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拒絕

  東方家族府邸內,辰光親自登門拜訪,將陸雲之事原原本本地告知了東方擎蒼與東方婉兒。

  此事立刻引起了東方家族高層的重視。

  恰在同一時刻,南宮家族也遣人傳訊而來,聲稱已尋得殺害南宮宸的真兇,而此人如今又犯下命案,殺害了沈家少爺沈燕歸。

  南宮家與沈家已決定聯手將這名兇手押上斬妖台,並請東方家族莫要插手,以免橫生枝節。

  事關重大,東方家族迅速召集了東方溪、東方婉兒以及剛剛抵達的辰光,舉行了一場緊急短會。

  辰光將陸雲一事從頭到尾,如實陳述。

  東方婉兒深知陸雲的實力,聽聞其分身竟能擊殺沈燕歸等十人,心中震撼難言。

  隨之湧起的,是難以抑制的憂慮,南宮家絕不會善罷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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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辰光拱手一禮,沉聲道:「東方家的諸位前輩、婉兒小姐,陸師弟此次斬殺沈燕歸,已徹底觸怒沈家。以沈家與南宮家的緊密關係,單憑我們南山世界一方之力,恐怕難以保全陸師弟。照此形勢,他極有可能被送上斬妖台,屆時生死……難測。」

  「斬妖台?」

  這三個字如冰錐刺入婉兒心頭。她怎會不知斬妖台意味著什麼?

  凡是被請上那方刑台之人,又有幾人能活著走下來?想到陸雲或將身隕,她心頭一顫,眼眶瞬間泛紅。

  「噗通」一聲,東方婉兒跪倒在大廳中央,朝著主位的三叔祖東方烈及其他幾位族老連連叩首,聲音顫抖地哀求:

  「陸雲是我至交好友,他之所以得罪南宮家,也皆因我而起。婉兒懇請各位老祖宗出手,救他一命!」

  主持會議的東方烈目光掃過辰光與婉兒,緩緩開口:「這陸雲,出身哪個世家?師承何人?背後可有倚仗?」

  辰光與東方婉兒對視一眼,仍是辰光上前一步,如實回稟:「回前輩,陸師弟出身養殖界,是由婉兒小姐引入宗門。」


  幾位族老低聲議論片刻,東方烈緩緩搖頭,語氣平淡:

  「婉兒,就在方才,南宮家已再次傳訊,明言要我東方家不得插手此事。你應當清楚,我們如今依附於南宮家,若失去他們的支持,東方家族……恐怕支撐不了多久。」

  他身旁另一位族老冷哼一聲,語帶告誡:「婉兒,關鍵時刻,你須得分清輕重。友情固然可貴,但家族的生死存亡,豈容兒戲?」

  又有人接口道:「是啊,婉兒。即便那陸雲確有幾分天資,可太玄門中天才何其之多?唯有真正成長起來的,才配稱為天才。如今他同時得罪南宮與沈家,你以為他還有成長的機會嗎?」

  「在一個註定隕落的天才,與徹底得罪如日中天的南宮家之間,我們幾乎無需猶豫。」

  這番話如重錘擊在心頭,東方婉兒幾乎癱坐於地,淚水奪眶而出。

  是她親手將陸雲從養殖界帶出,陸雲在此無依無靠,而南宮家的勢力卻遍布宗門內外。

  一旦被押上斬妖台,他幾乎必死無疑。

  若東方家族願出面周旋,憑藉多年經營的人脈勢力,或許還能爭得一線生機。

  可若連東方家也選擇放棄……那陸雲,就真的完了。

  低聲啜泣中,東方婉兒抬起淚眼,望向一旁神色複雜的父親東方溪。她跪行至他腳邊,拉住他的褲腿哀聲喚道:

  「爹……求您勸勸叔祖,請他們救救陸雲……」

  東方溪心疼地望著女兒。他從未見過她如此卑微的模樣,如果只是普通友情,能讓她做到這個地步?

  他抬頭望向主位上神色平淡的族老們,終是長長一嘆:

  「婉兒,爹……也無能為力。家族不可能為了一個尚未成長起來的外人,去開罪南宮家。那樣做,東方家必將承受難以估量的損失。」

  東方烈將一切看在眼中,不由生出幾分疑惑:「婉兒,你對此子如此關切,當真只是朋友之誼?」

  東方婉兒沉默片刻,終是抬起頭,一字一句清晰地答道:

  「婉兒……鍾情於陸雲。」

  坐在末位的辰光眼中閃過異色,面露恍然,原來陸師弟與婉兒小姐,早已互許心意。

  廳內眾人聞言,皆面露詫異。

  東方婉兒身為東方家嫡系長女,年輕一輩中的天之驕女,她的情況族中大多知曉。

  她不是一向心儀青玄嗎?

  青玄身為太玄門大長老親傳弟子,又是玄鳥一族年輕一代第一人,雖尚在先天境界,血脈卻已進化至將級,正向王級突破。

  所修更是宗門頂尖功法。他若想突破金丹,不過一念之間。這般背景、家世、天賦皆屬頂尖的人物,方配得上東方家的大小姐。

  可那陸雲……不過是個來自養殖界、毫無根基的子弟,不知用了什麼手段,竟贏得了婉兒的芳心?

  東方烈聞聽此言,神色更冷,起身朝辰光淡淡道:

  「辰光,請回吧。此事,我東方家族實難出面。」

  辰光雖料到東方家會拒絕,卻未想到竟無一絲轉圜餘地。他起身微微一笑,仍作最後嘗試:

  「東方族老,貴族處境晚輩自然知曉。然而依附南宮家,終究只是暫緩頹勢。陸雲之天賦,未必遜於青玄。若錯過此次雪中送炭之機,日後只怕……再難有此緣。」

  東方烈冷然一笑:「東方家之事,不勞外人費心。至於所謂天賦,老夫見過的天才多了,也不過如此。」

  辰光碰了一鼻子灰,面色不虞,拂袖離去。

  待他走後,東方烈目光轉向仍跪坐於地的東方婉兒與一旁的東方溪,語氣中透出幾分不悅:

  「婉兒,即便南宮宸已死,也並不意味著你的婚事可自行決定。身為東方家長女,家族自會為你擇定良配。」

  他又對東方溪吩咐道:「看好婉兒,莫讓她隨意走動。若因此惹得南宮家不快,便不好了。」

  「是。」東方溪低聲應道。

  待眾人散去,東方婉兒仍癱坐原地,淚痕未乾。東方溪蹲下身,將女兒輕輕攬入懷中,嘴角泛起一絲苦澀:

  「婉兒,這個家族裡……爹也說不上話。你別怨爹。」

  東方婉兒伏在父親懷中低聲抽泣。東方溪輕嘆一聲,柔聲問道:

  「婉兒,你當真……喜歡那陸雲?」

  東方婉兒抿緊雙唇,重重地嗯了一聲。

  望著女兒認真的神情,東方溪輕撫她的髮絲,苦笑更甚:

  「你從前一心喜歡青玄,爹並不贊同,後來聯姻之事,爹也不喜那南宮宸。這陸雲聽來,倒像是個不錯的年輕人……只可惜,他毫無背景,又得罪了南宮家,恐怕在劫難逃。你……還是忘了他吧。」