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商人的誕生
「那個部落能控制石頭？」
演示了好多種方式，可巫最終全都是搖頭否認。
夏明皓也確定了一點，大概率真的是直接控制石頭，而不是使用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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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能控制石頭的部落？
可怎麼想都感覺哪裡不對。
忽然，心中生出了一個猜想，夏明皓立刻問道。
「他們的石頭是什麼樣的？」
「很硬，能砸碎石頭，很亮，也很黑。」
「那是，上天賜予他們的石頭！」
這下子，夏明皓徹底明白了。
什麼石頭，分明是隕鐵！
這群人確實是圖騰部落，而他們的圖騰之力，似乎就是磁力……
好傢夥，萬磁王也來了……
但這也是一個有端聯想，具體說不準，或許也能控制銅，亦或者其他的金屬物品。
無論如何，這都是一個已經擁有了鐵器的部落。
而且還能夠控制隕鐵穿透人的身體。
相當於這群人自帶一把弩！
對於剛到青銅時代，而且青銅儲量明顯不足的夏部落來說，堪稱巨大的挑戰。
「有多少人？那個部落？」
「比大湖部落現在的人要多。」
「我是說能夠那樣控制石頭的人。」
巫聽到這話，先是愣了一下，隨後還是說出了同樣的答案。
這麼多人？
大湖部落可是有接近兩千人的數量。
本來還以為是火部落這種情況，巫把這個隕鐵部落控制的部落也算進去了。
萬萬沒想到，居然本來就有如此龐大的人口。
這說明什麼？
農業！
不然不可能有這麼多人口……
是啊，有了隕鐵作為鐵器，出現農耕可能性本來就很大。
夏明皓後續再次問起了巫記憶中，這隕鐵不了所在地的情況。
大致搞清楚了距離，以及周邊的地形地貌。
不出所料，相隔相當的遠，從隕鐵部落周圍逃離已經是巫年輕時候的事情了。
幸好距離足夠的遠，暫時不會產生接觸，不然對於夏部落來說簡直是滅頂之災。
而周邊的地形也和夏明皓估計的相差無幾。
位於大河上游，峽谷山地密布，這無疑是個好消息，代表著隕鐵部落的人口數量不會在這些年裡大量膨脹。
原因自然很簡單，雖然找到了隕鐵進行耕種，但是耕地的數量因為地形的限制相當有限。
要是真的靠著農耕不加節制的發展，夏明皓估計自己也沒機會在大河下游建立禹城。
又多了一個……
水部落，火部落，隕鐵部落。
想想都感覺頭疼。
可千萬別到時候直接一口氣對上這三個部落，要是當真如此，夏明皓絕對會馬上帶著人先回鹽泉山再說。
這種事情關乎整個夏部落的命運，更是跟自己的小命息息相關，賭不了一點。
能夠保持在現在這種敵明我暗的情況最好，慢慢發育起來，然後再徐徐圖之。
「酋長，明天送棕櫚果的人就要來了，讓誰去大湖腹地，送過去紅鹽？」
心中剛思索了一會，這時卻聽見巫主動說話了。
愣了幾秒，夏明皓看向巫，卻給出了一個巫完全沒有意料到的答案。
「沒有人去腹地，明天那個送棕櫚果的人過來以後，你就對他們這麼說。」
夏明皓隨後給巫將這段時間思考出來的方案全都說了個清清楚楚，說完了以後，還特地讓巫重複了一遍。
確認過後，方才放心。
巫雖然記得清楚，但是聽的雲裡霧裡，不明所以。
哪怕如此，巫照樣會一絲不苟的做完這件事。
他很明白現在的處境，全都是靠著眼前的黃皮膚男人，才重新擁有了那種地位。
甚至與之前毛人未到的時候相比，自己的在部落里的地位還要更高。
