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輸了十五個球,我反手倒欠老闆半年假?

  「搶球便搶球,撞子脩做什麼?」

  呂布一臉不解。

  「方才許褚撞曹泰,主公還在叫好。」

  曹仁在後場點頭。

  「確有此事。」

  曹操被堵得沒話說。

  李遠站在旁邊,終於笑了一聲。

  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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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哨吹到自己兒子身上,知道疼了?

  終場前,二代隊終於得到一次機會。

  呂布與徐晃都壓到前場。

  夏侯惇也跑去爭球。

  曹仁轉頭呵斥,後防出現短暫空隙。

  曹昂搶斷以後,將球傳給荀惲。

  荀惲沒停,又傳曹泰。

  曹泰這次沒有自己射。

  他忍住出風頭的衝動,把球橫敲回中路。

  曹昂趕到。

  一腳推射。

  皮球繞過曹仁,直奔球門死角。

  典韋還坐在門前打瞌睡。

  進了。

  場邊二代們已經準備歡呼。

  皮球卻在球門線上停住。

  典韋的一隻腳壓在球上。

  他甚至沒有睜眼。

  只是翻身時,正好把球踩住。

  曹泰雙手抱頭。

  「這也能擋?」

  賈詡吹響終場哨。

  十五比零。

  郭嘉把最後一塊木牌翻過去。

  場邊士卒安靜片刻,隨即爆出大笑。

  曹操伸手。

  「賭約。」

  李遠捂住袖口。

  「哪份?」

  「半年假期。」

  「主公堂堂司空,贏一群孩子,還真好意思收?」

  曹操笑了。

  「為何不好意思?又不是我排的陣。」

  「人是你選的,規則也是你定的。」

  「賭約更是你親手收的。」

  李遠看向賈詡,賈詡立即低頭。

  「主簿,比賽並無不公。」

  程昱猛地看向他,賈詡神色不變。

  能活著吹完這場,便已經很公。

  李遠又看向郭嘉。

  郭嘉舉起酒壺。

  「十五比零。」

  「記得很清楚。」

  曹操直接從李遠袖中抽走賭約。

  朱紅色的司空印還在上面。

  半年假期,白紙黑字。

  曹操當著他的面,拿筆在「加假半年」四個字上重重划過,又從李遠原本的一年假期上扣去半年。

  墨跡落下,只剩半年。

  「李遠。做人不能太貪。半年假,已經不少了。」

  曹操把改過的批文拍進他懷裡,轉身便走。

  夏侯惇、曹仁等人跟在後面。

  呂布臨走前還踢了踢那隻已經變形的皮球。

  「十一個人搶一個球,倒也有些意思。」

  許褚活動了一下肩膀。

  「就是對面不經撞。」

  一群武將大笑著離開。

  二代們躺在泥地上,沒人敢接話。

  李遠低頭盯著批文。

  半年的假。

  一場球。

  沒了。

  身旁傳來呼嚕聲。

  典韋還靠著球門睡得正香。

  李遠彎腰撿起地上的竹哨,照著典韋耳邊狠狠一吹。

  「起來!」

  典韋嚇得一躍而起,球門被他撞得轟然倒地。

  曹操腳步一停,回頭看去。

  李遠踩住滾到腳邊的皮球,抬手指向他的背影。

  「十日後。」

  「再踢一場。」

  「這次賭一年。」

  曹操腳步停下。

  場邊剛散開的武將也停了。

  十五比零。

  這比分擺在那裡,二代們還躺了一地,李遠卻敢當場約第二場。

  曹操轉過身,盯著他看了片刻。

  「賭一年?」

  「對。」

  李遠把只剩半年的假條拍在戰術板上。

  「十日後再踢。」

  「我贏,主公把今日扣掉的半年還我,再補半年。」

  「我輸,剩下這半年也給你。」

  曹操看了一眼那張批文。

  「你如今只剩半年,拿什麼賭一年?」

  「欠半年。」

  「你若輸了,先給我做半年事沒假放的那一種,再扣掉剩下的半年假。」

  李遠臉色發黑。

  好傢夥。

  這狗老闆對加班利息的理解,相當超前。

  曹操笑了。

  「怎麼,不敢?」

  「有何不敢?」

  李遠撿起地上變形的皮球,按了兩下。

  「不過下一場,裁判必須按規矩判。」

  賈詡臉色微變。

  他原本已經準備趁眾人不注意先走。聽到這句話,腳下立刻加快半步。

  李遠直接指了過去。

  「文和先生留步。」

  賈詡停下。

  「主簿,詡年邁,今日吹了整場,心力交瘁。」

  「你一共吹了三次。」

  「一次開場,一次半場,一次終場。」

  「正因如此,才耗神。」

  李遠盯著他。

  這老狐狸今天的執法,不能說毫無作用。

  至少準確地告訴了所有人,比賽什麼時候開始,什麼時候結束。

  至於中間發生什麼,他是一概沒看見。

  曹操抬手。

  「仍由文和主裁。」

  賈詡眼角輕輕抽了一下。

  「主公……」

  「奉孝記分,文若與仲德繼續守邊線。」

  曹操根本不給四人拒絕的機會。

  「若有人故意犯規,該怎麼判便怎麼判。」

  李遠眉頭一挑。

  「當真?」

  「當真。」

  曹操看向呂布等人。

  「第二場,都給我守規矩。」

  呂布抱著胳膊,神色不屑。

  「今日便已經守了。」

  躺在地上的曹泰聽見這句話,硬是又坐了起來。

  他一隻眼眶發青,衣襟上全是泥。

  「呂將軍,你今日把三個人撞進了球門!」

  「他們擋路。」

  「這裡是球場,不是戰場!」

  「所以我沒騎馬。」

  曹泰張了張嘴,竟然沒接上。

  李遠抬手把他按了回去。

  別爭。

  跟呂布爭規則,跟教野豬用筷子差不多,主要費的是自己。

  曹操已經讓親衛重新取來絹帛,賭約很快寫好,十日之後再比一場。

  若李遠勝,補回今日被扣的半年假期,再加半年。

  若曹操勝,李遠剩餘半年假期作廢,並欠他半年差事。

  兩邊各十一人。

  裁判仍是賈詡、荀彧、程昱與郭嘉。

  比賽期間不得拔刀,不得故意傷人,不得賽後報復。

  李遠又添了一句。

  「不得臨時換人。」

  曹操冷笑。

  「我今日這套陣容,何須換人?」

  「那就寫上。」

  「寫便寫。」

  司空印落下,朱紅印記壓在絹帛末端。

  李遠拿起來,對著日光反覆看了兩遍,又遞給曹昂。

  「看清楚,有沒有夾字?」

  曹昂接過賭約,認真檢查。

  曹操的臉一點點黑了。

  「李遠,我的印你也敢疑?」

  「上次主公親手劃掉了四個字。」

  「那是你輸了。」

  「今日裁判若不裝瞎,我最多輸十四個。」

  賈詡低頭整理衣袖,這話跟他沒關係,至少表面上沒關係。

  曹昂檢查完,將賭約還給李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