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認知讓朱顏的喉嚨忍不住的發緊。
這意味著今晚她將踏入江誠最私人的領地。
車門被拉開時,一陣寒風卷著雪花灌進來。
朱顏還沒適應突如其來的光線,就聽到一個清冷的女聲:」江少,您沒事吧?」
她下意識地抬起頭,目光恰好與一雙銳利的眼睛交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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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子約莫二十七八歲。
一身黑色的套裝剪裁利落,顯得她的身材高挑而修長。
站姿挺拔得像把出鞘的劍,散發出一種久經沙場的凌厲氣場。
即使與她相隔一段距離,朱顏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種強大的壓迫感。
江誠輕輕搖了搖頭,回答道:「就是小剮蹭而已。」
說完,他轉過頭,對著朱顏介紹道:「這是夏莉,我的貼身助理。」
見車子裡面還坐著朱顏。
夏莉的表情除了一閃而過的訝異之外,她的臉上很快恢復了冷淡的表情。
對著朱顏微微頷首,表示問候,但動作顯得有些生硬和公式化。
儘管夏莉是第一次見到朱顏。
但作為安保小隊的一員,以及擁有過目不忘能力的她,自然對夏莉的身份有所了解。
夏莉公式化的對著朱顏點頭致意:「朱小姐。」
見江誠的就連貼身女僕的顏值都那麼高,朱顏忍不住的盯著她多看了兩眼:「你好。」
下車後,江誠轉身對夏莉吩咐道:「幫她在我臥室旁邊安排一個房間。」
朱顏敏銳地察覺到夏莉聽到這話之後眼底閃過的波瀾。
「好的。」
朱顏跟在江誠的身後穿過了庭院,雪花落在她的睫毛上,模糊了視線。
四合院內別有洞天,現代與傳統完美融合的設計處處彰顯主人的財力與品味。
但最令她驚訝的是無處不在的安保細節。
隱藏在雕花木欄後的攝像頭,看似裝飾實則是警報器的青銅擺件。
還有轉角處那些明顯訓練有「工作人員」。
原本是想放下行李帶朱顏出去。
怕江誠掃興,朱顏略帶抱歉的解釋。
「昨晚我一整晚都沒能合眼,也不知道是魔都的煙花聲太吵,還是鞭炮聲太響,總之就是讓我完全無法入睡。早上我媽媽又特別早地把我叫起來吃開春飯,之後就一直有各種親戚來家裡,不停地拉著我問這問那的,我真是一點休息的時間都沒有。」
江誠聽後,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微笑。
安慰道:「京都這裡倒是沒有鞭炮聲,你可以好好休息一下。我去讓人給你準備些吃的,你先填飽肚子,然後好好睡一覺。」
朱顏連忙擺手,婉拒道:「不用了,我在飛機上已經吃過了,現在不餓。」
江誠看了看時間,提議道:「那等你睡醒之後,我再讓人給你準備晚餐吧。」
朱顏再次搖頭:「不用了,今晚我就不吃了。」
朱顏說這話的時候明顯就不是客氣,而是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
不是吧不是吧,這不會就是美女保持身材的訣竅吧。
江誠內心直呼離譜。
這美女,果然不是誰都能當的昂。
江誠只想表示,妹子,有這種自制力做什麼你都能成功的。
朱顏回房休息之後,江誠便驅車往大爺爺的四合院吃晚餐。
吃完晚餐之後,自家的爸媽比自己還要快就已經各自的開溜。
江誠也開著布加迪來到距離這附近五公里的一個茶社的地方。
看著威信消息,江誠意外的挑了挑眉。
這個茶社的名字叫做「雲闕」,隱藏在胡同的深處。
周圍環境清幽,給人一種寧靜祥和的感覺。
朱漆大門上銜著鎏金狴犴門環,顯得莊重而古樸。
門楣上方懸掛著一塊整塊和田羊脂玉雕琢而成的匾額,在雪中泛著溫潤的光暈。
門前立著八盞宮燈,垂著湘繡燈籠罩,燭火搖曳,將飄落的雪花染成了暖金色。
四名身著盤扣馬褂的侍者分立兩側,他們身姿挺拔,神情專注。
「先生,您有預約嗎?」一位身穿月白旗袍的迎賓女子撐著油紙傘迎了上來。
雪花落在她盤得一絲不苟的髮髻上,宛如點點銀星,更襯得她清麗動人。
不愧是高級茶社,就連門口的迎賓姿態都這麼美。
江誠微笑著點了點頭,然後報出了沈安給他的包廂號碼。
女子依舊微笑的回應,說道:「請隨我來。」
推門而入,沉香混著雪水的氣息撲面而來。
地面竟然是一整塊緬甸金絲楠木鋪就而成,每一道紋理都如同精美的藝術品,鑲嵌著銀絲。
仔細觀察,這些銀絲竟然巧妙地拼接出了一幅《清明上河圖》的微縮圖景。
前廳的中央,一座懸空的玻璃茶室格外引人注目。
茶室中的茶師正跪坐在鋪著宋錦的榻榻米上,全神貫注地進行著一場精彩的茶藝表演。
他手中的宋代建窯兔毫盞,仿佛承載著千年的歷史與文化,正緩緩地傾倒著武夷山大紅袍。
茶湯如同琥珀一般,順著透明的茶台蜿蜒而下,宛如一條金色的溪流,在下方的青銅冰鑒中激起薄霧。
上了二樓之後,迎賓路女子將她帶到左邊的一間房間裡面。
說是包間,其實更像是一個用門帘巧妙隔斷的雅間。
門帘材質特殊,是湘妃竹裹著銀絲編織而成。
輕輕推開時,傳來一陣清脆悅耳的銅鈴響聲。
室內的家具都是明式紫檀製成。
牆上懸掛著一幅徐渭的墨竹圖,那墨色濃淡相宜,竹葉栩栩如生。
案頭擺放著一座宣德爐,爐中燃著的香料散發著淡淡的香氣,裊裊青煙如絲般纏繞著冰裂紋花瓶里的臘梅,為整個房間增添了一抹清幽的氣息。
站在樓上,透過那扇精緻的門帘,可以清晰地看到樓下中央玻璃茶室里的表演。
見江誠進來,沈安,付洋還有呂成文都站起了身。
「誠哥,來了。」
江誠笑著調侃:「你約我來喝茶的時候我還以為是什麼會所之類的??沒想到是這地,看來是我想多了。」
付洋哈哈一笑:「我猜對了吧,我就說誠哥肯定會這麼說的。」
這話說完,沈安和呂成文哈哈大笑起來。
「哎,誠哥,你是不知道啊,前天我們一起去的時候酒吧不是大查嗎?。我爸不知道從哪兒得到的消息,再加上我們那一桌有個氣氛組的小姐姐被查了,我爸就誤以為我出去瞎搞呢!這不,現在給我下了禁令,讓我修身養性,所以我也只能來這種高雅的地方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