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6章 你又打我?

  剛才自己不知道為什麼就那麼搖頭了。

  但是現在想來,其實挺好的,至少不用藏著掖著,也不用怕對方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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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念像是察覺到她的目光,轉頭看過來時。

  眼底的警惕少了些,多了點說不清的默契。

  就在三人愉快的吃火鍋的時候。

  蓉城天龍地產的別墅群顯然沒有那麼溫馨。

  榕城市中心的天龍別墅群里。

  程曉東從看守所出來就直奔自家。

  站在自家那棟氣派的歐式別墅門前。

  鍍金的鐵藝大門緩緩打開,映著他略顯憔悴卻難掩戾氣的臉。

  這一個多星期的日子,是他長這麼大最狼狽的時光。

  客廳里水晶燈亮得晃眼。

  義大利真皮沙發上鋪著羊絨毯。

  程母正坐在沙發上抹眼淚,看到他進來,立刻衝過來拉住他的手。

  「小東!你可算回來了!瘦了這麼多……你爸呢?他去接你了嗎」

  聽到這,程曉東甩開母親的手。

  「接我?他程貴心裡還有我這個兒子嗎?」他猩紅著眼睛,語氣里全是委屈和憤怒。

  「在裡面那七天,我天天等他來,結果連個鬼影都沒有,像個沒人要的野狗!一個電話都沒有,更別說找人撈我了!」

  他從小被寵壞,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哪裡受過這種委屈?

  越說越激動,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就因為衝撞了那個江誠?他怕江誠怕得要死,連親兒子都能不管!我可是他唯一的兒子啊!」

  程母被他哭得心都碎了,摟著他的脖子哽咽:「別怪你爸,你不能這麼說他,從小到大,他哪裡不疼你,你以後別再任性了……」

  「任性???」程曉東猛地推開她,「以前我闖再大的禍他都能擺平,現在就因為一個江誠,他就把我扔在裡面自生自滅?我看他就是外面有人了,不想要我了!」

  話音剛落,別墅大門被推開。

  程貴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走進來,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顯然他已經聽到了程小東的話。

  為了程小東這事,他不知給別人賠了多少笑臉。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程貴把公文包狠狠摔在茶几上,玻璃杯震得叮噹響。

  程曉東見他回來,委屈瞬間變成了憤怒,衝上去指著他的鼻子:「我胡說?你敢說你沒怕江誠?你敢說你不是故意不管我?!」

  「啪!」

  一聲清脆的巴掌聲在客廳里炸開。

  程貴的手還揚在半空,胸口劇烈起伏。

  程曉東被打懵了,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你……你又打我?」

  程母也嚇壞了,撲過去擋在兒子身前:「老程你瘋了!他剛出來啊!」

  「我打你怎麼了?」程貴指著程曉東,聲音因為憤怒而沙啞,「我告訴你程曉東,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兒子的份上,你現在還在裡面待著。江誠是什麼人?別說你衝撞了他,就是他動根手指頭,咱們天龍地產都得完蛋!」

  從安景勝對自己的態度來看,這次程貴更加覺得自己低估江誠了。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現在,給我收拾東西,明天一早,親自飛魔都給江誠道歉!」

  「我不去!」程曉東梗著脖子喊,「憑什麼要我給他道歉?他設計害我……」

  「啪!」又是一巴掌,比剛才更重。

  程貴盯著他,眼底全是冷意:「害你?是你自己不知天高地厚!要麼去道歉,要麼就滾出這個家,永遠別再姓程!」

  程曉東被打得嘴角發麻,眼淚混合著屈辱湧出來,卻不敢再頂嘴。

  他看著父親從未有過的狠厲眼神,第一次感覺到了恐懼。

  程母哭著求情:「老程,孩子還小……」

  「小?」程貴打斷她,「再不管教,遲早把整個家都拖垮!這事沒得商量,必須去!就算跪著也要江誠原諒你。」

  水晶燈的光芒落在程曉東淚痕交錯的臉上.

