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在華爾道夫酒店門口的畫面再次砸進腦海。
他當時死死拽著徐磊的袖口，近乎卑微地哀求：「徐行長，求您寬限半個月，就半個月！」
徐磊卻冷著臉抽回手，連個正眼都沒給。
可轉頭見了江誠，那個眼高於頂的銀行行長，竟瞬間堆起諂媚的笑，腰彎得像棵折了的柳，
那會兒他只當江誠是哪家有點門路的小輩，沒往深處想，可如今結合「千萬捐款」的事一琢磨，後背瞬間冒起一層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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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磊是什麼人？
魔都金融圈裡的老油條，多少身家過億的企業家見了他都得客客氣氣。
可他對江誠那副畢恭畢敬的模樣，哪裡是對「小輩」的態度，分明是對真正手握實權的大人物的敬畏
「爸，你怎麼了？臉色怎麼這麼難看？」黃依依見他神色大變，連忙拉了拉他的胳膊，聲音裡帶著擔憂。
黃宗磊猛地回神，喉結艱難地動了動，壓低聲音，語氣里滿是難以置信：「昨天我在酒店門口求徐磊批貸款的時候，正好撞見江誠。徐磊那種人物，平時眼高於頂，可見了江誠，全程點頭哈腰，連大氣都不敢喘。我當時沒在意，現在才明白……你這同學的背景和實力，根本不是我們能想像的，恐怕比那些老牌企業家還要厲害得多啊！」
話沒說完，他就見黃依依的臉瞬間白了幾分，咬著唇猛地別過臉，原本耳尖的那點紅徹底褪去，只剩一片蒼白。
她知道江誠優秀，知道他有錢，卻從沒想過兩人的差距會這麼大。
從前她還敢大大方方追著他喊「江誠」，把喜歡擺在臉上。
哪怕知道他身邊有其他姑娘，也沒真正退縮過。
可如今家裡落了難，她像被抽走了所有底氣，再看到江誠，剛才連上前打招呼的勇氣都弱了半截。
現在黃依依終於知道為什麼電視上那些落魄的男生看到自己喜歡的女生為什麼都不敢上前打招呼了。
原本這種差距的落差是這麼酸澀。
可就算是這樣，自己心底那點明晃晃的喜歡，卻像扎了根似的，怎麼也拔不掉。
一邊是家境懸殊的自卑，一邊是難藏的心意，兩種情緒攪在一起，像一團亂麻，纏得她心口發疼，連呼吸都覺得滯澀。
空氣靜了幾秒，風卷著路邊的落葉打了個旋。
黃依依攥著衣角的手輕輕鬆開，又猛地攥緊，聲音帶著幾分遲疑。
卻透著一股豁出去的勁：「爸，既然江誠這麼有本事……要不，我去找他幫幫忙吧？」
黃宗磊的心猛地一沉，抬眼看向女兒。
她垂著眸，耳尖泛著紅，睫毛抖得厲害，明明是鼓足勇氣說的話，眼底卻藏著藏不住的窘迫。
那是少女不願在心上人面前展露脆弱的驕傲，更是家境落差帶來的卑微。
他瞬間就猜透了女兒的心思。
畢竟自己也年輕過。
真是青春期的臉頰，這聲「幫忙」，得讓她放下自己內心的自尊。
黃宗磊的心裡像打翻了五味瓶。
自尊在現實面前碎得滿地都是，這些天他跑遍了所有能找的關係，求遍了認識的人，卻連一分錢貸款都沒摸到。
江誠現在或許是唯他一的「捷徑」。
雖然讓女兒去求自己喜歡的人，這比打他的臉還難受。
可他還有什麼辦法了？
黃宗磊重重嘆了口氣，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依依，對不起。」
聽到這三個字黃依依猛地抬頭，眼裡滿是錯愕。
這句道歉像根針，瞬間戳破了她心裡那點糾結的委屈。
她忽然想起前幾天深夜，撞見父親在客廳里對著帳本發呆，鬢角的白髮比去年多了不少。
想起他接電話時，總是放低姿態，連語氣都帶著討好。
想起他明明累得直揉腰，卻還笑著跟她說「家裡沒事」。
父親本來就比她難過得多，承受得也多得多。
自己剛才只顧著糾結自尊心，只顧著掂量和江誠的差距，卻忘了父親早已被生活壓得喘不過氣。
鼻尖一酸，眼淚瞬間涌了上來，黃依依慌忙別過臉，用手背擦了擦眼睛，聲音帶著哭腔卻強裝鎮定。
「爸，你說什麼呢……該說對不起的是我，
黃宗磊看著女兒故作堅強的側臉，心裡疼得厲害，卻只能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千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