這地位不僅可以讓自己的妻子們還有孩子們過上更好的生活，甚至還有可能傳承下去……
而夏明皓之所以特意想出來了相對而言比較繁瑣的方案，自然是考慮到了更多的東西。
那就是做一次實驗。
夏部落至今未誕生脫離生產、以牟利為目的的「真正的商人」。
但隨著夏部落即將到來的快速發展階段，手工業從農業中分離，創造大量「非必需但可交換的商品」，外加社會分工的分化，那麼商人這個角色是必然出現。
這是歷史的趨勢，如果強行壓制，成了「反動派」，那麼會產生強大的阻力。
商人必然誕生，在促進社會的進一步變革同時，也將出現更多的問題。
比如大量的財富將在商業過程中積累到少部分的商人手裡。
再比如，可能會出現囤貨的情況，導致物價的大幅度波動。
這還是夏明皓暫時能考慮到的，還有大量根本就考慮不到的問題。
總不能到時候商人誕生之後，導致夏部落出現了問題，到時候再去應對。
不能說來不及，但應對起來終歸沒有什麼準備。
所以夏明皓決定，把大湖腹地當成一個試驗場地。
在這個你死我活的時代，就別搞什麼仁義道德了，把麻煩留給別人，把方便留給自己，才是真理。
如此一來，迎接第三次人類大分工——商人階級誕生的到來時，也就不是摸著石頭過河，而是摸著大湖部落過河！
……
……
……
正午，秋日，陽光有些刺眼，但樹林中依舊有不少地方沒法被照射到，尤其是靠近湖岸的區域。
在夾雜著棕櫚樹的樹林和高大卻稀疏的樹木交界處，一個臉上長滿了疣子的男人跳下了大角鹿的鹿背。
隨後將大角鹿群身上的棕櫚枝各自卸下來一些，藏在了石頭的後面。
石頭後面是一個深坑，看起來已經被挖開許久。
疣子臉的男人熟練的將這些棕櫚枝放進了坑裡，三下五除二的用土覆蓋住。
他是原本大湖邊一個名叫苔部落的男人，毛人到來以後，苔部落的男人全都死了，女人只剩下了一個，就是他的妹妹。
能進入大湖腹地，而不用在外圍過苦日子，還得小心被毛人殺掉，便是因為他的妹妹，阿蘚。
縱使留在了腹地之中，疣子臉因為沒有足夠龐大族人群體，只能做最低級的工作。
便是給外圍運送棕櫚果。
這是最糟糕的工作，因為他沒法去湖裡捉魚，哪怕是連吃不到肉的滔特斯也沒機會去抓。
他能做的只是把時間完全浪費在這上面，來來回回的給六個外圍的部落送棕櫚果。
疣子臉總得填飽肚子，於是在許久以前，第四次運送東西的時候，便想到了這個辦法。
他每次留下來的棕櫚果不多，因為腹地沒人吃這種東西，所以他留下來的也僅僅是夠自己吃的數量而已。
也正因為偷偷留下的數量足夠的少，所以從來沒有被發現過。
等藏好了夠自己吃的東西以後，疣子臉這才重新帶著大角鹿群上路。
等日頭偏西的時候，疣子臉才到達了第一個地點。
而讓他意外的是，居然有個男人在朝他招手，而不是之前那樣的謾罵。
沒有人善待疣子臉，因為他帶來的棕櫚果實在是太難吃了，於是大家全都吧對腹地那些人的怨氣放在了疣子臉的身上。
從來沒有人會對他熱情的打招呼。
這讓疣子臉有些受寵若驚的也抬起了手揮動了一下。
等徹底走進了樹屋堆里，疣子臉發現所有人居然全都看著他，似乎全都在等他。
是他們沒打到獵物？
這讓疣子臉有些費解，除非已經餓極了，不然他想像不到任何其他的原因，能讓帶著難吃的棕櫚果的自己如此受到青睞。
「上來，對，上來！」
這時，忽然聽到了一道聲音傳了過來。
見到是個男人，在揮手，示意自己上去。
實際上到了現在，疣子臉已經快要結束自己的工作，該離開了。
然後找個靠近湖邊的地方，睡一覺，等起來以後還得繼續趕路。
他不明白為什麼要上去，但習慣聽命的他還是決定照做。
等著走上了樹屋，疣子臉發現了一個老者正看著自己，似乎就是專門等待著。
