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莉利落地扣上最後一顆戰術外套的紐扣,動作精準得像在組裝槍械。
房間裡只有金屬紐扣碰撞的清脆聲響。
「這胸口的開胸到底是怎麼回事??」
見江誠再次問道。
夏莉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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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西哥。最後一次傭兵任務。」她的聲音像淬了冰的刀刃,每個字都帶著鋒利的寒意,」我被自己人捅了刀子。」
江誠注意到她敘述時面部肌肉紋絲不動,只有右手無意識地在腿側輕叩。
那是特種部隊慣用的摩爾斯電碼節奏。
她在用這種方式控制情緒。。
「所以,這傷是隊友弄的?」江誠皺著眉頭問道。
夏莉聞言搖了搖頭,緊接著,將已經穿好的衣服的後背又往下拉了一拉。
燈光下,一道蜈蚣狀的疤痕猙獰地盤踞在她脊椎左側,周圍散布著幾個圓形的槍傷疤痕。
她的動作乾脆利落,就像在展示一件武器。
「這個傷口才是她弄的。」
」當時我們一起深入毒梟據點,這也是我跟她的第七次搭檔任務,」她的語調平淡得像在念作戰報告,」雖然我不知道她的具體背景,還有真正的名字,但是每次見她,那個婊子胸前都會別著骷髏徽章。」
「那一次,我以為是自己的最後一次任務,直到現在我還記得我們兩個出發前相互鼓勵的信任,我們兩個之前已經有過多次的合作,她是我隊伍中最信任的人了...」
這麼一講,夏莉的思緒再次被拉到當時。
表情越發的嚴峻,眼神也變得深邃起來。
記憶閃回中,夏莉的眼神變得更加銳利。
她記得硝煙中轉身時看到的景象。
曾經並肩作戰的隊友,在後面捅了她一刀。
匕首上滴著她的血,嘴角掛著交易達成的冷笑。
「為什麼?」夏莉嘶聲問道,聲音中帶著難以置信。
聽到這話,隊友的嘴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抹冷酷的笑容,卻沒有給出任何回答。
甚至還更加用力的將插在她背後的刀捅的更深一些。
「不好意思,撤退的人只能是一個,你留下吧...」
夏莉一點都沒想過,曾經一起出生入死的夥伴,如今卻成了那群惡魔的幫凶。
「所以你因為這個傷然後被人抓住了?」
夏莉的下頜線繃緊了一瞬,隨即恢復如常。
」是,抓住我之後,他們用了七點式束縛帶,手術台溫度維持在12℃——這個溫度能延緩失血速度。」
夏麗陳述的時候右手食再次無意識地在戰術褲接縫處輕叩。
這是她在敵後偵查時用來保持清醒的摩爾斯電碼節奏。
」我請求麻醉時,主刀醫生笑了。」夏莉突然扯開衣領,露出鎖骨下方一處鋸齒狀疤痕。
」取肺葉時他們用了鈍器。」她的瞳孔微微擴散,這是江誠第一次在她眼中看到類似恐懼的情緒,但轉瞬即逝。
」不過,我是命大的,就在即將取我的肝臟的時候,他們的軍方來了。」她機械性地摸了摸右腹彈孔。
」再晚五分鐘,我的肝臟就該在某個富豪身體裡了。」這句話她說得輕描淡寫,仿佛在討論天氣。
她冷笑一聲,」我原本以為自己會死掉,但是沒想到,失血70%還能活,真是諷刺。」
」背叛你的人呢?」
夏莉搖了搖頭:「活過來之後,我再醫院治療了一個多月,隨後被那邊以被群體犯罪的罪名被判入獄,直到一年後您選中了我,將我放了出來。」
