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你不行,沒腦子還被當狗溜

  後營馬匹受驚,嘶鳴亂竄。

  呂布臉色猙獰,一把推開陳宮,翻身上馬。

  「并州兒郎,隨我衝出去!」

  他這一吼,營中那股子悍氣還真被重新提起來幾分。

  畢竟是呂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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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下第一猛將,不是吹出來的。

  有他在前面,并州狼騎就敢把腦袋往刀口上送。

  陳宮卻已經心涼了。

  他看得比呂布更清楚。

  曹操不是來擊退他們的。

  曹操是來收口袋的。

  前方鄄城不出,後方曹操壓上,左右還有輕騎遊走。

  他們現在不是在攻城。

  是在籠子裡。

  可呂布不會認。

  這人一旦怒起來,腦子裡就只剩一個字。

  殺。

  轉眼之間,并州狼騎已經集結一股,跟著呂布朝西南方向猛衝。

  那裡看著像曹軍陣型最薄的一角。

  呂布手中方天畫戟一揚,赤兔馬驟然發力,整個人像一支離弦重箭,硬生生從營盤裡轟了出來。

  「擋我者死!」

  曹軍前排步卒剛壓上去,就被這股沖勢撕開一道口子。

  一名校尉舉盾頂上,連人帶盾被呂布一戟抽翻,胸骨塌下去一片,落地時連喊都沒喊出第二聲。

  夏侯淵遠遠看見,臉色一變。

  「好猛!」

  典韋也看見了,眼裡反而更亮。

  「俺也去!」

  李遠一把拽住傳令兵。

  「傳旗!」

  「絆馬索起!」

  「陷坑開!」

  「強弩壓西南口,不許讓他衝出速度!」

  命令一層層吼出去。

  下一刻,原本看著空蕩的那片土坡前,幾處薄土突然塌陷。

  戰馬嘶鳴著栽了進去。

  後方沖得太快的并州騎卒來不及收韁,連人帶馬一頭撞翻。

  絆馬索也在同一刻從地上猛地繃起。

  幾匹快馬前腿一絆,整匹馬橫著飛出去,把後面的騎兵砸成一團。

  呂布胯下赤兔神駿,避開一處陷坑。

  可速度還是被迫一滯。

  就這一滯。

  兩側強弩起了。

  咻!

  咻咻!

  密集箭矢不是奔呂布去的,專奔他前後左右的馬。

  幾個并州精騎還想貼著呂布一起沖,被弩箭射得人仰馬翻,瞬間就跟呂布拉開了距離。

  呂布怒吼一聲,揮戟撥開兩箭,眼睛都紅了。

  「鼠輩!」

  高坡上,李遠笑道。

  「罵得好。」

  「接著罵,反正你今天也只能罵了。」

  曹操站在一旁,看著那片被打亂的狼騎,胸口那口惡氣一點點往下壓。

  這就是李遠說的遛狗。

  不給你整陣。

  不給你借勢。

  專削你那口最狠的衝勁。

  沖不起來的狼騎,頂多算一群騎馬的悍匪。

  果然,呂布一旦沒能一口撞穿,局面立刻不一樣了。

  趙雲到了。

  白馬銀槍,自側後切入,像一根釘子直接釘向呂布右翼。

  一槍挑翻一名并州親衛後,他沒有戀戰,馬上回槍護側,專門卡呂布轉馬的角度。

  緊接著,是夏侯淵。

  他帶著怒氣從正面頂上,長刀直劈呂布面門。

  「呂奉先!」

  「偷家偷到俺曹營頭上,你活膩了!」

  鐺!

  刀戟撞在一起,震得兩人胯下戰馬都往旁邊偏了半步。

  夏侯淵虎口發麻,眼神卻越發凶。

  呂布也被震得手臂一沉,心裡猛地一緊。

  夏侯淵一個人,他不怕。

  可下一瞬,典韋已經從側面撲了上來。

  他沒什麼花哨。

  就是快,狠,重。

  雙戟一前一後,專奔呂布手中方天戟的發力點去。

  「給俺留下!」

  呂布怒極,回戟橫掃。

  典韋硬架。

  咣的一聲,典韋腳下泥土都被踩裂了一圈,人卻只退了半步。

  趙雲的槍又到了。

  三個人。

  三個方向。

  沒有人跟呂布講什麼單挑體面。

  也沒有人給他蓄力衝鋒的距離。

  你要左沖,就有人封左。

  你要前壓,就有人削前。

  你一抬戟,典韋砸你杆子。

  你一撥馬,趙雲卡你馬頭。

  呂布打著打著,臉色終於變了。

  不對。

  全不對。

  他過去打仗,靠的是快,狠,壓。

  敵人見他先怯三分,陣一散,他就能一路殺穿。

  可今天不一樣。

  今天這些人根本不跟他硬講輸贏。

  就是圍。

  就是纏。

  就是拖。

  像一群惡狗,咬不死你,也不讓你跑。

  城頭上,鄄城守軍看得眼都直了。

  荀彧站在城牆後,看到趙雲、典韋、夏侯淵徹底鎖住呂布時,他那口憋了多日的氣,才終於慢慢吐出來。

  城下,陳宮已經連劍都握不穩了。

  身後并州兵在亂。

  前面呂布沖不出去。

  他心裡清楚,完了。

  自從他們踏進兗州開始,每一步都被人算死了。

  另一邊,呂布還在掙。

  方天畫戟橫掃出去,逼退夏侯淵,回手又震開趙雲的槍尖。

  赤兔馬吃痛,人立而起。

  他咆哮著想強衝出去。

  可剛衝出兩步,前方地上又是一道繃起的絆索。

  赤兔猛地收蹄。

  這一收,典韋抓住了。

  雙戟一絞,死死卡住方天畫戟中段。

  「撒手!」

  呂布雙臂暴起,臉上青筋緊繃。

  典韋也在吼。

  「俺也去不撒!」

  就在這一息僵住的空當。

  趙雲的槍到了,一記乾淨利落的回馬槍。

  槍鋒貼著呂布咽喉停住。他整個人猛地僵住。

  夏侯淵的刀也橫在了他肋下。

  典韋還咬牙絞著他的戟。

  四三皆死。

  并州兵看到這一幕,最後那點心氣徹底塌了。

  有人丟刀。

  有人下馬。

  還有人轉身想跑,剛跑兩步就被曹軍盾陣逼了回去。

  高坡上,曹操終於邁步下去。

  他踩著泥和血,走到呂布面前。

  李遠也跟了上來。

  他一路走一路揉腿,走近後先低頭看了看被按住的呂布,又看了看那匹還在噴白氣的赤兔。

  「馬不錯。」

  曹操斜了他一眼。

  「你先看馬?」

  李遠很誠實。

  「人也行,但馬確實先看見了。」

  呂布抬起頭,臉上全是泥灰和怒氣。

  「曹操!」

  「有膽放開我!」

  「你我單戰!」

  曹操聽得冷笑,還沒開口,李遠先蹲下了。

  他伸手拍了拍呂布的臉。

  「天下第一?」

  「就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