「你叫什麼？」
看到疣子臉，巫出聲問道。
巫不認識疣子臉，縱使送來了不知道多少次棕櫚果。
而疣子臉認識巫，那是在毛人到來之前的時候。
樹屋很陰暗，讓疣子臉感覺很不自在，尤其是嗅到那股子木頭髮霉的味道。
「我，不知道。」
疣子臉若無其事的回答道，他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因為沒人會稱呼他名字。
而巫則沒有繼續問，而是直入主題，拿出了夏明皓給他的東西。
「嘗這個，帶到腹地，換棕櫚果。」
「一瓶，換五百顆。但你可以多換點。」
「這是來自一個遙遠部落的好東西。他們只要500顆，多換的，你可以留著。」
巫根據回憶，說出了夏明皓教給他的話。
接過瓶子，疣子臉嘗了一點，這紅色的像是乾燥的土一樣的東西放入舌尖，瞬間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味道。
這味道對疣子臉來說簡直是直擊靈魂。
等著巫重複了好幾遍，疣子臉這才回過神來，聽明白了。
多換點？
他沒法理解，其實巫也沒法理解，但卻在多次的念叨之下，被疣子臉記載了潛意識裡。
疣子臉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隨後，疣子臉走下了樹屋，像是往常一樣離開。
只是這次，自己身邊多了一個大罐子，罐子裡放的便是來自夏部落的紅鹽。
夜色降臨，夏明皓這才帶著人回來，鹿騎兵們的青銅戟上都沾滿了毛人的鮮血。
「殺毛人什麼好處都沒有，算了，全當作為自己這群鹿騎兵們的實戰訓練了。」
一天下來，鹿騎兵的戰鬥水平確實增進了不少，也包括自己的指揮水平，這算是最大的收穫。
「送棕櫚果的人來了嗎？」
「來了酋長，我都告訴他了。」
夏明皓點了點頭，隨後又繼續問道。
「你沒有告訴他我的膚色對吧？」
巫見夏明皓語氣嚴肅，連忙點頭。
見到巫如此肯定，想必沒事，夏明皓擔心到時候自己的膚色流傳過去，引起不必要的麻煩，甚至打草驚蛇。
不然的話，不僅貿易控制不了，自己的這場「商人實驗」也做不成了。
「酋長，這些就是送來的棕櫚果。」
「哦，你們吃吧，我只要他們帶回來的。」
見到巫想要把棕櫚果給自己，夏明皓連忙拒絕。
這些也弄不出來多少油，給了自己還得負責這群人的吃喝，他又不傻。
還是得靠紅鹽貿易，換取到足夠的棕櫚果，不然可是血虧。
不過倒是可以帶回去一些，先做一下實驗什麼的。
夏明皓心中思索，隨後給了巫一瓶紅鹽，決定換個五百枚回去研究一下怎麼榨棕櫚油。
而這時，忽然聽到巫出聲說道。
「酋長，能不能讓我們也加入夏部落。」
聽到巫的話，夏明皓笑了，看來這老小子也不傻，估計是聽了鹿騎兵說的關於夏部落的優渥生活。
這群人自然是要留在夏部落，畢竟他們的家人大多都有鹿騎兵，只有控制住他們的家人，才能控制住自己的這支騎兵軍隊。
但不是現在……
「等等，過不了多久，你們就可以加入鹿騎兵了。」
現在作為紅鹽貿易的中轉站，還是在貿易前期，自然不能輕舉妄動。
等形成了貿易霸權，還有對大湖腹地對紅鹽的依賴以後，就可以不用如此畏首畏尾。
估計那個時候，也已經建立好了棕櫚油生產線，也是禹城大開發的時期，正是缺人的時候。
那個時候加入正好能夠補足夏部落的人口生產力，不多也不少。
心中計算了一下時間，等明天自己的補給隊伍就應該到達了，到時候再去殺一波毛人，就帶著自己人打道回府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