說到這裡,她鋼鐵般的表情出現一絲裂縫。
江誠的庇護讓她第一次體驗到安穩,但滿身的疤痕時刻提醒著她不配擁有這種生活。
從小到大,她是第一次體會到這種這麼安逸的生活。
安逸到以至於她都有心思將注意力放到了江誠的身上。
可是就在此時,當那些黑暗的回憶再度湧上心頭時,夏莉才猛然驚覺,原來自己一直以來所擁有的幸福竟是如此脆弱。
江誠真正的身份他們貼身保鏢再清楚不過了。
他這樣的身份要是放在古代,至少也是娶公主的存在。
想自己這種,就連做個小妾的資格恐怕也沒有。
更別說自己是這麼一副慘敗自身。
聽完夏莉這話,江誠不得不再次的感慨了一下的系統的牛逼。
雖然他之前就看過了夏莉的資料,但是完全沒想到夏莉居然是因為自己從監獄自己放出來的。
難怪安保小隊的人對自己的忠誠度都是百分之一百二。
敏銳地察覺到了夏莉內心深處的想法,江誠臉上流露出一絲心疼之色,緩緩地朝著夏莉走去。
走到她身後之後,江誠輕輕地伸出雙臂,從後面溫柔地環抱住了她。
這一刻,時間似乎都凝固了,周圍的一切變得安靜而祥和。
他的身邊也出現過許多令他心生憐憫的女孩。
畢竟對比起他現在優越的生活,生活在普通世界的人的生活世界在江誠的看來確實是有很多的煩惱和苦難。
然而,在江誠眼中,那些困擾大多可以通過金錢去化解。
可夏莉不同,她所經歷的過往簡直超乎想像。
通常情況下,如果只是像我們日常生活中的那些輕微擦傷。
只要在癒合期間精心呵護,並在傷口癒合後適當地塗抹一些祛疤膏,一般留疤的機率不大。
就算是那種比較為嚴重的疤痕。
只要用上各種祛疤產品以及跟雷射治療相互配合。
基本上也可以實現近乎無痕的理想效果。
但是,夏莉所經歷的情況卻截然不同。
這她可是開胸手術啊。
一般而言,進行這樣的手術需要依次切開足足五層的皮膚組織。
所以,就算是夏莉幸運地在被拯救下來之後接受了手術縫合。
但同樣也得一層又一層、仔仔細細地縫上整整五層才行。
如此大規模的手術所遺留下來的疤痕,哪怕你花費再多精力去悉心照料,也難以做到完全不留下任何疤痕。
更別提夏莉身上的這些手術疤痕以及刀傷和槍傷的印記了,一眼望去就知道它們從未得到過應有的護理。
而且刀口的縫合技術應該也不是特別精細的那種,否則術後的皮膚也不會異常增生的這種嚴重。
呈現出這般凸起且泛紅的瘢痕狀態。
以她目前的身體狀況來看,別說是擦拭各種祛疤膏了,就算是嘗試去做那些先進的雷射手術,估計也是回天乏術,無法改變現狀了。
所以,夏莉的身上的這些的疤痕並不是錢能解決的。
除非江誠能夠像之前那樣幸運地獲得「療愈卡」。
還記得自己首次得到那張卡片是因為當時他帶著黃鈺琪前往遊樂園。
給予了她一次有關童年的溫暖而治癒的體驗。
正是因為治癒了妹子的內心,所以讓他意外收穫了第一張珍貴的「療愈卡」。
而後第二次獲得「療愈卡」的機會是京都兒童醫院的善舉。
自己慷慨解囊,撥出一筆款項用於救助那些身患疾病卻無力支付醫療費用的孩子們。
這次的舉動讓他再一次擁有了「療愈卡」。
這兩張來之不易的「療愈卡」都被江誠用在了大爺爺和二爺爺的身上。
要是能得到第三張的療愈卡,夏莉身上的疤痕就有辦法了。
但是,這個念頭在腦海中轉瞬即逝後,江誠不禁陷入了沉思。
假如真的能如所願再次獲得這張卡片,自己真的會將它用在夏莉的身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