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十二萬打一萬,顏良當場嚇傻了!

  無數士卒從地上翻身而起,抓起兵器便往北沖。

  沒人問為什麼。

  白馬只剩一萬多袁軍。

  而他們有十二萬。

  這仗若還打不贏,回去把糧倉燒了,集體種地算了。

  李遠剛把最後一口羊肉塞進嘴裡,便被典韋從石頭邊拎了起來。

  「走了,三弟。」

  「走什麼走?」

  李遠掙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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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才吃兩串。」

  典韋看了眼地上剩下的肉。

  「俺給你拿。」

  「不是肉的問題。」

  李遠被他提得腳尖離地,臉黑得厲害。

  「是我休假的問題。」

  典韋沒聽懂。

  「打完就能歇。」

  李遠看著他,半天沒說話。

  這話從典韋嘴裡說出來,殺傷力比袁紹七十萬大軍還大。

  打完就歇?

  曹老闆的班,哪有打完的時候。

  今天打顏良。

  明天釣文丑。

  後天官渡對峙。

  再往後,烏巢、河北、荊州、赤壁……

  這班要是一直上到統一天下,他李遠墳頭草都能長三尺。

  「主公。」

  李遠抬頭,看向前方翻身上馬的曹操。

  「我覺得急行軍傷軍心。」

  曹操頭也沒回。

  「傷誰的軍心?」

  「我的。」

  「那便傷著。」

  曹操一夾馬腹,戰馬當先衝出林口。

  李遠站在原地,氣得想把竹籤扔過去。

  典韋已經在旁邊蹲下。

  「上來。」

  李遠警惕地退了半步。

  「幹什麼?」

  「俺扛你。」

  「我有腿。」

  典韋很認真。

  「你跑得慢。」

  「……」

  這話沒毛病。

  可聽著特別傷人。

  前面,許褚已經扛著半捆肉乾衝出去老遠了。

  趙雲率騎兵從側面掠過,白袍銀甲,戰馬踏碎林間晨露。張遼緊隨其後。

  李遠看著那幫精神抖擻的怪物,再低頭看看自己。

  昨晚睡了不到兩個時辰。

  今早被抓來加班。

  剛吃口烤肉,又要連夜狂奔。

  這群人是打仗。

  他是工傷預備役。

  「上不上?」

  典韋還蹲著。

  李遠咬了咬牙。

  「扛穩點。」

  「俺很穩。」

  下一刻,李遠眼前一晃。

  典韋一把將他橫著扛上肩。

  天地倒轉。

  李遠的臉正對著典韋後背,那股盔甲混著烤肉和汗味的氣息,差點讓他當場背過氣去。

  「大哥!」

  「嗯?」

  「我是讓你背,不是讓你扛麻袋!」

  典韋邊跑邊回。

  「背著慢。」

  「我吐你身上。」

  典韋沉默了一下,果斷把他換成了背著。

  李遠趴在典韋背上,剛鬆一口氣,典韋已經邁開大步。

  呼嘯的風灌進嘴裡。

  兩側樹影飛快後退。

  李遠死死抓住典韋肩甲,臉都被顛麻了。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典韋會說扛著快。

  這哪是人跑步。

  這是攻城錘長腿了。

  ……

  白馬城。

  天剛蒙蒙亮。

  顏良披著甲,站在城頭,昨日,黎陽主力被主公調往延津。

  文丑雖在北側巡弋,卻只帶了五千騎。

  他手中能用的兵,滿打滿算不過一萬餘。

  城外曹軍卻始終沒有動靜。

  這種安靜最讓人煩。

  顏良寧願曹操拉著兵馬來城下叫陣,也不願像現在這樣,什麼都看不見,什麼都不知道。

  一名校尉快步登城。

  「將軍,北面斥候仍未回報。」

  顏良眉頭一皺。

  「派出去幾批?」

  「三批。」

  「都沒回來?」

  「沒有。」

  那校尉低下頭,聲音有些發緊。

  顏良的手按在城垛上。

  斥候不回,不是迷路。

  是死了。

  曹軍在城外。

  而且離得很近。

  「傳令。」

  顏良猛地轉身。

  「全軍披甲,弓弩上城,騎兵備馬。」

  「再派人去尋文丑將軍,告訴他,白馬恐有變故,請他立刻來援!」

  「諾!」

  命令剛下。

  遠處的晨霧裡,忽然傳來一陣悶響。

  城頭士卒的臉色一點點變了。

  先出現的,是一面曹字大旗。

  緊接著,第二面,第三面……

  黑壓壓的戰旗從四面八方湧出來,沿著城外的田野、土坡、官道鋪開。

  東邊有。

  西邊有。

  南邊有。

  連北面通往黃河渡口的方向,也全是曹軍。

  剛才還空蕩蕩的城外,轉眼便像憑空冒出一片來。

  甲士無邊無際。

  顏良站在城頭,呼吸停了一瞬。

  他見過曹操的兵。

  也和曹軍交過手。

  可他從未想過,曹操會帶這麼多人出現在白馬城下。

  一名年輕士卒雙腿發軟,手裡的長弓掉在城磚上。

  「將軍……」

  「這得有多少人?」

  無人回答。

  顏良死死盯著城外。

  他算不出。

  可他能看出一個更絕望的事實。

  白馬被圍死了。

  曹軍沒有留口子。

  連一條能讓騎兵衝出去的縫都沒有。

  城外。

  曹操勒住戰馬,望著晨霧中那座白馬城。

  城不算大。

  牆不算高。

  可此刻它被十二萬曹軍圍在中間,像一塊隨時會被鐵錘砸碎的石頭。

  夏侯惇率部從西側合圍。

  曹仁帶著步卒壓住南門。

  張遼、趙雲的騎兵則直撲北面渡口。

  郭嘉站在曹操身側,抬頭看城頭。

  「顏良發現得不算慢。」

  曹操冷笑。

  「慢又如何?」

  「十二萬打他一萬。」

  「他就是生出翅膀,也飛不出去。」

  李遠從典韋背上滑下來,雙腳一落地,腿差點軟了。

  他扶著一塊石頭,臉色發白。

  「主公。」

  曹操看過來。

  「又怎麼?」

  「我建議。」

  李遠喘了口氣。

  「以後急行軍的時候,別帶文官。」

  曹操看著他。

  「你算文官?」

  「我當然算。」

  「哪家文官讓猛將背著跑,還能在路上吃肉乾?」

  李遠回頭看了一眼典韋。

  典韋從懷裡掏出半串沒吃完的羊肉,遞給他。

  「俺給你留了。」

  曹操額頭跳了一下。

  這兩兄弟到底有沒有把戰場當回事?

  郭嘉卻笑了。

  他看著李遠發白的臉,心裡反倒多了一點確定。

  李遠怕死。

  怕得很真實。

  可越是這樣的人,越不會為了逞一時之能,拿自己的命去賭。

  他既然斷定顏良已死,便說明這局從袁紹分兵那刻起,已經沒有翻盤餘地。

  北面忽然傳來喊殺聲。

  趙雲的騎軍撞上了渡口守軍。

  那邊原本只留了幾百名袁軍士卒看守船隻。

  看到曹軍鐵騎從晨霧裡衝出來時,許多人連甲都沒穿齊。

  趙雲一馬當先,長槍橫掃。

  一名袁軍校尉剛舉刀,便被槍桿砸下馬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