  屈辱、委屈,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在他心裡翻騰.。

  程貴的手還在微微發顫,看著程曉東捂著臉、滿眼怨懟的樣子,胸口的怒火漸漸壓下去,只剩下一種沉重的疲憊。

  「你以為我不想保你?」他聲音發啞,每一個字都帶著壓抑的火氣,「我要是真不管你,你以為你能完整地站在這別墅里?」

  程曉東猛地抬頭,眼裡滿是不信:「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程貴冷笑一聲,走到沙發邊坐下,指尖用力掐著眉心,「你知道Linda嗎?就是之前總跟在你屁股後面,幫你幹了不少齷齪事的那個女人。」

  程曉東的臉色微微一變,沒說話。

  「她瘋了。」程貴的聲音很輕,卻像重錘砸在程曉東心上,「從看守所出來沒三天,就徹底瘋了,現在在精神病院裡天天喊著『別碰我』。」

  抬眼看向程曉東,程貴的眼神裡帶著一種近乎殘酷的清明:「你以為你們在外面做的那些事,餵藥給別人,還指使人……」他頓了頓,吐出後面幾個字,「強姦別人,就沒人記著?」

  「在裡面,她遭了同樣的罪。」程貴的聲音冷得像冰,「還有那幾個跟著你起鬨、動手的,要麼斷了胳膊,要麼被打得半殘,出來後連家門都不敢出。」

  程曉東的臉「唰」地白了,嘴唇哆嗦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在裡面雖然受了點氣,被人推搡過幾次。

  但跟程貴說的這些比起來,簡直是天差地別。

  「這麼多人里,只有你,只是在看守所里關了七天,沒缺胳膊沒少腿,身上連塊像樣的傷都沒有。」

  程貴盯著他,一字一句道,「你真以為是運氣好?那是江誠給我面子!他要是真想較真,就憑你乾的那些事,進去了就別想輕易出來!」

  「我告訴你,他能讓你平平安安出來,已經是看在我跟他合夥的情分上,給足了我台階。」

  程貴的語氣陡然嚴厲,「別再揣著你的委屈和怨氣了,想想Linda,想想那些被你連累的人,你該慶幸自己還能站在這!」

  程曉東僵在原地,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眼裡的委屈漸漸被恐懼取代。

  所以,自己能毫髮無損地出來。

  不是因為父親,而是因為……江誠手下留情了。

  程母在一旁聽得渾身發抖,拉著程曉東的手。

  眼淚止不住地流:「小東,聽見了嗎?快聽你爸的話,去給江先生道個歉……」

  程曉東張了張嘴,喉嚨像是被堵住。

  那點被寵壞的驕縱,在赤裸裸的現實面前程貴的眼神像淬了冰。

  死死盯著還在發怔的程曉東,程貴的語氣里的警告不帶一絲溫度:「我警告你,現在就給我收起你那套委屈!」

  他拿起手機,指尖在屏幕上快速點了幾下,聲音冷硬如鐵:「等下就讓人把飛機安排好,天亮你就給我滾過去向他道歉。回來以後再去安家道歉。」

  「道歉的時候,該說什麼話,不該說什麼話,你都要在心裡想清楚了再開口。」他的身體微微前傾,胸口的起伏仍然沒有完全平息下來,仿佛還在為剛剛的事情而激動。

  「我跟他好不容易才搭上這條線,這生意做起來有多麼不容易,你根本就不了解!盯著我們天龍地產的那些人,一個個都對我們虎視眈眈,想要取而代之。你知道蓉城有多少家公司在打我們的主意嗎?如果因為你和他江誠,還有安家之間的矛盾,導致我們跟他們鬧掰了,其他的那些公司肯定會像餓狼一樣直接圍堵過來,把我們全家吃得連骨頭都不剩……」

  「如果你不去給江誠和安家道歉,那麼從今天起,你就別再認我這個爹了!明天一大早,我就會去把你的戶口從程家遷出去,從此以後,你愛死在哪裡就死在哪裡,跟我們程家再沒有半點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