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山城的晚上人煙不多,陸雲從身上摸出了一張路線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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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之前讓青萍盯著李淵司繪製出來的。
李淵司最近每天都往雲雨巷跑,甚至不少次都選擇在天香閣。
青萍想要獲取他的行蹤,簡直易如反掌。
陸雲觀察了一番,循著某個黑暗的巷子而去。
……
要說巫山城晚上哪裡人最多。
毫無疑問是雲雨巷,這裡是整個北境都比較出名的青樓聚集地。
對於許多來巫山城的來說,如果不去一趟雲雨巷,就跟沒來過一般。
天香閣依舊是燈火通明,新開的青樓往往人氣都比較好。
這裡的不是紅招兒還是清倌兒,每一個都是絕色之姿。
甚至有些還是習武之人。
來這裡體驗過服務的人,就壓根不想再去別的地方了。
李淵司也是青樓常客,可自從來了一次天香閣以後,便盼著天天來次銷魂窟。
這些體態絕美的美人,在床上帶給了他無與倫比的體驗。
加上最近和他父親吵架,他便變得更加頹廢了。
李淵司將這一切的問題全賴在了李二狗身上。
他從小就被拿來和優秀的兩位堂哥比,可他哪點也比不上。
沒想到天降大喜,大伯和兩位堂哥身死,他終於盼到了出頭之日。
聽說大伯還有一個養在鄉鎮上的私生子,他更是瞞著自己爹,花大價錢買通小巫山的盜匪。
哪知道,這群人收錢不辦事,讓著李二狗逃了回來。
逃回來以後,他更是安排丫鬟下毒,可不知什麼原因,居然被救了過來。
後面李二狗深居簡出,他便更沒機會下手了。
直到認祖歸宗,他又糾集了人想把李二狗的身份做掉。
怎料自己老爹動了惻隱之心,居然臨陣退縮了,回家後更是關了他幾天禁閉,並警告他不要再對付李二狗。
這一系列的舉動,讓李淵司覺得,自己在李承明眼中,甚至不如這李二狗重要。
他乾脆選擇擺爛起來。
甚至在最近移交商產的時候,他還讓之前自己提拔的工人們集體擺爛。
我李淵司不好過,你李二狗也別想好過。
「李爺,慢走!」
兩位穿著清涼的貌美女子攙著李淵司上了一輛馬車。
李淵司醉醺醺的,摸了兩位女子的臉蛋一把,被馬夫扶上了車。
馬車駛出了雲雨巷,路上的行人漸少,車子搖搖晃晃的往李二爺府上趕去。
中途路過一個小巷子。
李淵司含含糊糊的說道:「哎哎,停~停,我酒喝多了,要撒尿。」
馬夫連忙將馬車停了下來。
李淵司搖搖晃晃的下了馬車。
「少爺,我扶著你。」
李淵司一腳踢在馬夫的身上,將他踢得翻滾了兩圈。
「狗奴才,老子撒尿,滾遠點。」
說完朝著一一旁有些黑的小巷子走去。
馬夫委屈的拍了拍身上,只得坐回馬車等待。
李淵司走進巷子口,一隻野狗躥了出來,嚇了他一大跳。
「媽的,李二狗膈應老子,你這條死狗還來嚇老子。」
說把撿起一塊石頭朝野狗扔了過去,這才轉身哼哼唧唧的脫了褲子開始撒尿。
「哼~」
尿剛撒完,李淵司渾身抖了抖,感覺一股冷風吹來,酒都醒了三分。
李淵司剛要提褲子,突然,一隻粗壯的手掌捏住了他的脖子,將他提了起來,整個人抵在牆上。
一個黑衣人出現在他視角里。
「嘭」
腹部丹田位置重重的挨了一拳,李淵司內氣瞬間紊亂起來。
李淵司的瞳孔放大,雙手撕扯,雙腳不停的往前蹬著。
可惜全都無濟於事,雙方的實力差距太大了,
「呃,呃,你……是,饒……命……」
黑衣人緩緩抬起頭,一雙陰翳的眼眸在黑暗中死死的盯著李淵司。
「你……李……二……狗」
「咔嚓!」
陸雲右手輕輕一扭,李淵司瞳孔睜得大大的,臉上滿是震驚和難以置信之色。
李淵司脖子一歪,軟軟的靠在了牆上,褲子都還未曾穿上。
【斬殺業障纏身者,消弭其未來兩百殺孽,獲浮屠點:1400點】
這傢伙以後居然會害死這麼多人,比法定和尚還離譜,真是該死呀。
陸雲輕點腳尖,如同狸貓一般縱身消失在了這條小巷子,回到李府密室,將夜行衣褪下。
陸雲眼眸中平靜異常,殺死李淵司就和殺死一條狗一樣簡單。
他第一次殺人,殺死的是法定和尚,他雙腳還會顫抖,渾身有些哆嗦。
可這一次殺死李淵司他眉頭也沒皺一下。
「李淵司,不管是不是你下的毒,你礙著我的路了,就只好送你一程了。」
陸雲腦海里又回想起厲紅綃之前說的話。
「你殺心重,如果你以後做出什麼為禍一方的事,我必親手殺你。」
我殺心重嗎?不,是這李淵司先害我的,我怎麼可能殺心重。
我陸雲做了這麼多善事,救了這麼多流民,我是好人,好人是會有好報的。
陸雲接了一盆水,反覆的清洗著自己的手掌,直到將手指洗的都有些泛白了,他才停下。
從他離開李府到他離開,這中間也僅僅過半個時辰。
陸雲回到了寒池房間,岳含煙睡得正香,他走過寬衣也跟著睡下。
這一晚他睡的很香,已經很久沒有睡這麼安穩的覺了。
第二天,一大早,岳含煙便醒了,醒過來摸了摸身邊的被窩,還是熱的。
看來陸雲也是剛醒不久,應該是回自己的房間睡了。
她昨晚隱隱約約感覺陸雲好像離開過一陣子,應該是上廁所去了,她便沒管。
陸雲回到房間打坐修煉了一個時辰,便聽到阿福急匆匆的敲門聲。
「少爺,少爺,不好了。」
陸雲自然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打開房門伸了個懶腰,搓了搓眼睛。
「怎麼了福伯, 大早上的怎麼咋咋呼呼的。」
福伯一臉焦急的說道:「少爺,不好了,二爺家的公子,李淵司被人害了。」
陸雲皺了皺眉,詫異說道:「什麼?李淵司死了?」
福伯連忙點了點頭。
「是二爺一大早派人來通知我們這邊的,二爺說,可能有人要對付我們李家,讓我們警戒一些。」
陸雲臉色凝重的點了點頭:「二爺是三階高手,這巫山城誰有這本事潛入李府殺了這李淵司?」
福伯搖了搖頭:「聽說不是在府里殺的,是在半路的一個巷子被暗算了。」
陸雲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天不佑我李家,讓我又失去了一摯親兄弟,回頭你親自送一些禮品給二叔,讓他節哀,就說我李淵回,要將此事稟明城主,為死去的堂哥求個公道。」
「少爺有心了!」
陸雲點了點頭:「對了,昨天大娘給我說,李記米行有人鬧事,今天我有時間,一起去看看。這群狗東西,反了天了。」
「是,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