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4章 孩子們送給你的

  並不是他重生歸來的最要緊的初衷。

  但是卻在遇見黃鈺琪後有了更深刻的意義。

  江誠不得不承認,最初接近她時確實帶著幾分私心。

  但是每次見到她之後,那些世俗的雜念就會如春雪般消融殆盡。

  這世上總有這樣一種人。

  她或許不是最耀眼的星辰,也不是最嬌艷的花朵,更不是最動人的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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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當她站在黃土高原的風沙中,用凍得通紅的手指握著粉筆。

  一筆一畫地教孩子們寫字時,你就會不由自主地想要守護這份純粹。

  就像此刻,看著她眼中閃爍的星光。

  江誠忽然明白:真正的救贖,從來都不是居高臨下的施捨,而是並肩同行的守望。

  見江誠把東西放好之後,黃鈺琪開口說道:「到了吃午飯的時間了,走,你想吃什麼,我請你吃。」

  「上次我們在長城的時候,你給我推薦的北京炸醬麵吧,你不是說你們胡同口有一家老字號的炸醬麵?」

  「真的?」

  江誠點了點頭:」當然啦,我還沒嘗過地道的味道的炸醬麵呢。」

  「那太好了,我還擔心你不喜歡了,為了請你吃這個飯,我可是想了一大早上,你知道的,我老師工資不高,貴的我請不起,太便宜的又不太好。」

  知道黃鈺琪是個坦坦蕩蕩的性子,江誠直接開口問道:「你現在工資多少??」

  「嗯,基本工資是2,850塊,加上各種補貼,交通補貼還有邊遠地區的補貼。扣除五險一金後是3,630。」

  聽到這,江誠有些微微咂舌。

  那麼艱苦的地方,工資這麼低??

  難怪自古會說,兩袖清風是秀才。

  「這麼低?」

  黃鈺琪點點頭:「是啊,知道我窮了吧,回來一趟飛機票都要好幾百了,窮的很啊...」

  見江誠按下鎖車鍵,黃鈺琪忍不住回頭看了眼。

  」你這車停在這會不會被貼罰單啊..」

  江誠漫不經心地插著兜:「放心吧,這裡是京都。」

  黃鈺琪有些不明白江誠的話:「這裡是京都??什麼意思?」

  江誠聞言笑了一下,隨意胡謅了一聲:「意思就是,這裡是最尊敬守法的地方。」

  轉過兩個彎,一家不起眼的小麵館出現在眼前。

  褪色的招牌上」老張炸醬麵」幾個字已經斑駁。

  門口擺著幾張掉漆的摺疊桌,幾個老街坊正吸溜著麵條。

  」張叔!兩碗炸醬麵,一碗多放黃瓜絲!」黃鈺琪熟門熟路地招呼著。

  江誠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這個不足二十平的小店。

  灶台邊,頭髮花白的老張正抻著麵條,案板旁的小電視裡放著京劇,麵湯的蒸汽模糊了屏幕。

  」坐這兒吧。」黃鈺琪選了張靠里的桌子,從筷筒里抽出兩雙木筷,熟練地用紙巾擦了擦,」別看環境一般,味道絕對...」

  她話沒說完,江誠已經自然地拉開塑料凳坐下,順手接過她手裡的筷子:」聞著就香。」

  看著江誠的動作,黃鈺琪雖然沒說話,但是下意識的低頭笑了笑。

  炸醬麵煮的很快,很快老張端著面碗過來:「炸醬麵來了~」

  熱騰騰的麵條上鋪著深褐色的炸醬,旁邊碼著翠綠的黃瓜絲、嫩黃的豆芽和雪白的蘿蔔絲。

  江誠接過面碗,隨和的說道:」您這面聞著就地道。」

  張叔笑呵呵的說道:「聽你的口音,不是本地人吧??」

  江誠點了點頭:「我爺爺和我爸是,我從小不在這邊。」

  張叔笑著說道:「我這麵館是我爺爺留給我的,我們開了三代人了,真正的百年老字號,可是地道的北京味。」

  「那我可真是幸運,我要好好的嘗嘗。」

  說完江誠學著隔壁桌大爺的樣子,把菜一股腦倒進去,用力攪拌起來。

  見江誠通身氣質帶著貴氣,一點都不像這胡同裡面的人。

  張叔端著好奇地打量著江誠。

  緊接著對著黃鈺琪問道:」這是你男朋友?」

  」張叔!」黃鈺琪耳尖瞬間紅了,」不是,就...普通朋友。」

  張叔聞言笑著說道:「不錯不錯,也是時候找個男朋友了,前幾天,你奶奶來的時候,還在念叨著這事。」

  黃鈺琪看了江誠一眼之後,隨意的敷衍了一句:「呵呵,好的,張叔。」

  ps:之前我有看到讀者留言,說覺得黃鈺琪是一個聖母婊??其實在我塑造的這個角色的時候,並不是這麼認知的,這世界是多樣性,認知也是不同的。

  或許很多讀者喜歡的大部分的角色特點都是有些利己主義的。

  但是從作者寫作的角度來看。

  一個形象要寫的豐滿的話,是沒辦法一直去迎合讀者的想法的。

  首先,黃鈺琪她選擇支教的原因,並不是因為無私,而是一場隱秘的自我療愈,在那個漏雨的教室里,她終於能重新養育童年的自己。

  她是在自己的母親過世之後才去到那個地方。

  因為母親的關係,黃鈺琪的童年並不幸福,也因為這樣。

  她回到了那個讓她的童年充滿心魔的地方,重新救贖自己的內心。

  這是小時候內心留下創傷的自我救贖。

  在那裡,她可以得到自己內心的平靜。

  真正的聖母婊她必定是表演型人格的。

  她會把自己的偉大浮於表面,甚至在外人面前強調自己的與眾不同。

  但是黃鈺琪的動人之處恰恰在於。

  」她根本不在乎別人是否覺得她高尚,她只是固執地用這種方式,在西北的風沙里一筆一畫改寫自己童年的劇本。」

  世界很大,有人追求星辰大海,也有人甘願做一盞路燈。

  就像我們不能因為:

  有人三十歲還收集動漫手辦就覺得幼稚

  有人喜歡粉色玩偶就覺得不夠成熟

  有人選擇清貧的支教生活就覺得」不值得」

  每個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解讀生命的意義。

  黃鈺琪的選擇,不過是千萬種活法中的一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