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雲一臉疑惑，大長老這番話定然不是無的放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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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詢問，莫非是指我知道的某處遺蹟？可我哪裡知曉什麼仙府遺蹟。
「不對……」
陸雲忽然心頭一震，似是想到了什麼，臉上立刻浮現出難以置信的神色。他心跳加速，連忙追問道：
「大長老，您所說的遺蹟，莫非與我出生的世界有關？」
禪星河微笑著點了點頭，語氣卻帶著幾分玄機：「有些關聯，卻又不全然是你出生的那方世界。」
陸雲眉頭微蹙：「此話怎講？」
「要說明此事，須先與你講清楚洞天傳送的一些關竅。」
禪星河緩緩說道，神色漸漸肅然。
「你之前曾藉助定星盤傳送回來，應當知曉，洞天世界之間的傳送條件極為苛刻。若無穩定的傳送靈紋陣，便只能尋找空間薄弱的節點進行傳送，且距離洞天世界不能太遠，方能成功傳送。」
「畢竟，像定星盤這般能夠支持跨域傳送的神器，放眼整個中州也是鳳毛麟角。即便是許多頂尖勢力，也未必擁有此等寶物。」
「即便僥倖持有這類神器，一次超遠距離傳送所耗費的資源，也是難以想像的天文數字。莫說是你，就連老夫，也未必能夠輕易承受。」
禪星河語氣平淡，卻字字凝重。
陸雲聽完，眉頭不由鎖得更緊。難怪婉兒之前曾嘆，回去之路恐怕渺茫，原來一次傳送的代價竟如此驚人。
「那這次……又是何種情況？」陸雲忍不住追問。
禪星河笑了笑，忽然轉開話頭：「不知你可曾聽過銀月仙府？」
陸雲心中微動，頷首道：「弟子曾在一些功法秘籍中，見過隱約提及仙府的記載。」
禪星河臉上掠過一絲悵惘，聲音也低沉了幾分：
「你如今所見的中州世界，其實不過是銀月仙府的一塊尚未徹底崩碎的陸地罷了。仙府大半疆域早已分崩離析，其碎片有些流散於無盡虛空之中，有些則撞入了各類洞天世界，與後者產生了某種程度的融合。」
「融合？」陸雲有些不解。
「正是，但也只是半融合。」禪星河解釋道，「破碎的仙府終究仍是仙府，其位格遠高於尋常洞天世界。一般的小型洞天根本無法完全承載，因此大多只能形成半融合之態。」
「也正因如此，這類半融合的仙府遺蹟便會衍生出一個問題，它們的虛空坐標偶爾會直接顯露，與洞天相接之處的空間結構也會變得極不穩定。若在此時藉助傳送法器前往，所需消耗的資源便會大幅降低。」
「這種情況，我們通常稱之為——遺蹟墜落。」
陸雲眼中閃過明悟：「所以長老的意思是，此次出現鬆動的那處半融合遺蹟，正與我出身的世界有關？」
「不錯。」禪星河頷首，「你所出生的世界是四方世界，與尋常洞天尚有不同。它所承載的仙府遺蹟規模極大，其中埋藏的機緣與寶物，恐怕也非比尋常。」
陸雲聞言，臉上卻不見喜色，反而憂色更深：「若真如此，中州各方勢力豈不都會派人前往？那我出身的世界……會不會因此遭劫？」
他的擔心並非沒有道理。畢竟能前往爭奪的，至少也是頂尖的先天高手，其中任何一人，都足以對一方世界造成毀滅性的打擊。
禪星河卻朗聲一笑：「陸雲，若是其他世界，或許真有可能。但你出身的那處四方世界……卻是個例外。」
「例外？」陸雲一怔。
禪星河輕嘆一聲，目光望向遠處，仿佛陷入了某種回憶：
「你出生的那方世界，在數百年前也曾名動中州。它地處龍屬與蛟屬勢力交界之處，原本並不引人注目，卻讓中州幾乎所有頂尖勢力，都付出過慘痛的代價。」
陸雲從未聽過這般秘辛，不由得屏息凝神：「發生了何事？」
「這便要說到一樁綿延數百年的滅門慘案，以及……一場震動中州的追殺。」
禪星河語氣漸沉：
「當年，與太玄門齊名的頂尖宗門太素門，其門主皇甫奇在一處古遺蹟中，意外獲得了一枚升仙令。」
「在仙府崩隕、仙路斷絕的當世，一枚升仙令所代表的機緣，足以讓任何勢力瘋狂。」
「太素門因此遭中州諸多勢力聯手圍攻，宗門覆滅，弟子四散，皇甫奇本人亦被囚禁。而那枚升仙令，卻下落不明。」
「各方勢力皆推測，升仙令已被皇甫奇獨女——皇甫秀兒帶走。於是，一場長達數百年的追殺，就此展開。」
「而在逃亡途中，皇甫秀兒不知以何種手段，竟躲入了你出身的那方世界。」
「按理說，她身為紫府境修士，又非那方世界土著，本不可能進入四方世界……但她偏偏做到了。」
「不過，非本界生靈強行進入，修為會被天地規則壓制至該界上限。因此，皇甫秀兒在其中也只能發揮出先天層次的實力。」
「隨後，各方勢力派遣大量頂尖先天高手湧入那方世界，意圖擒拿皇甫秀兒、奪取升仙令。然而……」
禪星河頓了頓，眼中閃過一抹複雜之色：
「所有進入之人，盡數折戟其中，無一生還。」
「直到後來，各方勢力再也按捺不住，竟聯手調動數十位洞天大能，意圖直接打碎那方世界，逼出皇甫秀兒。」
「你猜結果如何？」
陸雲搖頭，心中卻已掀起驚濤。
禪星河深吸一口氣，緩緩道：
「結果便是出手的洞天大能，當場隕落二十餘位，重傷者更是不計其數。你道侶東方婉兒一族的老祖，便是在那一戰中意外隕落。」
陸雲聽完震驚莫名，洞天大能隕落，還隕落了二十多位，重傷不計其數。
這尼瑪是什麼離譜事件？洞天大能是大白菜嗎?
禪星河苦笑：「你別不信，中州大陸全部震盪，後來通過蛇屬和蛟屬才知道，那一處四方世界修煉出了一個頂尖大能，是一位蛇屬前輩。早年在中州世界遊歷之時，結識了皇甫奇，皇甫秀兒就是被他庇護了下來。」
「至於殺掉了眾多洞天大能，估計也是為皇甫齊和太素門出口氣吧。」
「此事之後，對皇甫秀兒的追捕便漸漸平息。畢竟誰都明白，升仙令必然已落入那位大能手中。」
陸雲默然良久，腦海中忽然浮現出廣寒宮下那道巍峨蛇影。
那位鎮守廣寒宮的蛇屬前輩……莫非就是禪星河口中的頂尖大能？又或者，是其血脈後裔？
禪星河見他神色恍惚，不由呵呵一笑：
「所以，你現在還覺得，有人敢輕易進去滅界嗎？即便是鄰近的龍屬、蛟屬派人進入汲取龍氣，也絕不敢太過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