去。
李遠立即做了個手勢。
曹昂看見後,輕輕點頭。
角球沒有直接吊向門前。
曹昂將球短傳給荀惲。
荀惲再回敲。
曹昂從邊路切入,趁趙雲被吸引,快速把球踢向禁區外沿。
夏侯充提前埋伏在那裡。
他平日裡不顯眼,速度也不快,可李遠安排什麼位置,他便站什麼位置。
此時沒人盯他。
夏侯充抬腳。
皮球貼地飛向球門遠角。
典韋反應極快,伸腿一擋。
球被擋了出來。
曹泰從旁邊衝出,迎著反彈球便是一腳。
這一次,典韋沒能及時起身。
皮球穿過他身側,鑽進球門。
「進了!」
曹泰張開雙臂,剛想仰天大笑,腰間便傳來劇痛。
他臉色扭曲了一下,硬是把笑聲憋了回去。
荀惲衝過來抱住他。
夏侯充也跑了過來。
曹昂只是抬手擊了一下掌。
場邊的二代替補和士卒已經炸開。
「進球了!」
「他們進球了!」
「典將軍也沒擋住!」
郭嘉翻開計分牌。
「武將隊,零。」
「二代隊,一。」
曹操臉上的笑容停了。
場上,呂布低頭看著球門裡的皮球。
剛才那一球,他甚至沒有碰到。
張遼看向曹仁。
「後防漏人了。」
曹仁的目光落在夏侯充身上。
這個平時最不愛出頭的年輕人,居然在所有人都盯著曹昂與曹泰時,站到了最危險的位置。
那腳射門不算多強,可位置選得太准。
他的眉頭皺了起來,這已經不是巧合。
「繼續。」
曹操終於開口。
「不過進一球而已。」
李遠聽見這句,心裡冷笑。
嘴硬。
曹老闆現在的臉色,已經比輸掉三個月俸祿還難看。
比賽重新開始,武將隊的節奏明顯亂了。
呂布拿到球,第一時間便向前沖。
他剛越過中線,曹昂便抬手。
「壓線!」
十一個人同時向前。
白灰線仿佛突然從地上立了起來。
呂布衝到禁區前,接到徐晃的直傳。
程昱手中黃旗猛地舉起。
「越位!」
呂布的腳尖已經碰到皮球。
下一刻,賈詡的哨聲響徹球場。
呂布停在原地。
皮球從他腳邊滾出。
「又是越位?」
「你們這群人只會這一句嗎?」
程昱冷冷回道:「夠用。」
呂布胸口起伏。
「我人比他們後衛跑得快,如何越位?」
「你接球時,已經站在最後一名後衛之前。」
「我只差半步!」
「半步也是前面。」
呂布猛地抬腳。
皮球被他踩住。
「若我不交呢?」
程昱抬起黃旗。
「那便罰你。」
「你敢?」
「你可以試試。」
場邊的曹操臉色發沉。
這一刻,他終於意識到,李遠練的不是單純傳球。
這群年輕人正在用他聽不懂、卻能實實在在限制猛將的規矩,拆掉武將隊最鋒利的幾把刀。
球傳得快,便讓他們追不上。
防線壓得齊,便讓呂布越位。
每個人都站在該站的位置,誰也不跟著敵人亂跑。
戰場上未必有這種規矩。
可球場上,規矩就是刀。
而且是專門衝著他的陣容來的刀。
「奉先。」
曹操沉聲開口。
「把球交給裁判。」
呂布盯了程昱片刻,最終還是鬆開腳。
皮球滾到邊線外。
他轉身時,肩膀撞過一名二代。那名二代踉蹌了兩步。
曹泰在旁邊立即喊道:「撞人了!」
呂布猛地回頭。
「他沒倒。」
「沒倒也能犯規。」
賈詡舉起黃牌。
「呂將軍,警告一次。」
場邊死一般安靜。
這次連曹操都沒來得及阻止。
呂布看著黃牌,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從第一場開始,他想怎麼沖便怎麼沖,誰攔路便撞誰。
不過十日。
一塊黃牌竟然掛到了他頭上。
「這牌子能做什麼?」
呂布指著黃牌。
「能殺人嗎?」
賈詡將黃牌收回袖中。
「不能。」
「那便是廢物。」
「廢物也能記你的名字。」
呂布額角青筋一跳。
李遠坐在場邊,差點當場鼓掌。
文和先生果然是文和先生。
怕死歸怕死,陰陽起人來,比誰都穩。
武將隊的火氣越來越重。
他們想搶球。
可球總在三步之外。
他們想衝撞。
裁判開始吹哨。
他們想長傳。
後防線卻一次次向前壓,將呂布和徐晃送進越位陷阱。
半個時辰下來,武將隊沒有再進球。
二代隊也沒有再得分。
但比分仍是零比一。
只要保持這個比分,李遠便已經贏了一半。
場邊的曹操臉色越來越黑。
相反,二代隊的年輕人一個個精神大振。
曹泰甚至開始主動招惹許褚。
許褚帶球從中路推進,曹泰貼在旁邊。
「許將軍,慢點。」
許褚瞪他。
「俺不慢。」
「可球跑得比你快。」
許褚腳下一個趔趄。
曹泰立刻伸腳斷球,球被捅走。許褚惱火地追上去。
曹泰沒有帶球,直接將球傳給曹昂。
許褚撲空後,硬是剎住腳步。
「曹泰!」
曹泰回頭。
「在呢。」
「你別跑!」
「球場上不跑,難道坐著踢?」
許褚臉色漲紅,轉身去追曹昂。
曹昂又把球傳給荀惲。
荀惲再傳給夏侯充。
三個人在許褚面前連續倒腳。
許褚追了三步,終於停住。
他站在原地,雙手叉腰,呼吸明顯重了起來。
第一場時,他只需站在那裡,便能把二代們撞飛。
這一場,他連球都摸不到。
更讓他難受的是,對方明明就在眼前,卻不跟他正面碰。
這感覺像一拳打在空處。
憋屈。
「別追了。」
曹仁皺眉。
「守住位置。」
許褚猛地回頭。
「守著便能贏?」
「至少不會輸。」
「俺要進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