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蹟墜落這般驚天動地的大事,已在太玄門高層之間悄然傳開。
更引人注目的是,此番墜落的遺蹟,正是昔日曾埋葬過無數先天絕世天才與頂尖大能的兇險之地。
正因如此,這場即將到來的遺蹟爭奪戰,除了引發空前關注之外,也讓門內各世家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境地。
太玄門這一個月以來,始終在忙同一件事,那便是精心物色合適的先天九重弟子,準備隨陸雲一同前往遺蹟爭奪機緣。
可眼看一個月的期限將至,整個宗門之內,各大勢力與世家竟鮮有動靜,報名的先天弟子寥寥無幾。
禪星河看著柳明月呈上來的名單,不由得發出幾聲冷笑。
只見名單之上,只孤零零地寫著四個名字:
「憐花、雷豹、馬大力、梧桐」
讀小說上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𝒕𝒘超省心
憐花他自然知曉,亦是宗門內頗具聲名的先天絕世天驕之一,血脈已進化至將級,沒想到此番她竟也主動請纓。
在禪星河原先的打算中,此次由陸雲帶隊,其餘隨行弟子的血脈等級,最高也不應超過兵級。
否則若是折損於遺蹟之中,對宗門而言,無疑是難以承受的損失。
至於梧桐,他仿佛也有些印象,目光掃過其簡介時才想起,此人似乎在先前宗門舉辦的靈紋師大比中拔得頭籌。
這類靈紋師天才,雖說血脈進化到了高等,可又何苦去那兇險之地湊熱鬧?
禪星河沉聲開口:「回頭告知憐花與梧桐,此次洞天遺蹟爭奪,他們的申請不予通過。」
柳明月面露難色:「大長老,梧桐屬下或可嘗試勸說,但憐花那邊……恐怕不易。先前她妹妹琉璃,也是之前洞天爭奪的領隊,便是喪命於帝林之手,如今她的好友韓闖又遭帝林殺害。她已鐵了心要前往遺蹟,誓要為至親摯友復仇。」
禪星河聞言隱隱動怒:「簡直是胡鬧!憐花乃靈植開智,修成先天本就極為不易,所修《青木真訣》更非擅長殺伐之術。而那帝林身具火鴉靈血,火系天生克制她的木系,她這般前去,與送死何異?」
「這番話,她的師尊花楹真人早已勸過,可惜並無用處。憐花心意已決,難以動搖。」柳明月顯然對此中內情知之甚詳。
禪星河長嘆一聲,又仔細看了看這幾人的出身背景,臉色頓時更加難看。
「四個人,竟全是毫無世家背景的先天弟子……」
柳明月苦笑著解釋:「前幾批進入遺蹟的弟子皆全軍覆沒,那帝林虎視眈眈,又專門獵殺我太玄門弟子。如今各大世家均不看好陸雲,認為他絕非帝林之敵,此番進入遺蹟,只怕也會遭其毒手。因此,根本無一家願意遣人參與。」
禪星河眼角微微抽動,語氣漸寒:
「平日裡倚仗宗門,受盡宗門庇蔭,如今宗門遭遇難關,一個個世家卻躲得不見蹤影,反倒是這些無依無靠的先天弟子挺身而出。我真替這些世家感到丟人!」
他拂袖令道:「明月,將其餘先天名額下派至各世家,限定先天九重、血脈進化至中等及高等的弟子,必須湊足二十人。」
「不過,此前幾批洞天爭奪中已有弟子殉難的世家,可暫不計入此次徵調名單。」
柳明月感知到大長老此番確已動怒,不敢多言,立即領命退下。
徵集之令很快便送達至符合條件的各大世家手中。
東方家族內,東方明看著東方擎蒼呈上的調令,面露為難之色。
如今東方家聲勢漸微,先天九重弟子雖不少,但每一個血脈進化至高等的,皆是家族未來支柱,他又怎忍心讓他們前去送死。
「擎蒼,此事你如何看待?」
「叔祖,既然是大長老親自下達的調令,躲避絕非良策。況且此次帶隊之人又是陸雲。依侄孫之見,或可挑選一位與婉兒姐姐有所關聯的族人前去。看在婉兒姐姐的情面上,陸雲應當不至於過於為難我族之人。」
東方擎蒼語氣中透出幾分無奈。
東方明沉吟片刻,認可了這個提議:「也罷。我記得東方震是東方溪那一支的,便派他前去吧。」
「是。」
「另外轉告東方震,此次遺蹟之中,或許還有老祖宗遺留的器物。若有機會,定要盡力取回老祖宗的洞天法器——東山印。」東方明又補充道。
東方擎蒼聽罷,心中頗感無奈。洞天大能所留的法器,豈是輕易能夠獲取的?
那東方震實力平平,放在此番遺蹟爭奪中根本不夠看,能保住性命已屬萬幸,又何談奪取法器?
另一邊,南宮家也收到了調令,南宮雲山的臉色同樣十分難看。
無他,只因此番帶隊者是陸雲,而南宮家與陸雲之間早已勢同水火。
若派族中弟子隨行,恐怕未必死於外敵之手,反有可能遭陸雲設計所害。
然而調令既下,他也只得硬著頭皮點選一人。
「去將南宮穆喚來,我有幾句囑咐要交代。」
下人應聲而去。
白虎封氏地界內,封家家主封平軒接到這一紙調令時,幾乎氣得七竅生煙。
「我兒封睿在南山世界屍骨未寒,宗門竟又強令我派出族中天才,跟著那陸雲前去送死,簡直欺人太甚!」
下方一位族老苦笑勸道:「家主息怒。此次得以豁免的家族,皆是此前已派遣弟子參與過洞天爭奪的。我封家已多時未派出弟子參戰,此番恐怕……推脫不得。」
「那族中眼下可還有合適的先天九重弟子?」
族老遞上一份名冊:「符合條件的人選已整理在此,請家主過目。」
封平軒接過細看,目光忽然停留在其中一個名字上,嘴角輕輕一揚。
「哦?封熙已突破至九重天了?我記得他血脈也進化到了中等。就派他去吧。」
族老聞言皺眉:「家主,聽聞這封熙此前曾與陸雲有所過節,東方婉兒還為陸雲之事來找封熙鬧過一場……」
封平軒眼中一亮,倒未想到其中還有這般牽扯。
昔日他登上家主之位時,封熙之父沒少暗中作梗,因此封平軒對這一脈素無好感。
此前其子封睿一直穩壓封熙一頭,可如今兒子不幸隕落,這封熙遲早是個隱患。
「無妨。正好藉此機會送他前去,緩和一下與陸雲的關係。陸雲深得大長老器重,若任其成長,將來對付我封家恐成禍患,不如趁早與陸雲結好。」
「家主說得是極。」族老低頭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